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音探究的俯視著他,“什麼意思,王爺是可憐我?”
慕容軒笑笑,拿起折扇在手心敲了敲,“不是,你不需要可憐,本王再也沒有見過比你更敢于承認自己內心的女子了,所以本王相信,你將來必然能夠活的比尋常女子灑脫自在。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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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音听到他這番話,清湛的雙目中露出了一抹笑意,她很高興慕容軒能夠理解自己。
可是她是一個聰明人,剛才慕容軒說了那麼多,卻始終沒有答應要與她合作,這就說明,慕容軒覺得她並不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伙伴。
對于這一點,顧北音心里稍微有些沮喪,不過慕容軒既然答應了保她安身立命,那麼自己就又欠了慕容軒一份人情。
不管慕容軒是因為欣賞她的性格,還是出于什麼目的幫助她,顧北音都得接受,因為現在她只能向慕容軒尋求幫助。
“王爺,既然如此,那麼今後但凡您有什麼要求,我肯定全力以赴。”
“你說話真的很有江湖人的風範啊,女俠”慕容軒忽然勾起嘴角,看著她壞壞的笑了笑,一張尊貴俊美的臉龐平添了幾分魅惑。
十足的花花公子的模樣
顧北音瞬間有種慕容軒是不是精神分裂了的想法,因為他這幅不正經的樣子和剛才溫和儒雅的氣勢實在差別太大。栗子小說 m.lizi.tw
就在顧北音錯愕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從顧北音的身後走進了亭子里,顧北音回頭一看,原來是她進來時遇到的那個手下。
“王爺,客人到了。”
“嗯。”
慕容軒站起身對顧北音微笑著說︰“以後再遇到什麼事,盡可托人傳信過來,至于報答嗎向來都是以身相許的,只是你我二人相識一場,緣起人心險惡,也算情義之交了吧,本王也就不拿顧小姐開玩笑了。”
說完他對顧北音抱了下拳︰“本王還有事在身,就先不奉陪了,松陽,你替本王送顧小姐回府。”
“是,王爺。”
顧北音屈膝行了個禮,低頭恭敬道︰“謝王爺。”
等慕容軒走出很遠了,顧北音才抬起腦袋看了過去,慕容軒一身濃墨般的挺拔身影在滿院子桃花的映射下,似乎有些虛幻。
說實話,這一次見面,顧北音覺得她反而更看不懂慕容軒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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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王府門口,顧北音停下腳步對松陽說道︰“就送到這里吧,我自己回府就好。”
松陽沒有推辭客套,點頭道︰“是,顧小姐路上小心。”
松陽看上去應該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但是作為一個下人卻不苟言笑,舉止不卑不亢,顧北音便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然後這才轉身離開了。
從後門進入顧府,顧北音一路避開府中下人丫鬟的視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小棠正拿著一個木楸在院子的角落里挖坑。
一看顧北音回來了,小棠連忙沖著屋子里大喊了一聲︰“小姐回來了!”
“你做什麼呢?”顧北音走過去一看,發現那坑已經挖出一個不淺的小洞了。
“小姐,現在不是春天了嗎?奴婢們就想著種幾顆樹,正好阿藍她爹從山上挖了很多樹苗,我們就討了幾顆。”
顧北音腦子里忽然想起明王府中滿院子飛舞的桃花,她便問道︰“有沒有桃樹,種兩顆桃樹吧。”
“哈哈,小姐想吃桃子了嗎?”
這時從屋子里走出一個穿著翠綠衣裳的丫鬟,聲音清脆的罵道︰“你以為小姐跟你一樣饞嘴嗎?趕緊挖吧,今天不把坑都挖好,就不讓你吃飯!”
小棠一听臉上立刻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她指著阿藍向顧北音告狀︰“小姐你听呀,你在的時候她就敢這麼對奴婢,你不在的時候,她可真是把奴婢欺負死了!”
“哈!你還敢告狀了!”說著阿藍就做出凶悍的模樣走過來要揪小棠的耳朵,小棠哪肯,連忙一個閃身躲到了顧北音的身後。
阿藍便也就不好圍著顧北音和小棠打鬧了。
“好了,我餓了,飯做好沒?”顧北音性格內向,不喜熱鬧,但是這兩丫鬟卻不知道怎的,總是動不動就沒完沒了的嬉鬧成一團,她也不好讓自己這唯一的兩個丫鬟整天跟她一樣悶不吭聲,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忍著,除非熱鬧得受不了了,她才會出聲制止。
現在顧北音就是很煩亂的狀態。
“小姐餓了嗎,奴婢這就去做飯。”阿藍瞪了小棠一眼,然後轉身朝著小廚房走出去了。
阿藍是顧府的家生子,她的爹娘均是在府里待了很多年的下人,估計是從小耳聞目睹,所以阿藍腦子靈活聰慧,性格大方開朗,行事穩重周全,當初就被陳悠然派到了顧北音的身邊當大丫鬟。
而小棠則是十二三歲的時候賣身進來的,木瞪瞪的小眼楮總是沒什麼精神氣,一看上去就是個沒心眼的,饞嘴還喜歡偷懶,阿藍仗著自己比小棠年長兩歲,逮著了就會揪著她的耳朵叨叨個沒完。
其實之前顧北音除了她們兩個,房里還有兩個丫鬟的,但是那兩個丫鬟一個被黃安儀誣陷手腳不干淨,趕出府去了,另一個心思不正,整日涂脂抹粉穿的花花綠綠的站在顧無量下朝回府後經過的小路上,一心希望能被顧無量看中收了當個通房,但是也被黃安儀發現處置掉了。
“小姐,飯做好了。”阿藍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顧北音放下書走到飯桌旁坐下,只見上面擺著兩塊紅豆糕,一碗銀耳蓮子枸杞羹,還有兩碟清淡可口的小菜。
顧北音頓覺心中松快了些許,阿藍的做飯的手藝向來很對她的胃口,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吃著這些美味的食物,煩心事都能暫且拋之腦後。
“小姐多吃些,您這幾天似乎瘦了呢!”阿藍站在一旁服侍著她。
小棠站在兩人對面,也是臉色充滿擔心︰“小姐看上去有心事,是不是在祠堂跪了太久累著了?”
顧北音的手一抖,勺子里的湯水立刻全灑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