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被劫他的絕情 文 / 冷青衫
A,替身侍婢亂宮闈︰一夜棄妃最新章節!
可就在這時,裴元灝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動手!”
什麼?這兩個字像是一陣驚雷,在我耳邊炸響,頓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睜大眼楮看著那張如冰封一般的臉,他卻只是站在那里,連看也沒有再看我,而影衛一听,立刻不再顧忌,又開始猛烈的夾擊,頓時殺得那幾個刺客節節敗退。
挾持我的人也慌亂了,他又大聲說道︰“你們,你們不要她的命了嗎?”
他一邊說著,捏著我喉嚨的手一緊,我頓時漲紅了臉。
氣喘不過來了,心里也一陣一陣的緊,一陣一陣的痛——他,他……
他是真的,不管我嗎?
心里好像刀絞一樣,隨著呼吸陣陣抽搐的痛,這一刻,楊雲暉也沖了出來,一見此情景,急忙走到裴元灝身邊︰“三哥——”
裴元灝絲毫沒有動容,他的聲音,冷冽依舊,甚至帶著一絲陰沉的狠厲,厲聲道︰“快,抓住他們!”
那些影衛一听到他這樣的話,更是殺招頻出,將那些刺客逼得節節敗退,頓時連傷幾人,鮮血在刀光劍影中噴灑而出,將漆黑的夜幕都染成了殷紅,我只覺得心里越來越沉,好像呼吸都快要撐不住了。
“你們——!”身後的這個人一看,狠狠道︰“你們以為我不敢嗎?”
說完,將匕首高高的舉起,對準了我的肩膀就要扎下來。
這時,楊雲暉的臉色也變了,看著裴元灝︰“三哥,你真的——不管她了嗎?”
裴元灝冷冷的瞪著那些被影衛逼得無路可退的刺客,眼楮幾乎都發紅了,但身體依舊冷硬得像冰雕,沒有絲毫的動彈。
這樣的天家皇子,怎麼可能被人所威脅,更何況,籌碼不過是——我。
這一刻,我終于慢慢的閉上了眼楮,等著那一刀扎下來。
可是,意料中的那一刀卻遲遲沒有刺向我,反而是一聲巨響在面前炸裂開來,我一驚,急忙睜開了眼楮。
局勢在頃刻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只見一道煙霧在戰圈中彌漫開來,帶著刺鼻的氣味,頓時將那些影衛逼得步步後退,急忙護住裴元灝,而他們一收手,這些刺客立刻反身退了回來,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急忙看向身後的高牆,那里一道人影閃過,立刻不見了。
是他們的援手?!
我心里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這些刺客已經當機立斷︰“撤!”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腳下一空,那些人竟然也將我抓了起來,縱身一躍翻出了高牆,我倉促的一回頭,就看到夜幕中那些慌忙的人,還有人群中,那雙漆黑的眼楮,帶著幾分震怒,看著我。
又……被劫持了。
到了這個時候,再要怪自己多事,或者怨自己倒霉,都來不及,奇怪的是,我的心里竟也沒有太難受。
也許因為怕到了極致,反倒生出無畏,就好像一個人一無所有之後,就沒有什麼可失去了一樣。
那些人把我抓走之後,趕了半天路,最後停在了回生藥鋪的後門,進了這座深深的宅院,才發現這里面真的是別有洞天,蜿蜒的回廊像個迷宮,而路過的每一個看似伙計的人,目光精亮,身手不凡,一看都知道不是普通角色。
這里,果然不是個普通的藥鋪而已。
最後,他們把我帶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四方大堂,我站在那里直發抖,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低下頭一看,原來剛剛的一陣慌亂,鞋子不知什麼時候掉了。
雪白的足露出一點在長裙外,白得晃眼。
“她是誰?”
就在這時,內堂傳來了一個很清脆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水紅色的麗影走了出來。
眼前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子,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裙子,臉色也是粉中透紅,襯得那雙眼楮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她的身材嬌小,顯得有些瘦弱,派頭卻不小,當她一走出,周圍的人都很恭敬退了一步。
而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也是精瘦的身材,容貌還算英俊,只是那雙眼楮,隱隱透著一股陰氣,讓人很不舒服。
“堂主,她就是那天晚上,打亂我們計劃的女人。”
“哦?”
她挑了挑眉毛看著我,我也看著她,之前裴元灝他們都猜測這個藥鋪不簡單,現在看來,這個藥鋪不止不簡單,只怕還有很深的背景。
眼前這個女子,被稱為堂主,而剛剛那些人的話中,我還听說了“護法”,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一個組織嚴密,等級森嚴的幫派宗門。
可是,俠以武犯禁,這一類的幫派宗門雖然不時動刀動槍,但不動官府中人,這是千年來的鐵律,他們如今不僅對宮門中人動了手,而且是行刺,是闖州府!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正想著,就听見她問道︰“她怎麼會在這兒?”
“是咱們把她抓來的。”
“抓來的——?”她愣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看我的樣子,突然瞪圓了眼楮,驚愕的說道︰“你們,你們真的去動手了?”
那幾個人點點頭。
“誰讓你們擅自行動的?他——護法明明下令,不準任何人輕舉妄動,你們居然還敢去!”她急得一張俏臉都發白了,又問道︰“那,有沒有人被抓?”
“沒有。”
“那就好,”她松了口氣,帶著幾分小心,說道︰“千萬別讓護法知道,否則——”
她的話沒說完,那幾個刺客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剛想要說什麼,就听見一個冷冷的,低沉的聲音道︰“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
一听這個聲音,我的心里激靈了一下,立刻回過頭。
大堂內是燈火通明,卻映襯著外面的夜色更加的黑暗,在這樣的夜幕中,一個黑衣人慢慢的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黑巾蒙面,只露出了一雙精亮眼楮,在夜幕中也璀璨奪目。
對上那雙眼楮的一瞬間,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腳底,寒氣滲人。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又看了看大堂上的人,那個女堂主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他們走得了嗎?”
原來剛剛在牆頭的人影就是他,我默默的看著他,只听他冷冷道︰“今晚去州府偷藥,是誰擅作主張?”
大堂上沉默了一下,那幾個人眼中都露出了怯意,最後還是劫持我的那個人道︰“護法,是我。”
“很好。”細長的眼楮微微眯起,冷道︰“你也不是新人了,知道規矩。違抗命令者,自裁一刀,動手吧。”
說完,手一拋,一把匕首當啷一聲落到了地上。
這一次,不僅那些人嚇得睜大眼楮,我在一旁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也沒想到,第一次被抓到回生藥鋪,面對這些生殺予奪的刺客,流血喪命的不是我,竟然是他們自己人!
那個人慢慢的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手有些發抖,對準自己的肩膀就要扎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冷硬的聲音道︰“且慢。”
頓時,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轉頭一看,只見站在那位堂主身後的那個精瘦的男子慢慢的走了出來,臉上浮著一絲沒有溫度的微笑,道︰“護法,對你這個賞罰,在下感到不服。”
他的話一出口,堂上所有的人都靜了下來。
“不听命令的的確應該罰,但如果命令本身就是錯誤,那麼听與不听,就是兩說了。”
那位堂主驚了一下,立刻道︰“韋副堂主,你是何意?”
這位韋副堂主看了她一眼,目光倒是有些意外的柔和,但當他抬頭看向那位護法時,眼中透出了一些冷意︰“我這是不平則鳴。”
“不平則鳴?”護法淡淡道︰“本座倒要听听韋副堂主的高見。”
“好,既然護法這麼說,那在下也開誠布公!”這位韋副堂主上前一步,說道︰“自從你升任護法以來,一直壓制兄弟們的行動,諸多借口,不是怕影響民生,就是以大局為重,不能濫殺無辜,已經一年多了,我們就沒有干過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他的話音一落,大堂上的人都默默的點頭。
“而現在,本部的兄弟中毒,你連盜藥都不準他們去,護法大人,你身為護法,應該為本部出謀劃策,狙殺韃子,可你的所作所為,卻不是這樣!”
他這樣說著,周圍的人都點頭稱是,只有那個女堂主露出了怒容,好幾次想說什麼,都被護法攔下了。
“那你想如何?”
韋副堂主看了我一眼,森然道︰“既然她是韃子的女人,我們就應該還以顏色!”
護法淡淡道︰“你要如何還以顏色?”
“阿蒙他們幾個不是中了毒嗎?咱們就給這個女人也下毒,用咱們的解藥和州府的人換解藥!”
周圍的人一听,立刻附和道︰“對,咱們也這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能讓當官的把咱們當軟柿子捏!”
一時間竟然有些群情激奮,眼看著這一幕,那護法濃黑的劍眉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們的規矩不濫殺無辜,尤其這樣手無寸鐵的婦孺,你們這麼做,跟強盜山匪有什麼區別!”
“我們對付的,不是無辜,而是韃子的女人!”那個韋副堂主說完又看了我一眼,冷笑道︰“看起來,這個韃子的女人也不一般啊,如此貌美如花,難怪連護法也要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