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4章 傅八岱的錦囊妙計 文 / 冷青衫
A,替身侍婢亂宮闈︰一夜棄妃最新章節!
說著,看著其中一個高大壯碩如黑鐵塔的老人,白發蒼蒼卻還顯得十分壯實,笑道︰“你們,都還好?”
“拖太後的洪福,草民等都還硬朗。”
太後笑道︰“是硬朗,不然這把年紀,也跑不得拒馬河谷。”
那幾個老臣听到這句話,倒像是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申恭矣在旁邊見了,立刻上前道︰“太後,老臣等也願太後鳳體康泰。”
太後轉頭看著他,微微一笑︰“費心了。”
申恭矣臉色一變,急忙低頭︰“太後言重了,老臣不敢!”
太後微笑了一下,便露出了疲色,那幾位老將軍也不敢再說什麼,只見太後轉過身來,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一個玲瓏的身影映入眼簾,走到她面前跪拜道︰“兒臣拜見太後。”
太後說道︰“公主,快起來。”
裴元珍站起身來,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衫,在這樣的天氣里略微有些單薄,卻襯得她膚白如雪,翩翩然如穿花蝴蝶一般,臉頰上還帶著一點粉紅,不知是冷的,還是——
太後已經笑道︰“都長這麼大了。”
“是太後不疼元珍,也不來看兒臣。”
“哀家那里太靜,可不合你的意。你看你,春獵還跟著去,哪能在佛塔呆得住?”
“兒臣想去草原看看麼。”
“萬一出事可怎麼辦?”
“沒關系,有人會保護兒臣的。”
“哦?”
太後挑了挑眉,就看見裴元珍微笑著,目光似乎也在我的臉上落了一下,就立刻轉身回去抓著一個人的手︰“他騎馬騎得可好了,兒臣到時候就跟他學!”
那個有些沉默的人被她拉了過來,站到了太後的面前。
我的心跳頓時沉了一下。
那張俊朗黝黑的臉上,仍舊沒有太多的表情,和周圍天氣一樣的清冷溫度,和他一襲白色的長袍如為一體,帶著冰雕一般的冷意,只是站在我的面前,就讓我有一種幾乎顫抖的寒意。
那雙眸子,也凝著冰的氣息,看向太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微臣拜見太後!”
太後看著他,道︰“這位是——”
裴元珍急忙道︰“太後,他叫劉輕涵,原來是集賢殿直學士。”
“哦。”
太後平靜的看著他,但那雙原本淡漠的眼楮卻多了一些東西,仿佛冰層的出現了裂痕,透出了一道精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傅八岱的高足。”
听到這句話,輕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道︰“微臣不敢。”
太後並沒有回頭,但她的心神,我卻似乎能感覺到,她淡淡說道︰“哀家,倒是听很多人提起過你。”
“……”
“年少有為。”
“……”
“難怪皇帝,如此器重你。”
“……太後謬贊了。”
我站在太後的身後,一直看著他,可他從頭到尾,眼楮只是淡淡的低垂著,雖然面對太後不能直視,但他的目光,卻分明不是“不直視”,而是一直在避免與我相對。
另一個人的目光,卻一直在看著我。
裴元珍一直微笑著,這個時候說道︰“皇兄當然很器重他,就在前天,他已經升任尚書僕射了。”
“……!”
我的心里狠狠的震了一下,睜大眼楮看著他——尚書僕射?!
他官升尚書僕射了!
之前他跟著傅八岱,雖然官居輕車都尉,但到底算是個閑職,集賢殿直學士才是他的正位,可現在裴元灝將他升任為尚書僕射,也就是說,他已經完全不算是集賢殿的人了!
他,已經完全脫離集賢殿,脫離傅八岱,脫離了之前的一切了!
我完全沒有想到,就在我病著的這幾天,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而孫靖飛所說,在青樓中看到他和申恭矣密會——難道就是這個原因?!
太後不易察覺的微微蹙了下眉,還是平靜的對裴元珍道︰“公主的眼光,不錯。”
裴元珍立刻微笑了起來,臉上那也許因為天氣的紅暈,越發深了些。
我一直看著那張平靜的臉孔,直到這個時候,仍舊沒有任何的波紋,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原本的清冷已經凝結成了冰,在我的面前,一絲一毫都不再動容。
想到這里,我上前一步,對他說道︰“劉大人,恭喜高升了。”
“……”
他像是頓了一下,慢慢的抬起頭來。
那雙平靜的眸子,不帶一絲溫度,朝著我勾了一下唇角︰“多謝。”
.
出行的車駕很快便到了宮門口,玉公公指揮著小太監們上前來服侍,裴元灝最後對著已經大腹便便的葉雲霜說了幾句話,便要帶著皇後上車。
常晴臨上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似在說讓我照顧好自己,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時,水秀也走了上來,說道︰“大人,咱們的車在後面,我們——”
“你等等。”我伸手擺了擺手,轉頭走回到人群中,常太師正背著手和一個人談著什麼,見我來了,輕輕的捋了一下胡須︰“岳大人?”
“太師。”我朝著他俯首行禮。
他仍舊和以前一樣,話不多,卻都在眼楮里,看了我一眼,微笑著說道︰“你們,自有話說吧。”
說完,便微笑著走開了。
傅八岱轉過頭來,有些灰蒙蒙的眼楮看向我,似笑非笑的說道︰“老朽還以為,你就走了。”
我咬著下唇︰“你不會不知道的。”
“……”他沉默了一下,沒說話,卻像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說道︰“到底怎麼回事?”
“你問他?”
“他現在已經升任尚書僕射。”
“老朽知道。”
“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已經——”我幾乎沖口就要說出來,但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回頭看了一眼,雖然有些目光看向了我們,但都小心翼翼的,我壓低聲音︰“他的事,你真的知道?”
傅八岱像是笑了一下,雖然他的眼楮什麼都看不到,卻有一些苦澀之意偷出來︰“知道又如何?這個世上,最難測的,變得最快的,就是人心。”
我頓時咬緊了下唇。
水秀原本站在台階下,遠遠的候著我們,但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都上了車,只剩下不多的幾輛,她急忙上前一步,小聲的道︰“大人……”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又轉頭對傅八岱道︰“這一次你為何不去春獵?你知不知道,萬一出什麼事的話——”
傅八岱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又知道——!”
我幾乎都要急起來了,他卻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道︰“你也放心,人心雖然不好掌握,但有的事,老朽還是算得出的。”
“什麼?”
我疑惑著,就看見他伸手到袖子里,摸摸索索了半天,掏出了三個錦囊,一個粉色,一個紅色,一個紫色,分別放到我手上,說道︰“這三個錦囊,你且拿著,若遇到事態緊急,或者你無法處置的時候,就拆一個,記著,由淺到深,不要萬分緊要的關頭,可千萬不要瞎拆啊。”
我皺著眉頭,看著手里的三個錦囊。
錦囊妙計?
這些東西,在市井民間的傳說和說書人的嘴里,會經常看到听到,我卻沒想到,他居然也來這一套。
不過,也來不及說什麼,時間已經到了,我只能朝他點點頭,也顧不得他看不看得到,便被水秀拉著下了台階,她扶著我小心的上了一輛車。
我坐上了馬車,不一會兒就听見前方三鞭子在空中響起,然後馬車便搖搖晃晃的朝前行駛了。
水秀也是這麼多年來少有出一次宮,興奮不已的趴在窗戶邊看著外面,而我,蜷縮在車廂的另一頭,眉頭皺得緊緊的,一直看著手里的錦囊。
傅八岱說,人心最難測,有些事,他卻還能掌控。
但其實,事在人為,人心要怎麼變,事才會如何發展,他連人心都無法預測,又怎麼能去預測將來的事?
只是——
雖然不太願意去承認,但我自己心里很清楚,他的智慧,非我所能及。
朝堂上的事,他只是一兩句話而已,便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裴元灝這些日子來的作為,和申恭矣之間的爭斗,不乏他在其中出謀劃策,這個局,原本就是他布的,那麼事態的掌控,他自然精與其他所有人。
難道,他真的可以預測到,將來會發生什麼事?
我心里越想,越覺得有些玄乎。
這時,水秀也回過頭來看著我,看我皺緊眉頭看著手里的錦囊,說道︰“大人,你在看什麼?”
“沒事。”
我敷衍著,可還是盯著那個粉色的錦囊不放。
如果說——
他真的能夠預測到,在拒馬河谷會發生什麼事,第一個錦囊里寫的解決的方法,其實就是在預先告訴我,我可能遇到什麼樣的危難。
如果事先看到的話,就算事情我無法避免,但至少,我也許可以事先預知,不讓自己到時候那麼手足無措啊。
想到這里,我咬了咬牙,索性拿起那個粉色的錦囊,用力拆開。
里面,有一張小小的白絹,卷在一起,隱隱能看到有些字。
我急忙展開來一看,上面只有四個簡簡單單的字,寫得工工整整,筆畫間有著淡淡的連筆,顯得行雲流水——
叫你瞎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