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8婚約 文 / 天泠

    他穿著一身繡著翠竹的銀白長衫，

    話音剛落，南宮穆便大步走了進來。

    這時，門外傳來丫鬟請安的聲音︰“二老爺安！甦表姑娘來探望二夫人了！”

    甦卿萍羞澀地笑道︰“這是萍兒應該做的。”

    林氏讓如意接過後，溫和道︰“表妹太過客氣了。”

    甦卿萍一臉欣喜地說道︰“二表嫂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那以後我就常來叨嘮二表嫂了。”說著，她連忙又把食盒奉上，“我今日特意是來向二表嫂道謝的。昨日，若不是二表哥和二表嫂，萍兒可是在劫難逃了。萍兒無以為報，親手做了一些點心，送給二表嫂品嘗，希望二表嫂莫要嫌棄。”

    “怎麼會呢？”林氏客套地回答道，“表妹能來，我歡迎還來不及，又豈會嫌煩？”

    “是萍兒的不是。”甦卿萍反應極快，打蛇上棍，趁機道，“以後萍兒必定多來走動，還請二表嫂不要煩了萍兒才是。”

    南宮在一旁听得直想笑，她知道娘親絕對不是在諷刺甦卿萍，只是太實誠了而已。

    甦卿萍臉色僵了一下，心里暗罵林氏不給她面子，卻不想林氏所言非虛。

    “怎麼會不歡迎！”林氏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只不過萍表妹以前甚少來訪，我一時有些驚訝罷了！”

    “二表嫂不歡迎我來嗎？”甦卿萍面露委屈地問道。

    她起身拍了拍裙子，帶著南宮一起出屋去迎，口上客套地說道︰“表妹怎麼來了？”

    林氏也有些驚訝，吩咐道︰“請表姑娘進來吧！”

    丫鬟來報說甦卿萍來了的時候，南宮正在淺雲院里陪著林氏在說話，她不由眉頭緊鎖，心中警鈴大作。

    出了屋子，甦卿萍徑直去了榮安堂的小廚房，親手做了幾樣糕點，又換了身粉色的煙雲蝴蝶裙，讓六容提著食盒，裊裊娜娜地去了淺雲院。

    想到這里，甦卿萍不由地喜上眉稍，耐下心來陪著甦氏說了一會兒話，逗得甦氏開懷大笑之後，這才起身行禮告退。

    甦卿萍露出一副張慌失措的樣子，急急道︰“是萍兒多言了，姑母千萬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她的心里滿是歡喜，姑母果真不喜歡林氏，看來自己大有機會，取林氏而代之！

    “她照顧不過來，卻還攔著不讓別人照顧侍候穆兒……”甦氏一想到自己上次賜了兩個丫鬟，轉而又被退回來的情景，對林氏就越發不滿了。

    “可……二表嫂畢竟只有一人，即要照顧二表哥，又要照顧昕哥兒和姐兒，難免力不從心，難以顧及……”甦卿萍明著幫林氏說話，可那未盡之言卻是讓甦氏勃然大怒。

    “怎麼不怪她？”甦氏面色冰冷，遷怒道，“若不是她沒有照顧好昕哥兒，讓昕哥兒從假山上摔落下來，我一個好好的孫兒，哪里會成如今這般模樣？哼，姐兒都這麼大了，也沒見她再給我南宮家添後，簡直是罪上加罪！”

    “這，這也不能全怪二表嫂啊！”甦卿萍一副護著林氏的樣子，“二表嫂也不想昕哥兒出事……”

    甦氏毫不掩飾語氣中厭棄，說道︰“若不是林氏，我兒膝下至于如此荒涼嗎？這麼多年，老二膝下只有昕哥兒和姐兒兩人。姐兒是還好，但再好，也只不過是個女孩兒，遲早是要嫁出去的。昕哥兒倒是個男孩兒，可心智不全，有什麼用！”說到這里，她的雙眼中染上了怒火。

    “怎麼了，姑母？”甦卿萍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不解地問道，“萍兒有哪里說的不妥嗎？”

    “夠了！”甦氏臉色越來越黑，終于忍不住大喝了一聲。

    甦卿萍察言觀色，繼續說道︰“話雖如此，萍兒還是萬分感激的。二表嫂長得漂亮，性格又好，難怪這麼多年來，二表哥對二表嫂一直敬重有加，別無她婦。”

    甦氏皺了下眉，神色變得有些淡淡的，隨意地說道︰“她是你表嫂，照顧你本就是她份內之事。”

    她心里這樣想著，面上卻是不顯，反而是一臉感激地道︰“即便是親戚，該盡的禮數還是要盡的，萍兒想親自向二表哥、二表嫂道謝。但萍兒身無長物，只能自己做些點心送給他們了。”說到這里，她又是話鋒一轉道，“特別是二表嫂，這次多虧她一路照顧萍兒，待萍兒宛若親妹，照顧有加，萍兒銘記在心！”

    甦卿萍心中閃過一絲譏誚︰互相幫扶？怎麼就沒見她的好姑母幫她一把啊？

    “這是他應該做的。”甦氏不以為意地說道，“自家親戚就應該互相幫扶。”

    “這是萍兒應該做的。”甦卿萍接口道，“說起來，這次多虧了二表哥，如果沒有二表哥，萍兒還不知道現在是何處境呢！”

    “你這孩子，也未免太過懂事了。”甦氏長嘆道，心里卻是對甦卿萍的話很是受用。

    甦卿萍楚楚一笑︰“謝姑母關愛，不過禮不可廢，再說，萍兒已經好了很多，應該來向姑母請安的。”

    “萍姐兒不必如此多禮。你受了傷，就該好好養傷，不用來向我請安。”甦氏一臉慈愛地對甦卿萍說道，“你現在多休息休息，才是正理。”

    “萍兒見過姑母。”甦卿萍盈盈福身，露出了天鵝般雪白的脖頸，顯得猶為楚楚動人。

    一大早，甦卿萍穿著一身月白的緞裙，手臂上裹著紗布，就款款地來向甦氏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