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見著這麼一個美人,誰也難免心猿意馬,我索性躺在草叢里,把樹葉蓋在臉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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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二十分鐘,耳邊傳來她出水的聲音。我轉過頭,看見她布滿水珠的皮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背對著我穿上褲子,這時,我忽然發現她光潔的後頸部有一個隱隱的向下的角形。
我猛地坐起來,“金珠你過來。”
她提好褲子,用衣服摟住胸部,朝我走來。
“轉過去,我看看你後背怎麼了。”
“後背怎麼了?”她一臉驚慌地轉過身蹲下。
我仔細看剛才那個部位,光潔的皮膚,上面什麼都沒有。我用輕輕蹭了幾下,還是什麼都沒有。
“怎麼了,無良?”金珠問。
“沒什麼,”我道,“我以為是一只小蟲,但只是一根草根,現在沒了。”
“哦。”她回答一聲把衣服套在頭上。
我心納悶兒,難道剛才是幻覺嗎?回到人群時,我仍然在想,那個角形的比例和角石的比例一樣,難道是我太過敏感了?
見我一直走神,劉叔和老邁都笑。
下午時候,瘋子帶著十幾匹駱駝和大量的物資回來。他笑嘻嘻地來到我們面前,跟我們說︰“久等了,兄弟們。”
“你處理完了?”劉叔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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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現在那長紅頭發的家伙是他們的新酋長,大家都比較信服他。”
“這回你吃多少駱駝啊?怎麼沒給兄弟們帶回來點兒?”劉叔問。
“沒吃駱駝。我倆直接決斗來著。”
“看你這是挨揍了啊?”我摸著瘋子眼角的血口子。
“胡說!哥哥我什麼時候挨揍過?我這不是讓著他麼,要不然沒人能打過我,土著們也不能放了我啊!”
“恭喜你回歸單身。”金珠笑眯眯地說。
“哈哈!”瘋子笑,“見笑了,弟妹。”
“成了,”劉叔猛拍大腿,起身走向駱駝,“咱抓緊看看前任酋長都帶回來什麼好吃的了,吃飽了也好上路。”
“紅頭發可能知道我讓著他,對我特別好,把他們帶著駱駝肉干,面餅全都給我拿回來了,咱們大伙兒分分,不少呢!”
我們用棕櫚葉升起一堆火,把硬得石頭一樣的面面餅和駱駝肉干放在鍋里煮,直到煮成一鍋濃稠的糊糊,用勺舀著吃。
即便這樣,已經很美味了。
吃飯的時候瘋子給我們講,那個山谷是個不錯的建造部落的地方,地方寬敞,有幾個天然的洞穴,谷底還有一些荒漠植被。這邊離水源這這麼近,土著應該能在這里長久生息下去。
看瘋子講述時眼那關切的神情,我發現他好像真跟那群土著產生了感情。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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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我們又打了個盹,直到太陽落山,我們迎著晚霞上路。
駱駝隊在霞光化作一幕剪影,駝鈴聲叮叮當當,蒼涼的天地間響起劉叔的歌聲︰“你挑著擔……我牽著駱駝……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緣巧合,我們經過一陣辨別,前方的路居然要從山谷上面經過。
路過時,我見到山谷內火光大盛,土著們正在紅頭發的指引下忙碌著,一條通往半山腰大洞口的路正在鋪開。
我們悄悄路過,朝著日落的方向,越走世界越黑暗。
聞著干燥的晚風,我忽然在想,人一生追求的東西是什麼決定的呢?
在一座城市里,有人追求金錢,有人追求名譽,年輕人想有個房子,娶個妻子,小孩努力學習,想有個好成績,地鐵站有人唱了一輩子沒人懂的民謠,地下室里或許有餓死好幾個月的畫家,而像我們,無數次離開探險,無數次回去,在這世界人們所熟知的一面與無人所知的一面來回穿梭。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在追求心向往的更好的東西嗎?就像土著們搬遷,孜孜不倦地打造新的家園。
我們覺得土著的生活方式艱苦,同樣,他們也無法接受城市的生活。
也許每個人行走在追尋自己夢想的道路上就不會覺得疲倦。可是,到底是誰為人們選定的道路呢?
離開土著們的新家園,沿裂谷朝遠方繼續走,地勢整體開始下降。
晴朗的夜空下,這條裂谷連同兩岸的峭壁就像是沉睡在大沙漠的巨龍的脊梁,荒蠻而充滿力量。
第二天清晨,人困馬乏的我們下到山谷里,在陰影休息。
轉過午,我們繼續上路,有一天早晨來到山谷的最後一段。接著清晨的微光,我們看到前方又是一片起伏無垠的沙海。
邁克爾望著遠處說︰“接下來幾天的路可能要更辛苦,今天就在這兒休息吧!”
隨後我們拿出地圖辨別方向,根據地圖的指示,穿過這片沙漠應該就到了下一個轉折點。
這邊忙著生火烹調食物,不遠處出去方便的阿米和李金珠忽然喊道︰“你們過來,這邊有情況!”
我們急忙跑過去,見兩大塊岩石的縫隙里有一堆未燒完的余燼,瘋子用腳撥開灰,屢屢青煙冒了出來。
“剛剛有人在這!”瘋子抬頭道。
“找找!在這地方看著人躲起來的,肯定不是好人。”劉叔說。
有作戰能力的人們散開各處,營地里只留下我、金珠和老白看東西。我仔細觀察那堆火,在一個不起眼的東西發現半根火柴桿。
我指了指對他們倆說︰“用火柴的,肯定不是土著,但如果是現代人看到有人來了,不至于逃走啊!”
白約翰指著火說︰“火堆小,沒有幾個人。”
我觀察四周,見營地周圍的沙土上有很少一些痕跡,真的應該只有一個人或者兩個人。
我有點擔心,帶著他們倆回到駱駝那邊,小心警戒。直到太陽升高,世界再次變成烤箱,追蹤的人才陸續趕回來。
“怎麼樣?”我問道。
“我那邊兒是什麼都沒有。”劉叔說,“你們呢?”
邁克爾跟阿米一同搖了搖頭。
“我也是,地上沒有蹤跡,追蹤的方向不對。”于兵說。
“我看見了!”瘋子從遠處跑過來。
“你悠著點兒。”劉叔拉住他,“慢慢說。”
“是一個人,一個女人。”瘋子上氣不接下氣。
“人呢?”劉叔往他身後看。
“走沙漠里面去了。”
“抓回來啊!”
“跟你們說你們可能不信,”瘋子灌了一口水,“她沒騎駱駝,但走得特別快,我追出去二里地,她居然越走越遠。沒辦法,我就回來了。”
“一個女的!靠兩只腳!在沙漠里!你沒跑過她?那她還是人麼?”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人,再追我就死了。”
“好了,不管是誰,離開這里後就不會對我們產生危害,大家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