正文 第971章 魔境(2) 文 / 青青的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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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欺騙我、傷害媽媽?
葉白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左邊胸口,上一道長長的猙獰的疤痕。
她伸手撫上自己的胸口,輕喃自語︰“一切都是我的錯麼,這樣丑陋的身體無法承擔起希望,所以連最後的溫暖都要被剝奪麼?”
她輕笑了起來,笑容冰涼、寂寥而絕決。
“可我不會現在死的,絕不如你們所願,我有要保護的人。”
一只透明的蒼白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的左胸,掠過她胸口上的那一道傷痕,仿佛能觸踫到她的心頭。百里初低頭看著她,眸光復雜而幽暗莫名︰“小白。”
在看見這樣的葉白時,他終于肯定,面前孱弱的少女就是他的葉白。
因為這一刻的她一點都不孱弱,眉宇之間的堅毅和絕決、凌冽,與秋葉白毫無二致。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環上她的腰肢,將少女環在懷里。
葉白雙手抱著膝蓋坐在水里,伸手抱著膝頭和自己,只覺得空氣冰涼,水溫再熱卻都溫暖不了自己。
整個世界,也許只有自己這麼抱著自己,才能感覺到一點溫暖。
她閉上眼,許久,直到水溫漸冷,方才起身扯了浴巾向門外走去。
百里初看著她細瘦的雪白的嬌軀被浴巾裹住,眸里帶了一點異樣的幽魅,他起身跟著她向門外而去。
看著少女一邊拿了帕子擦頭發,一邊拿起了一個方形的東西擱在耳邊似自言自語地說話,但是聲音卻冷靜淡漠得像在謀劃什麼事情。
“喂,劉叔麼,我是葉白,您什麼時候有空和我見一面,我準備了一些點心。”
葉白放下手機,抬起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鏡子里的自己容貌蒼白而細致。
她對著鏡子里的少女笑了笑,笑容冰冷而涼薄︰“你不會死的,至少不是現在。”
百里初靠在梳妝鏡的台邊上,看著她放下那鐵塊,轉身在衣櫃前取了一套薄如蟬翼的衣服穿上,坐回床邊,取藥服下,隨後躺下熄燈。
葉白拿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輕聲道︰“葉白,你要睡覺,你要起床,你還有很多事要做,要專注,不要胡思亂想。”
隨後她闔上鏡子,躺回了床上,安靜地閉上眼。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床上的少女,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床上的人兒傳來微弱而平穩的呼吸。
他走到她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蒼白精致的小臉,隨後他徑自上了床,在她身邊躺下,伸手環住了她。
“阿初……”
她會就這麼死了,再也見不到阿初了麼!
不,絕不!
他還在明光殿等著她,他將帝國交給她,她許了陪他白首不相離,許了替他看守帝國。黑暗而冰涼的水流壓力讓秋葉白幾乎忍不住要張開嘴,但是腦海里忽然閃過娜拉那閃著詭異笑容的臉,她心中忽然一頓,瞬間冷靜下來,意志終究戰勝了本能。
娜拉一個堂堂皇妃,一族族長就肯這麼死了?
而且娜拉的表情絕對不是甘心受死、同歸于盡的表情。
她咬著嘴唇,努力忍耐著胸口痛苦,一咬牙,放松了四肢,任由水流將她徹底地向黑暗的深處拖了下去。
如果不管怎麼樣都是死,那麼何不搏一搏!
果然,她一放松下來,不再用內力去抵抗水流的拖拽,很快她就被黑暗巨大的漩渦流一下子拖進了水底的深處。
她只覺得耳邊都是巨大的水流撞擊過石壁的聲音,還有鼓膜因為承受巨大壓力發出的嗡嗡聲。
一秒似萬年,直到她終于再也無法忍耐就要張開嘴,任由水流灌滿自己肺部的時候,一股向上的浮力忽然將她往上托舉而去。
她咬牙一堅持,瞬間破水而出,迎面一股子攜帶著水汽和奇異香氣的氣流迎面而來,讓她下意識地就張開了嘴,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地呼吸︰“呼……咳咳……呼……咳咳。”
肺部的痛苦瞬間得到了緩解,讓她的心終于放松了一些,努力地調節呼吸,讓自己好更舒服一些,同時向四周望去。
水流並沒有停止奔流前行,一直推著她前行,她發現這里是一處底下岩河,但是即使是在最黑暗的地方,也還是有奇異的昏暗的光芒,能讓人勉強看清楚這里的情形。
四處都有鐘乳石,還有一些螢石類的石頭,在河流的四周簇簇叢生,或者從岩頂上垂落下來,若是一個不小心被河水帶著撞上去,十有八九是要沒了命的。
她小心地避開那些鐘乳石,放松了身體順著水流而行,同時減緩體力的消耗。
如果她沒有猜錯,這樣的地方一定會有一處經過地面的,甚至就是某條河流的源頭。
那麼她只要減損熱量的消耗,那麼就只要等著水流將她帶出地面即刻,又或者奔流向更深的地下。
但是她相信第二種可能性不大,畢竟娜拉也不是蠢貨,那女人方才敢抱著她跳河,又忽然松開她而不是將她抱著拖到井,就一定算準了這里有地方可以冒頭。
但不熟悉的人,必定在掙扎中或者驚慌中被活活淹死。
秋葉白心中有了定論,便徑自浮在水面上,由著水拖著自己一路向暗河的深處飄蕩而去。
空氣里彌漫著奇異的香氣,讓她覺得莫名地有些熟悉,不知為何地下的暗河也會有除了水腥味之外的味道。
但她忽然想起那一片片長滿了奇花異草的香水潭,心中暗自思量,也許這就是香水潭的來源——香草、香花、香樹讓香味綿延不絕。
這也意味著她還在雲縣地界。
也不知過而來多久,黑暗之中難以判斷時間的流逝,她一直浮著,順便運氣三十六周天,保持自己的體溫,但意識卻慢慢地有些模糊了起來。
直到她忽然感覺水流漸漸地變得緩慢了下來。
她立刻警惕地側了臉,借著幽幽的熒光觀察附近,這一看,她便看出異樣來了,河流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極為開闊,幾乎看不見兩邊的岩壁了。
而且……
她忽然發現不遠處似有一處極高的台階,沿著河壁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