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0章 冷血爬行動物(2) 文 / 青青的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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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鈞微微勾起唇角,眸光陰沉︰“這一次的事兒,若是辦成了,咱們司禮監說不得真有翻身之日。”
他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司禮監能夠再次回到帝國權力的中樞,而不是總被人排斥在外。
陳賀神色變換莫測,沉默了一會才道︰“督公做什麼決定,屬下都誓死追隨。”
他頓了頓,又問︰“太後老佛爺很快就會問咱們要口供,咱們怎麼回答。”
鄭鈞沉吟了片刻︰“直接回稟老佛爺,秋葉白嘴硬著,撬不開口子。”
陳賀點點頭︰“是,若是老佛爺要用刑呢?”
鄭鈞想了想︰“那就用些皮外傷的,別把人弄廢和弄殘了就是,八殿下說了,這人他要留著,這人在咱們手里,殿下的面子還是要給。”
司禮監有的是各種光離怪陸的刑罰,要弄出點嚇人的樣子,算不得難事兒。
陳賀神色有些古怪︰“督公,你說這秋葉白到底是怎麼和這些大人物都牽扯上關系的,這些日子里,秋府上杜大夫人著人來打招呼,尚且還能理解,這八皇子的人打招呼、明光殿的人打招呼、就是神殿那頭的也有人來打招呼,讓大審之前,不要太為難那秋葉白。”
鄭鈞聞言,細長眼里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精光,隨後莫測地輕笑了起來︰“這也算是本事了罷,不過人在咱們手里,為難,不為難怎麼界定,都是咱們的事兒,你說是不是。”
永寧宮
鄭鈞恭恭敬敬地跪在永寧宮後殿的地板上,垂著眼,看著青金磚的大理石地面,仿佛上面能開出一朵花來。
自從他說了那句——“回老佛爺,是奴才們不中用,那姓秋的嘴硬得很,關了兩日,並不肯吐露一個字。”之後,他已經在這里跪了足足一個時辰。
董嬤嬤看著他,心中暗自輕嘆了一聲,堂堂二品司禮監督公,在宮里何人敢輕易得罪,就是在外頭,手里掌控著詔獄,也是朝臣們不會隨意得罪的人,但在太後老佛爺面前也依舊是——一條狗。
太後老佛爺靜靜地盤腿坐在一尊精致的白玉觀音像前,手里撥動著念珠,閉著眼,口中念念有詞,許久方才睜開眼,淡淡地道︰“小鄭子,你跟著哀家多少年了?”
鄭鈞恭敬地道︰“回太後,自打得幸跟在太後娘娘身邊,已經二十五載有余。”
太後輕嗤了一聲︰“二十五載有余,本宮送你進司禮監也有十五載不止,你人老了,你也愈漸不中用了罷,一個黃口小兒都審不出來,嗯?”
鄭鈞直接在地上‘咚咚咚’地叩了三個響頭︰“奴才惶恐,老佛爺請責罰。”
董嬤嬤看著曾經在一個宮里的多年共事的同僚這般模樣,心中多少不忍心,想要開口求情,但是她更明白自家主子的性子,不開口還好,若是不是時機的開口,麻煩更多。
太後老佛爺擺了擺手︰“罷了,今日晚了,明日你去把人帶過來,哀家倒是要看看,這秋葉白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竟然能讓那麼多人記掛著,連甦兒那孩子都要讓哀家不要太為難他,呵呵。”
太後雖然在微笑,但是誰都能看得出她笑容里森然的氣息。
那種森然寒意,就是連鄭鈞都免不得微微地打了個寒戰。
禁閉室內,秋葉白正坐在窗邊思索。
她覺得真言宮和百里初兩者之間仿佛沒有任何聯系,但是秋葉白並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忽然聯想起真言宮。
也許是因為真言宮和皇宮的關系實在太密切,而百里初又是這麼個‘公主身份’,再加上那種古怪神秘又血腥的訓練黑暗殺戮者方式,讓她敏感地覺得和信奉極端密宗的真言宮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秋葉白索性拿了一只稻桿子在地上畫出簡單的圖形和寫字,以輔助自己思索。
她忽然想關于百里初的那些傳聞,包括幼年時因為救駕受重傷離開皇宮養傷,十三歲才因為皇帝思念女兒而被接回皇宮,如果按照時間計算,百里初說的長達十年不見光線的‘十年’,豈非他三歲稚齡時就被送出了皇宮?
秋葉白想了許久,都覺得這里頭,有許多地方的細節有問題,餃接不上。
她忽然又想起了元澤,如果拋棄一切不合理的前綴推測,只說就算百里初當年是真被送進了真言宮,那麼他到底有沒有見過元澤?
那樣相似的兩張面容……難道他們真的是兄弟?
但是元澤不會對她撒謊,他說過他沒有什麼兄弟!
腦海里又閃過元澤純澈的眼眸,還有數月前那夜,在船上,他提起真言宮的那種授香儀式……元澤和百里初如此相似卻截然給人感覺不同的面容在她眼前晃過,讓她莫名其妙地覺得心頭煩躁。
秋葉白看著地面上的那些凌亂的線條、文字,卻仍舊一點頭緒都沒有,心頭的煩煩悶之感漸盛,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一般,讓她忽然忍不住直接伸腳踢亂地面上的那些圖形文字。
罷了,不想了,百里初那廝摸進來輕薄她一番,又說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話就走了,她卻得在這里苦惱許久。
她索性閉上眼,一轉身,背對著那華麗的夜明珠台——睡覺。
許是因為前兩日還是透支了太多的體力和腦力,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秋葉白作為帝國頭號通緝犯被捕獲的第二天就在混混噩噩之中結束了。
到了第三天,秋葉白一覺起來,雖然還是四處一片黑暗,但自覺得禁閉的日子也過得不算差,一直沒有人進來提審她,吃食味道一般,但和水一樣量少但沒有短缺,就是大熱天卻不能沐浴,這一點讓她覺得有點郁悶。
不過好在這禁閉室不知道建在哪里,倒是還不算悶熱,夜里還有一股子陰涼之氣。
而且百里初給她備下了一套衣衫,雖然不能沐浴,但自己身上的破衣衫沾點水簡單地擦擦脖子上、身上,染了點涼意,再換一身衣衫也還算過得去。
感覺胸前上傳來潮濕的涼意,緩解了燥熱和黏膩,秋葉白滿意地眯起眼,正打算再擦擦自己頸項和肩頭,卻忽然感覺還沒擦上的肩頭傳來一陣陰冷的觸感,冰涼的寒意直讓她打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