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安拉後,我們在一架面館吃了午飯,之後乘坐地鐵往劉叔家里趕。小說站
www.xsz.tw路上因為金珠心情不好,我們提前下車,到附近的公園里散步。
盛夏的中午,天氣炎熱,我們躲在濃郁的樹蔭里,感受著偶爾吹過的涼風。
我知道安拉的情緒讓她感同身受地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是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但我嘴上說著安慰她的話,心中卻不受控制地在思考關于阿摩拉公主的問題。
“無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吧。”
“假如有一天你不得不遠走,你會帶著我嗎?”
“這要看我做的事危不危險,如果危險我就不帶你,如果是去度假,肯定帶著你啊!”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行嗎?”
“沒問題,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
“你永遠不要拋棄我。”
“我為什麼要拋棄你啊?”
“不知道,”金珠低下頭,“自從這次見到你,我總感覺你就是一道影子,隨時有可能在我身邊消失。有的時候我會夢見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病房里,身邊根本沒有你。”
“是你睡得太久了,思維還沒真正接受醒來的事實。但我是清醒的啊!我能真實地感受到你,也能感受到我自己,所以我說我不會消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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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懂這種感覺。”金珠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這太可怕了。我不能接受看不見你,哪怕一秒。”
“那我們就分分秒秒都在一起。”我把她摟在懷里,“放輕松一點,就算我們見證過那麼多奇跡,這個世界仍舊很真實,有人出生,有人成長,有人衰老,有人死亡,歸根結底我們都是普通人,我們只有經歷過這整個過程才會分開。”
“要是真能這樣就好了。”金珠把頭埋在我懷里。
“一定能。”我嘴上說著這句話,腦海里的畫面卻是在茫茫深海之中躺著的一具木乃伊。
午後,我們回到劉叔家與他們聚齊。三個人正圍坐在花瓶邊上琢磨吵架。瘋子叼著煙卷嘰歪地喊道︰“要我說就碎了得了,一目了然,有東西肯定在里邊,沒有東西就說明都是假的。”
劉叔護住花瓶,道︰“你懂個屁!老頭說心髒你就指望著這里面有顆活蹦亂跳的心吶?這麼多年你跟我白混了你。我告訴你,心髒很可能是個象征符號,這花瓶沒準兒是開啟什麼寶藏的鑰匙。你給碎了,寶藏就見不著天日了。”
“行了,你們兩個吵什麼吵?”于兵大吼一聲,用他特有的領導氣質把瘋子和劉叔都給鎮住了。
“呦,作家回來啦?”劉叔朝我招呼道。栗子小說 m.lizi.tw
“怎麼還吵起來了?”
“這不,這瓶子里嘛也沒有,我整個于局商量呢,瘋子就著急要給碎了。”
“你不碎了能知道里邊有什麼東西麼?”
“行了,你們倆別吵了,我堂堂一副局長弄的跟勸架的社區民警似的。正好張作家回來了,人齊了。我總結一下——”
“你要開會啊?用不用讓作家給你寫個發言稿啊?”瘋子不耐煩地說道。
“凡是都得總結嘛!”于兵道,“今天我們收獲很大,基本上了解了第九位死者的詳細信息,他的女兒還給我們提供了一些證據,再一次確定了花瓶是破案關鍵線索。但我們千萬不能相信什麼詛咒,這背後一定有科學道理跟著,只是咱們還沒發現。”
“這不廢話麼?”瘋子道。
“你能不能不跟我唱反調?”
“說點有用的。下一步咱怎麼辦?”
“下一步我這麼打算。據安拉反應,安老爺子的筆記上留下兩句話,一具是關于心髒的,另一句是我在約定的時間等您。我記著你們誰跟我說過吳亮死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對,吳亮說他在八點約了人。一開始我們都以為那是他的借口,直到事發後才意識到他是在等死。”
“這絕對不是巧合,我懷疑這花瓶內的嘀嗒聲對二者或者更多的死者造成了幻听。所以我的計劃是,今晚我們一直守著花瓶,看能听見什麼。”
“這個主意不錯,但有一件事我得先告訴你,”劉叔說,“賣花瓶之前我們四個全都踫過這花瓶,但我們沒事,現在這里邊你踫花瓶時都帶著手套,所以很可能看不出結果。”
“你這意思是讓我踫踫啊?”于兵表情有些尷尬。
“對,科學道理你怕個屁。”劉叔道。
“也是,”于兵一咬牙,摘下手套,道︰“我今兒就現身說法了。”
“得了吧,”瘋子搶先一步奪走花瓶,“你那小命還不如我一半硬呢!我看看今晚誰來約我,不是個什麼公主來著?”
“你丫——”劉叔氣得牙根癢癢。
“我先來,我也是普通群眾一個,之前摸可能不算數,這回興許就算數了。要是不好使,明晚再換你們。”
“哎,瘋子?”劉叔忽然一笑,“要不你先寫個遺書吧。”
“我還真得寫一個,”瘋子轉身往屋里走,“不過我可沒存款,我得把小紅他們幾個的老媽托付給你們,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老頭老太太再沒人照顧了,到那邊我沒法跟我兄弟們交代呀。”
“你丫認字麼?”
“初中畢業,寫遺書應該沒問題。”
時間點滴流逝,轉眼天就黑了,我躺在沙發上懨懨欲睡,忽听于兵大叫了一聲,“哎,有動靜了,你們听!”
劉叔湊過去,停了幾秒,喊道︰“瘋子,你丫把窗戶關上。”
瘋子跑過去關好窗子,把街上的聲音隔絕在外,嘀嗒聲瞬間大了一倍。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我感覺它比我之前听到的更加有力。
于兵開始掐時間,一分鐘後他說︰“很穩定,還是六十九下。”
“是心跳,這是心跳的聲音。”我說。
“你這麼一說還真像。”瘋子說。
“瓶子里什麼都沒有,卻能發出心跳的聲音,太奇怪了!”于兵驚呼,好像他第一次听見似的。
“金珠,”我感覺到金珠的身子在發抖,“你回屋里等著去,萬一這邊有情況你就報警。”
“對,六個人以防萬一,你就打分局的電話,說我在這,他們肯定以最快的時間出警。”
“你說實話了吧,是不是我們小老百姓打電話你們都拖著出警?”瘋子問。
“我們出警速度都有嚴格規定,但不能保證每個警察的素質都那麼高。”
“我不想走。”金珠摟著我的手臂。
“回屋,沒事,我就在這。”
“我想看著你。”
“就隔一道門,快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