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他又想到哪兒去了?他只是盡一個父親該盡的職責來管教女兒!
“娘娘腔?黃毛怪?”江雪兒一頭霧水,拓野說的那些都是小熙認識的男人麼?原來小熙的世界這麼……復雜。栗子小說 m.lizi.tw 而反觀她,二十二年來,除了孤兒院是學校了,幾乎沒有真正踏出過社會,拓野一直將她保護得很好。
“小小姐和那些不正經的男人來往嗎?”林嬸听完之後,也覺得不可思議,小小姐在赤龍堡的這些年,有時候是淘氣了一點,但不至于**啊。听少爺這麼嚴厲的批評,顯然事情是頗為嚴重的,“對不起啊少爺,您將小小姐交給我管教,都是我沒盡到責任……”
林嬸自責著,她承認,自從雪兒小姐來到赤龍堡以後,她的重心是偏在雪兒小姐身了,但雪兒小姐是未來的女主人,如今的大事,是少爺娶妻生子啊。是否這樣,使她忽略了小小姐呢?
“林嬸,不關你的事哦。”江雪兒看到林嬸滿臉歉疚,額的皺紋都有幾層厚了,想起這些天來,林嬸無微不至的照顧,而小熙,是一倔強叛逆的孩子,她不忍心看著林嬸自責,于是,只好無奈的對尉遲熙說道,“小熙,你快和你大叔認個錯吧。”能盡快平息這段風波才好。
他們一言一語都在直接或者間接指責她的不是,尉遲熙隱忍著的怒氣終于爆發了,看著江雪兒假仁假義的模樣,她真當自己是赤龍堡的女主人,真當她是拓野的老婆嗎?
再也無法沉默,她朝江雪兒怒吼︰“關你屁事啊!”
這一聲吼,真的是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震得江雪兒一顫一顫的。
“尉遲熙!”他同樣怒吼!
“怎樣!我怎麼不檢點都不關你們的事!”尉遲熙抬眼怒視著尉遲拓野,牙關咬得緊緊的,不讓眼淚滴出來,她再也受不了,再也受不了了!
腹部隱隱的疼痛告訴她,她不能再激動,否則動了胎氣不妙了。栗子網
www.lizi.tw但是,寶寶的大叔心里根本沒有她,這樣的愛情,這樣的關系,她還要做個乞求者麼?
“……”拓野的話堵在了喉嚨,小丫頭要哭了麼?當他看到她眼的淚珠,死死不肯落下的模樣,心里泛起一絲疼愛,她是這麼倔強,寧願跟他缸瓦踫缸瓦,也不肯低頭認錯。
江雪兒嚇得一張鵝蛋臉更加慘白,小熙有這麼討厭她麼?她是真心真意想要接受拓野的養女,把小熙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啊,她也是出于好意想要教小熙要知錯能改呀。只是,或許她自己都太年輕了,沒有當媽媽的經驗,所以無法取得小熙的歡心。
尉遲熙突然站起身來,將手的碗猛的一摔︰“真是受夠你們了!”
這句話,她是看著他說的,她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忍不住想撞牆!
眼神里的恨意有些灼傷他,頭也不回的,她破門而去!
“小熙……”江雪兒看著她怒去的背影,虛弱的喊道。
“讓她走!走了以後,有種別回來!”尉遲拓野怒不擇言!
***
尉遲熙怒氣沖沖的從赤龍堡出來,才發現,天大地大,自己卻無處可藏!
自從六歲遇生命的這個男人,到如今,她的世界里除了他,剩下的幾乎是一片空白!
她到底哪里出了錯?竟然遇這麼冷酷的人,該死的還一頭栽下去,愛了他!
時光倒轉,腦海里像放著電影一樣,她和他曾經經歷的一幕幕,依然那麼深刻的印在她心頭。
她愛得還不夠努力麼?
從那個迷迷糊糊的夜里,他帶著酒醉爬了她的床,好吧,雖然是她先爬他的床。那個冬季寒冷的夜晚,她本來是打算勾-引他的,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她以為自己不會成功,卻烏龍似的讓她和他有了第一次的肌膚之親,然而她知道,天下哪有這麼好糠的事情?
她是成功的引誘了他,喚醒了他的男性之欲,可是,卻也因為自己出去給他買個早餐,繼而夢碎!
好幾次夜里,她都悔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離開,如果,如果她乖乖等他醒來,不離開他身旁一步,那麼今天,他們是不是早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因為那次的烏龍,使得她的愛情路坎坷不斷。小說站
www.xsz.tw
她故意跑去‘加勒海灣’夜總會,趁他慣例巡查之際,在他面前大跳艷舞。她以為她可以成功的吸引他的注意力,沒想到還是敗北,他丫的根本沒被她的優美舞姿給吸引住!
接著,她听說他去銀樓談判,于是她天真的以為自己假扮援交小姐,可以讓他吃吃醋,或者讓他以後更重視她也好啊,卻沒想到他干脆請個老師調教她!他不知道她要的不是這些嗎?
當她以為自己沒有希望的時候,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讓她以全新的身份在那個充滿魔力的慈善晚會與他邂逅,讓他們在3025號房內旖-旎-纏-綿,最叫她感動的是,他竟然記得她,記得她是與他迷糊過床的女人!
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自己可以修成正果了,她告訴自己,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在他懷等他醒來。
誰知,一場爆炸引發的火災,再次讓他松開她的手……
老天,一次又一次的開她的玩笑,使得她的愛情路這麼曲折,她到底哪里做錯了啊?
可沒想到,正當她失落之際,一次泰國旅行,一次普吉島探險,一次叢林走失,在她最狼狽的時刻,天安排她遇見了他!
她承認,迷失在普吉島的三天兩夜,是她這輩子最棒的旅程!
她一路回想著曾經與他經歷過的美好,她記得普吉島的那個草叢里,她拉大大沒帶廁紙的情形,當時的他,讓她好氣又好笑;她記得普吉島的黃毛猴,雖然死猴子老是逗她,最後還偷走她的衣服,現在回想起來,她都覺得自己好幼稚,干嘛跟一個猴子計較呢;她記得普吉島的海水,那麼透徹,那麼清涼,讓她終于嘗到做美人魚的滋味,也是第一次,他在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親吻了她……
……
這一切,如今回想起來,竟然是那麼的美好。從他們的第一晚之後,原來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也讓她糾結了那麼長的一段日子,可是,卻不覺得辛苦,因為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接受她的,因為她是他生命里陪伴他最長時間的女人。
十二年,他的人生,恐怕沒有幾個女人能拼過十二年吧。除了她!她一直為這點沾沾自喜著。
這種感覺,直到江雪兒的闖入,瞬間顛覆她的小宇宙,讓她慌了,不知所措!
他,林伯,林嬸,她曾經最親近的人幾乎一面倒的傾向這個突如而來的女子!
她甚至不清楚這個女人的來歷,她只知道,她的地位嚴重受到威脅,她的小世界因為這個女人的侵入而瞬息驟變。
正當她犯愁的時候,她懷孕了,她欣喜又有些擔憂的接受了這個孩子,這個拓野賜予她的寶貝。
因為孩子的降臨,使得她幾乎頹廢的心情,立馬活躍起來,因為寶寶的存在,使得她重新擁有了新的能量!
于是,她開始為孩子,為了他們以後的家庭,積極準備著。她死纏爛打的住進他的別墅,以為這樣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卻沒想到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卻像一場戰爭一般,讓她屢屢踫壁。
即使他冷言冷語,怒目相對,她依然嬉皮笑臉,毫不在意,因為寶寶的信念,使得她像個女戰士一般,誰也打敗不了她!
然而……
然而,江雪兒的存在,原來是橫在她與他之前,那條永遠也跨不過去的恆河。
江雪兒,江雪兒,江雪兒,她到底是何人啊?她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背景,她到底是拓野的什麼人,她為何出現在他的房間,他們,為何要那麼親密的擁抱?
心好痛,即使痛徹心扉,她尉遲熙也無能為力。她要認輸了嗎?
或者說,她其實早輸了,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認而已。他們之間,是一場錯誤麼?寶寶,也只是這場錯誤里的另一個錯誤麼?
如果時光再倒回到六歲那年,她還會抱他的腿,纏他,喊他——大叔嗎?
她不知道,只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累,好累了……
……
‘東方公主號’游輪,依然屹立在淺水灣海岸,五光十色,歌舞升平。
游輪的第九層是奢華的賭-場,每晚來這里淘金的人不計其數,輸輸贏贏不得而知。
今晚,他如往常一般,從賭-場踱步出來,通常像他這種經常贏錢的賭客,都是賭場特別‘關注’的對象。
他敏捷的閃躲過想要跟蹤他的賭-場保安,來到船尾昏暗處,停留下來。
一如往常,雷打不變的黑色衣裝,凜冽而充滿威嚴。
船艙的窗格外一輪明月高掛夜空,透過窗口映射進一縷銀色的光線,他點燃一支煙。
“鋒傲!”一道女聲從另一個窗口傳來。
他不動聲色,繼續吸著煙頭。絲毫不被剛才那道聲音所影響,仿佛早知道隔壁窗外有人似的。
沉默一會兒以後,女子嘆息一聲。
跟著,她從窗口一躍而入!動作干淨利落,似是訓練有素一般,快得無聲無息。
女子快步閃到他身旁,盯著他唇邊的煙支,娥眉不禁皺起,伸手一揮——
“啊!”她驚呼,在抖落他的煙頭之前,玉手已經被他反向鉗住,無法動彈!每次都是這樣,她永遠快不過他的身手!她只是不想他老是抽煙而已。
女子玲瓏有致的身子亦裹著一束黑色緊身衣,似是夜行老手。
黑色,是他們一貫的風格,在昏暗處,黑色幾乎可以隱去他們的身影。
本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