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猎鹰的这些年,她触犯了做一个卧底最忌讳的规则,是动了真感情……
“自行了断!否则,带你回猎鹰,只会令你更加痛苦!”
他森冷的话音刚落,蔚晴倒抽一口冷气!
“不行!阿卡一定有她的苦衷,她对峰是认真的!”蔚晴直觉反对。栗子小说 m.lizi.tw
阿卡眼底的眷恋,她太熟悉不过,那曾是她看连苏逸的神情啊!
“住口!你若想走,她必须死!”他突来的呵斥致使她全然惊醒!
她怎会忽略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利用阿卡来要挟她,他甚至随时懂得利用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她哑口无言!
忽的,一阵乒乒乓乓的枪声从走廊处传来……
子弹硝烟的味道迅速弥漫……
鹰警觉地将蔚晴往怀里一拽,冷睨了阿卡一眼:“我要带她走!”
那眸光阿卡随即了然,犹豫了半晌,她点了点头:“直走,然后右拐,那个天井口,是出路……”
鹰点点头,一手搂抱起蔚晴,转过身大步往阿卡指示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种冷然直冲蔚晴的心底。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在况希澈抱起她那一刻,她的眼神是冲着阿卡微笑的,那笑还有些许复杂不舍的泪光——
“阿卡,跟我们一起离开……不然你会有危险的,阿卡,我知道你是爱峰的,阿卡……”
阿卡泪眼晶莹,黝黑的肌肤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她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稚嫩。
只是,多了一丝哀愁:“谢谢你,小姐……阿卡真的很爱看你穿那套“黄金盔甲”,虽然……那里面暗藏追踪器……小姐,如果你见到峰,麻烦帮我转告一声,阿卡——有负于他,请他珍重!”
珍重……
嘭嘭嘭……
“阿卡,阿卡,阿卡——”
蔚晴绝望地嘶吼着。
枪声越来越大……
她仿佛看到阿卡枪的身影……
脑浮现在“澈园”和阿卡相处的一幕幕……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捂紧唇怕自己会经不住痛哭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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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那么残忍?
阿卡根本还是个孩子啊……
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可怕!
她曾以为可以看着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谁知却眼睁睁看着他们天涯分离!
阿卡和峰,不是不相爱,而是……不能相爱啊……
“收起你的眼泪,从她做叛徒那一天开始,得预料会有这样的后果!除非你想跟她一起死!”
鹰将蔚晴抱到天井边,冷眸凝视一眼井底不甚明朗的环境。
却没想到在犹豫之际,蔚晴已经开始将身体爬向井口,准备跃井而下!
“你疯了,你真的相信她说的话?”他揽住她的腰身,阻止她跳井的动作。
蔚晴眼角包含泪光,眼神却异常清亮:“是,我信她!”
坚决的吐出这句话,她推开他的臂膀。
才猛然发觉,缠绕他身的绷带早已渗出鲜红的血渍,“你的伤口……”
“死不了!”他冷沉一声,随即伟岸的身子猛然一跃,顺带揽住她的腰肢,“抱紧我!”
一纵而跃……
阿卡这次没有欺骗他们。
从天井一路顺着地道跑来,才发现这里仍是漫无边际的荒山野岭。
身后那帮追兵锲而不舍地追寻着他们的踪迹……
在这夜凉如水的冷空里,他们的逃亡,依然是胆战心惊!
“况希澈……我的脚痛还没有好……”她噎嚅着声音,隐忍着痛。
“我抱你!”
“……况希澈,如果我们死了怎么办?”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那……况希澈,你还怪我射你的那枪吗?”她有些怯。
“……你希望呢?”
“不如我们一笔勾销吧?你虐待了我这么多天,强占了我的身体,禁锢了我的自由,我还你一枪,还没打死你……真是便宜你了!”
“……似乎是不错的交易。小说站
www.xsz.tw”但他的语气可不是这个意思,“得便宜的那个分明是你!”
“那,你的意思是……一笔勾销,答应放我走了吗?”她满心期待。
“我说过,受你一枪,永远别再想这件事!”
“……”如倾盆大雨浇她满头。
“……”
沉寂了许久,只听得见他和她相互交错的喘息声。
“……况希澈,我们能不能走出去?”
“不是能不能,而是必须要!”
鹰拉着她的手,带她在漫山遍野间狂奔。
若她不慎绊倒,他会在她跌倒之前拉住她的身子。
若她跟不他的脚步,他会将她带在怀,半抱半推地带着她奔走。
算他胸前的纱布因为伤口的震裂又再涌出血渍,他亦无所畏惧……
“况希澈,为什么你执着要宠我?”
她的心底,或许真的漾起一层不被她察觉的涟漪。
“你想知道么?”
“想。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可怜的由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了动物……”
某人三条黑线,银眸在夜空灰闪,低低喘息。
“……记得尤薄诗吗?”
“……啊,哈哈哈……你是说那个尤博士?”她当然记得!
“你再笑,信不信我扔你下山崖!”
“是……”
于是,他开始跟她讲述那个很长很长的,关于一只小白猫儿的故事。
他说,尤薄诗有一双迷人的眸子。
他说,尤薄诗有一身柔软雪白的毛发。
他说,尤薄诗会温顺地陪伴他度过无数个寂寞的夜晚。
他说,他宠它如宝,给予天下间最美的食物让它尝,甚至无论什么时候,都带它。
他说,不需要它捉老鼠,它最爱吃鱼。
他说,尤薄诗是他给它取的名字,是个来自俄罗斯语音译的名字。
他说,从此再也没有动物能令他有如此依赖的感受,因为,它们都不是尤薄诗!
只除了她……蔚晴!
这还真是……不知该受宠若惊,还是退避三舍的故事!
穿山越岭,跋山涉水,蔚晴跟着他,共赴这生死相随的路途……
她的心底悄然升腾起一股温热的暖流,随之奔腾,暗涌……
……
第十日。
天蒙蒙微亮。
蔚晴不知道况希澈背着她赶了多少的路程。
待她睁开眼的那一刻,一股血腥味道扑鼻而来,震得她心惊!
当透着早晨的薄雾,她的眸子睨着他背脊殷虹醒目的血渍,血渗湿了白色的绷带,黏黏的血腥味道,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况希澈——”
忽觉鼻头顿觉一阵酸涩,她昨夜因为脚痛最后无力支撑,趴在他的背沉沉睡去。
而他这样背着她走了整整一夜么?
“你放我下来,老天,你是铁打的么!你没看见你伤成什么样了!”她不知道,原来他连背脊的伤口都那么怵目惊心!
“醒了?越过这个山头,向北走,很快到‘暗律’了!你再忍忍!”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颤音。
仿佛这一身的枪伤于他来说不足为患。
然而,若蔚晴看仔细一点,会发现他下颚已经开始渗出微薄的汗水……
只需再翻越过这个山头,一路北走,很快到达了。
很快,他坚信……
“……”
他的声音很柔,很冷,有着凉薄的虚弱。
她仍是听出来了,眼眶里充盈着一股温热的感动,她喉头有些沙哑,“况希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的脚步顿了顿,并没有回头看她。
只是将她背在背膀,咬着牙,银色的瞳子在薄雾微闪:“我说过,只要你服从,我定宠你如宝!”
“……”蔚晴低叹,这次,她静默不语。
淡淡的暖流在他们之间划过……
她想起昨夜他说尤薄诗的故事。
很难想象,这么冷硬的男子,竟是宠猫至极的人。
尤薄诗能被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捧在手心,如珠如宝,也算此生无憾了。
听得她都有些羡慕那只叫尤薄诗的小猫儿了……
嗟,蔚晴,你真是该死的没志气!
羡慕什么不好,竟然羡慕一只猫!
然而,他宠猫的疯狂举动,竟会令她想起多年前,那个抱猫少年的孤清背影……
连苏逸……她的心忽然抽疼起来。
清澈的幽眸黯然灰暗,她低低叹息。
“况希澈……后来,你那只猫呢?”
她不记得昨夜有没有问他这个问题,只是听着他讲述和尤薄诗的故事,听着听着,趴在他背脊睡着了。
他冷哼一声,鼻息里吐出一句:“死了。”
蔚晴暗暗心悸:“对不起……”
她真是问了个傻问题,如果那尤薄诗还在的话,他怎可能不天天带它在身边?
若它还在,又怎轮得到她,幸得他的宠幸?
蔚晴,你个没脑子的,是不是被兽化了!
她甩甩头,甩掉那可怕的羡慕尤薄诗被他宠爱的想法!
心底里另一个声音一再地提醒着她:别忘了,他是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猫儿可以没有思想,以围绕他为心,但是她不能!
她始终是人,不是动物!
只要稍微不如意,误踩了他的地雷,她根本无法想象将会是怎样的后果!
和尤薄诗一样死掉么?
“……”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噤声。
默默趴在他的背脊,闻着他那令人发怵的血腥味道,她心口五味杂陈。
况希澈,这只冷兽,实在太会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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