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險些笑了,連連搖頭道︰“拜托,鄭總,算算咱們都多久沒見了,哪里還是小男生了?”
鄭雨佳穿著褐色睡衣,倚在門邊,左手捏著高腳杯,杯裝著紅褐色的酒液,右手拿著手機,微笑著道︰“多久都沒有關系,你在我眼里,永遠都是那個不太懂事,經常發脾氣的小男生!”
我哈哈一笑,連連搖頭道︰“只發了一次脾氣,被當成小辮子,捉住不放了,你這樣可不好!”
鄭雨佳撇了下嘴角,悻悻地道︰“還說呢,想起那次爭吵,心情不好,你啊,是喜歡胳膊肘往外扭,也不想想,公家的,和自己的,到底哪個更重要,這點都分不清,不成傻子了嗎?”
我嗤啦一笑,搖了搖頭道︰“鄭姐,不要這樣講,說實話,肯定是自己的重要,可大伙要都顧著自己,公家的都沒了,到時候,誰都顧不了自己,這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
鄭雨佳把手一擺,冷哼一聲道︰“得了吧,青陽那點事情,至于戴這樣大的帽子嗎?”
“……”我嘆了一口氣,連連搖頭道︰“和你們女人啊,是講不清道理。栗子小說 m.lizi.tw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鄭雨佳咯咯一笑,抿了一小口,微笑著道︰“行啊,還是你有道理,一桿子打倒天下女人了。”
我啞口無言,微微一笑,輕聲地道︰“不拌嘴了,鄭姐,剛剛打電話給夢妮,卻沒聯系到人,她在京城麼?”
鄭雨佳搖了搖頭,輕聲地道︰“沒有,她人在巴黎呢,去參加一個時裝展覽會。”
我皺了下眉頭,沉吟著道︰“啊,那她什麼時候才回來?”
鄭雨佳仰起頭,把杯酒喝下,沉吟著道︰“這次的活動很多,大概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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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著太陽穴,愁眉不展地道︰“這樣啊,可真不巧了。”
鄭雨佳听出了我的語氣,回到沙發邊坐下,微笑著道︰“怎麼,有事情要找大小姐?”
我嗯了一聲,輕聲地道︰“是這樣,後天我要陪同省委周副記和他的秘,一起前往京城,要去拜訪你們宏泰集團。”
鄭雨佳反應很快,收起笑容,輕聲地問道︰“是想見白老嗎?”
我神色凝重,微微點頭道︰“是啊,周副記這邊,估計是出了些狀況,正在和人掰手腕,沒白老的支持,恐怕很難過關。”
鄭雨佳秀眉微蹙,想了想,問︰“是省委副記周鳴鳳吧?”
“是他!”
我點了點頭,微笑著道︰“我也是剛剛接到的通知,沒準備好,不然早聯系夢妮了。”
鄭雨佳嫣然一笑,沉吟著道︰“沒關系,這陣子白老心情也很好,事情也不多,我去安排吧。”
我暗自吃驚,趕忙恭維道︰“行啊,鄭姐,這樣重要的事情,你都能獨自做主,真是要恭喜了。”
鄭雨佳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你別高興的太早,現在還不能確定,要先和大小姐通電話,再向白老請示,但估計問題不大,這位周副記精明能干,白老對他看法也很不錯,應該會見的。”
頭天晚商量好,我還有些忐忑不安,怕事情出現反復,去京城見不到白老,沒法和鳴鳳記交代,幸好,次日午九點鐘,鄭雨佳把電話打來,說白老同意接見,讓他盡管放心,飛機落地,宏泰集團派人接機,而且,經過她的推薦,白老也有意想見一下我這個後生小字輩。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倒讓我感到極為緊張了,自己非常清楚,能和白老那樣德高望重的元勛之後見面,究竟意味著什麼。
很多人削尖腦袋,費盡心思地去接近這些大佬,無非也是想要得到一張合影,而那樣的合影無論是掛在辦公室里,還是放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會是一張無可替代的護身符。
做人難,難在嚴謹和通融缺一不可,重要的是分清何時嚴謹,何時通融;做事難,難在關系和能力缺一不可,沒有關系沒有資源,也變成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而若是沒有能力,是出了再好的機會,也未必能夠把握得住,為人處事,只要稍欠缺火候,容易舉步維艱。
我在官場歷練了幾年,已早非當初的吳下阿蒙了,當然很是清楚這次見面的重要性,覺得要認真準備,翻箱倒櫃,準備出十幾本,有經濟方面的,政治,乃至哲學的籍,都翻了出來,準備惡補,又依稀記起,白夢妮當初曾經提過,白老尤其喜歡古典學,又找出了唐詩宋詞。
資料備齊了,我獨自在房間里認真讀,心靜下來,時間過得很快,甚至會忘記饑餓,當他準備出千字的讀筆記時,忽然發覺,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鐘,竟錯過午飯時間,好在辦公室里有方便面,我泡了兩袋牛肉面,一邊吃著泡面,一邊翻看著籍,全神貫注,心無旁騖。
快到下班時間,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看了一下號碼,見居然是秦婭楠打來的,我不禁微微皺著眉頭,接通電話,耳邊卻隱約響起一陣啜泣聲,聲音不大,听得卻很是傷心。
我頓時吃了一驚,趕忙問道︰“楠姐,你怎麼了,別哭,有事情慢慢地講。”
秦婭楠哭了半晌,才停止抽泣,氣呼呼地道︰“剛剛和庭松吵了一架,心情很不好。”
我有些無奈,嘆了一口氣,把合,緊皺著眉頭,道︰“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們倆干嘛總是吵架。”
秦婭楠哼了一聲,愁眉不展地道︰“他只顧著在林安做官,也不曉得,我帶孩子有多辛苦!”
我摸著簽字筆,在本子劃弄著,心不在焉地道︰“現在生氣有什麼辦法,早干嘛去了?”
秦婭楠登時氣結,怒聲道︰“還說,要不是你,怎麼會變成眼前這個樣子?”
我唬了一跳,趕忙連連擺手道︰“楠姐,你可不要亂講,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之間的事情,自己協商解決,我可不想攪進去,免得落下埋怨。”
秦婭楠冷笑幾聲,提高音量道︰“現在說這話有什麼用,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們哪可能還在一起,也不會一時沖動,要了孩子出來,現在過沒法過,離又沒法離,你說該怎麼辦?”
我一翻白眼,怒聲道︰“楠姐,你可不要誣賴人,當初要不是你尋死覓活的,非要跳樓,我看著可憐,才幫了你一下,可沒說讓你們要孩子啊!”
秦婭楠聲音更大,幾乎是咆哮般地吼道︰“我是想死啊,怎麼地,我那時候跳樓,也現在這樣強,這每天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我也氣的火冒三丈,一拍桌子道︰“這話你別和我講,自己去和尚縣長談!”
秦婭楠暴跳如雷,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找你,當初要不是你出的這餿主意,我倆早分開了!”
“這瘋婆娘,又犯病了!”我很是惱火,隨手把手機掛斷,點一支煙,皺著眉頭吸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分鐘之內,手機鈴聲如同鬧鐘一般,不停地響著,讓人心慌意亂,我感到頭痛,關掉手機,不去理會婦人,終于清靜許多,而當自己收拾了東西,正想離開辦公室時,座機鈴聲響起,我看了一下號碼,發現是尚庭松打來的,不敢怠慢,趕緊接通,微笑著道︰“尚縣長,你好。”
尚庭松坐在車里,一臉的無奈,目光望著前面開車的司機,小聲地道︰“一點都不好,都快被她吵死了!”
我有些無奈,嘆了一口氣,第一次數落起這位頂頭司來︰“那還能怪誰,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尚庭松听了後,板起面孔,皺著眉頭道︰“當初怎麼了?”
我有些後悔,趕忙彌補道︰“沒怎麼,一時疏忽,說錯話了,老領導,嘿嘿!別生氣。”
尚庭松卻啞著嗓子,很是氣憤地道︰“當初是你沒處理好,才弄到現在這般田地。”
我擺了擺手,無奈地道︰“得了,老領導,我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對,搞得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了!”
尚庭松哼了一聲,低聲地道︰“知道好,我這一天從早到晚地忙,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哪有功夫陪她吵架,你趕緊去看看,有什麼麻煩,幫著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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