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碧芸笑道︰你試著聞一下瓶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方雲河依言而行,盡管瓶沒有任何東西,但他只覺瓶飄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身心爽快,暗自叫。
龍碧芸見他毫無異常,心頭大吃一驚,道︰你沒事?沒有感覺昏昏欲睡?方雲河笑道︰我只感到一股清香,沒有昏昏欲睡,怎麼了?龍碧芸一肚子疑惑,從他手里接過瓶子,道︰這了,我剛才一聞之下,險些昏倒,你竟然沒事……方雲河笑道︰我修煉的-大睡神功-,專門克制迷藥,怎麼會怕昏倒!並不怎麼在意瓶子,掃了一眼,見床頭一張小凳放著個瓶蓋,笑道︰芸兒,你看,那張小凳子放著一個瓶蓋,多半是這瓶子的瓶蓋。龍碧芸走過去,將瓶蓋拿起,塞住了瓶口,隨手放入了懷內。
方雲河只當她對瓶子有著特殊的愛好。
他立在床頭,臉帶著傻笑,靜靜看了一會父母,心頭卻悲喜交集,多年來的夙願終于得償,他見到父母,也確實了父母已經去逝,只覺渾身輕松。
但是他看到爹爹和娘親這麼去逝,心起了疑問,道︰芸兒,你看看我爹爹,他是怎麼去逝的?我瞧了半天,也沒看出。還有我娘親,難道她當真是在沉睡離開人世的嗎?不用他說,龍碧芸也看出這些疑問。
龍碧芸當然也看不出所以然,道︰我也看不出來。既然從伯父,伯母這里看不出,我們到四周走走,說不定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方雲河點點頭,將目光移開,打量著這間寬大的密室。
這密室起碼也有十五丈見方,四壁掛著油燈,室內放著紅床,另有椅子數把,西首還有幾行架,在東首石壁,有一道石門。
密室寬敞,擺設卻極少。
二人走到架旁,看了看架的卷,多是詩詞歌賦,名家集。
龍碧芸道︰伯父,伯母除了是武學高手之外,竟還是人墨客,博覽群。方雲河听到她稱贊父母,心高興,不經意間看到一本露出一角、顏色發黃的籍,他隨手拿起來,低頭一看,看到封面所字跡,不禁目瞪口呆。
龍碧芸見他神色有異,走近一看,見了籍的名字,臉色一變,失聲道︰這……這不是少林寺的-醒神經-嗎?
方雲河回過神來,嘆道︰沒想到-醒神經-果真放在這里,不休師父確實沒有騙我!龍碧芸一怔,道︰誰是不休師父?方雲河隨口道︰他是我在夢所拜的老師,他武功通神,世間不作第二人之想。栗子網
www.lizi.tw龍碧芸听得稀里糊涂,想繼續追問。但方雲河隨手把醒神經放到了架,沒有多看兩眼,走到了另外一個架旁。
龍碧芸見他對醒神經毫不動心,愣了一愣,本想打算看看秘笈里寫著什麼,看到方雲河如此,只好打效了此念。
方雲河見她跟來,目閃過一道異彩,頗為驚,道︰芸兒,-醒神經-乃武學寶典,既然讓我們發現了,你怎麼不去看一眼呢?龍碧芸笑道︰那你呢,怎麼一點也不感興趣?方雲河道︰不是我不感興趣。我連自己的功夫都還沒有學會,怎麼能再貪心求多?再說了,-醒神經-據傳是本門最艱澀、最難懂的武學,我算看了,也未必能領會。我到了這里,只想找到我爹爹和娘親為什麼去逝的原因。龍碧芸眸子內閃過一道神采,飽含深意的看了方雲河一眼,道︰方郎,我果真沒有看錯你,你果然是一個人,難怪四大的-天河寶錄-,你也沒有放在心!方雲河心里樂滋滋的,嘿嘿一笑,眼光一掃,突然看到架放著一封信。
這封信放在較顯眼的位置,想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
方雲河心一動,伸手拿起來。信封並未封口,他從掏出一張信紙,信紙略為有些發黃。打開一看,一看之下,臉色忽喜忽悲,末了,激動的道︰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芸兒,你看看,這是我爹爹留下的信!龍碧芸見他欣喜若狂,也急于想知道信究竟寫些什麼,接過信,一行行看下去。直到看完之後,才嘆了一聲,道︰沒想到內還有這麼多的故事,伯父對伯母的深情當真是世界難見!原來,這對男女確實是方雲河的父母天賜和方晴。
這封信的確是出自天賜手筆,留給有緣之人。信的字雖然不多,但把他一生的事跡都寫了出來。這封信寫在十六年前。
信透露了不少的信息。天賜在魔教長大,從小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誰。平時所見的人,寥寥無幾,是以養成了一種孤僻的習性。栗子網
www.lizi.tw他很少說話,也不喜歡拋頭露面。他所修煉的武功並非是魔教的天羅策,而是少林寺的醒神經據他信所說,這醒神經非一般的人所能修煉,只有有緣之人才能看懂,否則算絞盡腦汁,也無濟于事。
對前半生的敘述,多是一筆帶過,後面寫得較詳細了。
自從他成年以後,獨孤動天開始派他到各地去巡視,為魔教做了不少的事,奪得了不少地盤,凡他出手,便沒有不成功。
後來有一次,他無意闖入了一個神秘的山谷。這神秘山谷住著一群人,稱山谷為仙人谷,谷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皆習武藝。
天賜在谷見到了一個女子,一時驚為天人。兩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兩人暗自來往多日,情愫日濃,終于被女子的母親發現。這女子便是方雲河的母親方晴。
方晴的母親不許天賜和她女兒來往,並還有將天賜拘留在山谷之。天賜一怒之下,大鬧仙人谷,方晴的母親自認武功天下無敵,見天賜擊敗了谷許多高手,氣憤之下約天賜武,天賜倘若贏了,可以將方晴帶走,但她和方晴母子關系斷絕。出谷之後,也不得向外界透露仙人谷的情況。
兩人動手百招,天賜險勝方晴的母親,將方晴帶出仙人谷,同時還帶走了方晴身旁一個名叫蘭兒的丫鬟。
三人出谷之後,天賜帶著二人到魔教總壇,誰知在途,發生了矛盾(天賜並沒有詳說),那名叫蘭兒的丫鬟獨自離開,天賜只帶著方晴到了魔教總壇,由于天賜的身份極為隱秘,他帶來一個女子也只有極少的人知道。後來時機成熟,兩人成親,過著悠閑快樂的生活。要是沒有後來的事,大概不會有那麼多的糾纏,也不會生出那麼多麻煩。
讓天賜後悔終生的事來臨,想躲也躲不開。
有一次他出去辦事,多管閑事出手救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居然是方晴的丫鬟蘭兒。方晴曾交代過他,倘若在江湖遇到蘭兒,務必要讓她來見她一眼,這是方晴擔心蘭兒在凶險江湖有什麼差池。
天賜時刻記著愛妻的話,見蘭兒可憐,把她悄悄的帶到了魔教總壇。由于天賜不想讓別人說閑話,是從地道里將她帶進來的,瞞過了教所有人。那蘭兒是一個有心之人,見到小姐之後,哭訴了一番,說她在江湖吃了許多苦,受到了極大的欺負。她本想讓天賜替她出頭,央求了小姐多次,奈何方晴抱著以和為貴,沒有答應她。她只好留在小姐身旁一段時間,後來借口離開。
天賜深愛方晴,而方晴對蘭兒又有一種溺愛,是以天賜容忍了蘭兒的眾多不是,還把魔教總壇秘道告訴了她。
蘭兒三番五次進出魔教總壇來看望小姐和姑爺,本來是瞞不了散人府的兩個丫鬟,但天賜囑咐過她們,算獨孤九天和魔後,也被蒙在鼓里。
天賜和方晴也不知道蘭兒在外面做些什麼,只要她沒事,他們也不好多管,有時問她,她只說在外面交了一些朋友。
如此過了數年,蘭兒的膽子越來越大,她早听說天賜修煉過一門神功,要天賜傳授于她,天賜沒有答應。
沒想到這招來了一場禍害。
此時,方晴已感到了身體有些不適,她總覺得頭腦昏沉,睡覺的時間以往要長,天賜找了許多名醫來診治,卻都看不出個所以然。沒多久,方晴有了身孕。天賜見方晴身體越來越弱,整日沉睡,他也跟著消極,他開始懷疑有人對他的妻子使毒。
天賜一怒之下,再也不相信大夫,還斷絕了同外界的往來。算獨孤九天和魔後來見他,也被他擋了回去,而能進來看他們的,只有那個蘭兒。
天賜為了妻子著想,本不打算要孩子,無奈方晴一心想要一個孩子,不管天賜怎麼勸她,她都不答應,只好听她的。
在方晴生下孩子的一個月後,那蘭兒又來看望小姐。
這次她終于露出了陰險的嘴臉,原來方晴確實是了一種怪的毒。下毒之人是蘭兒,她在方晴的飲食作了手腳。天賜自認內功精深,想給愛妻解毒,但是任憑他怎麼用功,還是不能解除。
天賜怒問她為什麼這麼做,她卻只是冷笑,只說恨他們兩人。天賜逼她交出解藥,蘭兒說沒有,天賜要殺她,卻被方晴攔住了。
天賜見愛妻被蘭兒下了無解藥之毒,還極力維護蘭兒,心又痛又恨,從蘭兒手里逼過毒藥,將蘭兒逐出,發誓要是再看到她,要取她性命。
後來他一直陪著愛妻,愛妻在一個早晨悄然沉睡,這一睡,再也沒有醒來,不過在她臨睡之前,孩子,丈夫都在她的身旁,她是帶著笑離開人世的。
天賜見愛妻已死,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將必須交代之事交代完後,抱著方晴永遠的進了密室。天賜在密室,屢次自殺,但由于他武功實在太高,沒有成功,他想起了蘭兒毒害妻子的那瓶毒藥。
據蘭兒說,這毒藥的名字叫一睡三百年,也不知道她從那里弄來的。一粒能讓普通人沉睡不起,蘭兒生怕被天賜發覺,偷偷給方晴下了三粒,每一粒分作二十次用,可見這毒藥的厲害。天賜自殺不成,打算服下一睡三百年,陪著愛妻一同沉睡,他還怕藥性不夠,把剩下的一睡三百年一股腦的全吞下了。
這封信是在他吞藥之前所寫,後面幾行字還交代倘若有人能進來,只要不動他夫妻的身體,隨便拿走什麼都可以,尤為叮囑醒神經本為少林寺之物,要是機緣可以的話,希望有緣人能將醒神經歸還少林寺。
兩人先後看完此信,解開了一些疑惑。不過,方雲河從這封信,所得的信息要龍碧芸要多。他曾經听不休師父提到過仙人谷,不休也告訴過他,修煉醒神經的人和他有重大的關系,原來這人是他的父親。同時他也明白了那兩個稱他為少主的歐陽雙俠來自什麼地方。
方雲河又哭了一回,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如此悲苦,被她的丫鬟下此毒手,這蘭兒的心腸當真是歹毒無。
方雲河恨不得找到這個蘭兒,質問她為什麼要害她的母親,若有可能,還要親手殺了她。
方雲河灑淚道︰芸兒,這名叫蘭兒的女子毒蠍還要可怕和可恨,枉我父母對她如此好,她不思回報,反而要來害我母親,她既然是我母親的丫鬟,為何要害我母親?說著,心不由想起一個人來。
龍碧芸緩緩將信紙折起,裝入信封內,道︰伯父在信並沒有作過多的透露,我也不好猜測,不過,此人是誰,我已猜出了個大概。方雲河也料到了八分,但仍然問道︰是誰?龍碧芸道︰要是我沒有料錯,這蘭兒是魔門的聖母!方雲河眼露寒光,一閃而沒,狠狠的道︰一定是她。除了她,再也不會有這般毒心乘。京城武林大會過後,我去找她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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