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9章 深宮計 美人謀8 文 / 冷青衫
A,替身侍婢亂宮闈︰一夜棄妃最新章節!
念深一見我挨罵了,急忙拉著太後的袖子,說道︰“皇奶奶不要罵青——青嬰,是念深自己任性,是念深不好。”
太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忍不住輕輕的嘆了口氣,笑道︰“好了,哀家不罵她了。”
念深立刻笑得眼楮都眯了起來,太後牽著他坐到了一旁的榻上,說道︰“哀家看著你,別玩得太久,過一會兒就回去。”
“嗯,念深知道了!”
得到了太後的允許,念深就更高興了,太後坐在榻上只是看著他,那慣于冷漠的眸子里這一刻也有著暖暖的溫情,甚至連眼角細細的皺紋里,也帶著融融的暖意,我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太後,不知為什麼,看到這樣的她卻讓我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我輕輕的走到她身邊,說道︰“太後怎麼今天過來景仁宮?”
“哀家來看看,听說昨天,麗妃她們都來了?”
我點點頭︰“嗯。”
“出什麼事了嗎?”
“讓您記掛了,並沒有什麼事。”
雖然說並沒有什麼事,但太後反倒皺了下眉頭,顯然,她是和我想到了一起去,如果說麗妃來景仁宮什麼事都沒發生,那就證明她沒有得逞,如果她沒有得逞,那只證明一件事——我會面對更險惡的未來。
太後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看著念深,輕輕道︰“丫頭,你——要小心些。”
“是。”
我們還在說著,就看見念深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卷畫走了過來,我看著他小臉兒又有些發白,顯然是累著了,走了兩步還停下來靠著架子歇歇,我便過去說道︰“殿下,還是別玩了,回去躺下休息吧。”
他也有些喘息不勻,但還是對我說道︰“我們看了這幅畫……就回去。”
“殿下……”
“好嘛,青嬰,這幅畫……可好看了,里面有一個很……很漂亮的仙子呢!”
“……”
“真的哦,我……經常看見母後,母後她——看著這幅畫發呆呢。”
眼看著他說話斷斷續續的,我想要把他帶回去,可這孩子卻一心要給我們看這幅他喜歡的畫卷,我也不忍拂他的意,便說道︰“好,就答應你,但是看完了這幅畫,殿下就要回去休息了哦。”
“嗯,好!”
他笑眯眯的沖我點點頭,拿著畫走到太後的面前︰“皇奶奶也來看嘛。”
太後笑道︰“什麼畫啊?”
“是個很漂亮的仙人哦!”
太後笑著被他拉著走到了桌邊,念深正要展開畫卷,突然听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一轉頭,就看見杏兒急匆匆的跑過來,臉色都發白了︰“青——奴婢拜見太後,拜見殿下。”
太後看著她的樣子,微微蹙眉︰“什麼事?”
杏兒說道︰“奴婢想找青嬰,有些事。”
看著她吞吞吐吐的樣子,我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太後沒說什麼,我便告了個罪跟著杏兒走了出來,一出門便問道︰“杏兒,出什麼事了?”
杏兒急忙道︰“青嬰,你趕緊出去看看,水秀出事了!”
“什麼?!”
水秀出事了?!
听到這句話,我只覺得腦子里嗡了一聲,急忙抓住她,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都變了︰“水秀——水秀她怎麼了?”
“我也不大清楚,就是剛剛听見外面有人在說,好像水秀掉到湖里了,就在冷宮後面,不知道她——”
掉到湖里?
難道,是南宮離珠,已經動手了?!
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陰影成了現實,我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涼了,說話的聲音也哆嗦著︰“你,你幫我照看著,我——我去——”
說到最後幾個字,我幾乎已經顫抖得說不下去了,還是杏兒點頭道︰“嗯,太後和大皇子這里我來服侍,你趕緊去看看吧。”
我點了點頭,轉身便沖了出去。
冷宮離景仁宮有很遠的距離,我一路不停的飛跑過去,也花了好長的時間,原本身體就有些虛弱,這樣劇烈的奔跑之後,我只覺得自己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胸口被心跳迸得陣陣作痛。
越來越近了……
繞過冷宮外的那堵牆,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便是那片湖,我在甬道中拼命的奔跑著,這里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好像連風聲都听不到,只有我的喘息和心跳,在耳邊陣陣回響。
腳下發軟,差點就跌倒了,我急忙扶著牆壁,勉強讓自己喘一口氣。
一抬頭,就看到了甬道盡頭,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也就是——
不去想的時候,回憶就是死的,可一旦觸及到一點點,就像一塊最小的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也不會再有平靜,陣陣漣漪在心頭泛起,將所有的回憶都變活了。
那是曾經,改變了我一生的地方。
一想到這里,我只覺得心都亂了,胸口傳來陣陣絞痛,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只能死死的咬著下唇讓自己堅持著,我深吸了一口氣,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
水秀!水秀!你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終于出了那條甬道,眼前立刻出現了一大片湖,湖里,正有一個人在掙扎著,激起大大的水花。
“水秀!”我大喊一聲,急忙跑了過去,她離岸邊不遠,但掙扎得很厲害,我才剛剛走近就已經被湖水淋濕了裙角,我也顧不了那麼多,勉強抓住岸邊的一個小樹樁便朝她伸出手︰“水秀,你快抓住我的手,抓我的手!”
她像是完全不會水,埋著頭在水里撲騰著,濺起巨大的水花。
“水秀,快抓住我啊!”
這一次她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話,掙扎了兩下,朝我伸出了手。
眼看著她慢慢的撲騰過來,就快要踫到我的指尖,這時,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光——
不對!
從杏兒回景仁宮告訴我水秀落水到現在,至少已經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了,為什麼她還在水里掙扎?既然有人告訴杏兒,必定是早有別人看到了她落水才對;既然有人看到,為什麼這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人來救她?
不對,這不是水秀!
就在我反應過來,正要縮回手的一瞬間,那只濕淋淋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用力一拖——
“啊!”
我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已經被拖下了水。
冰冷的湖水頓時涌上來,瞬間將我淹沒,我被嗆得無法呼吸,拼命的在水里掙扎著,但下一刻,那只將我拉下水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用力的往下拖拽。
“不!唔——唔——!”
我拼命掙扎著,可完全沒有辦法掙脫,湖水沒過了我的頭頂,只能看到水花蕩漾著吞沒了頭頂的陽光,那只手就像是從地獄中伸出的一般,拖著我一步一步的往煉獄中墜落,我用力的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很快身體里的力氣就被耗盡,慢慢的被拖了下去。
漸漸的,我失去了掙扎的力氣,頭頂的陽光消失了,整個人墮入了一片黑暗當中,我看不到任何生機,只能固執的伸出一只手朝著天空。
好像許多年前的那個夜晚,我也曾經這樣伸出過手……
難道,我就這樣,死在這里?
不,我不想死!
我要活下來,我的女兒還在宮外,等著我去找她;我還有很多事沒做,還有很多話沒有對想說的人說,我不要死,不要死在這里!
一想到這里,我奮力的往下踢著,而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也沒有了力氣,被我這一掙竟然掙脫開了,我急忙想要往上撲騰。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我的手,用力的往上拉。
“唔——?!”
我感覺到了什麼,急忙反手抓住了那只手,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不放,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往上拉去。
只听耳邊嘩啦一聲,我整個人被拖出了水面。
一出水面,我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又被嗆得咳個不停,整個人虛弱得幾乎要癱倒下去。
那只將我拖出水面的手原本放開了,這時又握住了我的胳膊,支撐著我讓我勉強不要跌倒,一個渾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沒事吧?”
我驚惶不定的的咳了幾聲,終于緩過一口氣來,慢慢的抬起頭。
眼前是一個身形魁梧壯碩的男人,生得頗為俊朗,眉目犀利,站在人面前就像一把出鞘的劍一樣,稜角分明的下頜有些須沒剃干淨的胡渣子,更增添了幾分粗狂之意。
他是——
我一低頭,看到了他腰間的刀,吞口是虎頭,是禁衛軍的人。
緩過一口氣,我才發現自己也還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袖,急忙縮回來,有些喘息不勻的道︰“沒,沒事。多謝相救。”
他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水聲潺潺的湖面,道︰“怎麼回事?”
我回頭一看,只見湖面上遠遠的有一個人游走了。
那是——剛剛假裝水秀溺水,後來又將我拉下湖中,並且將我死命往下拖的人。
這個時候我也已經差不多明白過來,但也無謂跟一個陌生人說那麼多,只回過頭,又朝他輕輕一福,氣喘吁吁地 說道︰“多謝這位大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尊姓大名,將來回報。”
這個人沉默了一下︰“孫靖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