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4懲治 文 / 天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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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 臉色一凝，她看著林氏，眼中堅定異常，“娘親，有些事我們不能讓，一步讓步步讓，一步錯步步錯，我們二房不能成為別人的墊腳石，更不能被人隨便潑髒水！”
想到這，林氏就有些後怕，又道︰“ 姐兒，下次切莫如此了，為娘寧願自己被冤枉也不想你這麼冒險。”
一路上，林氏都沒有說話，一路表情復雜極了，一時憂，一時喜，一時又嘆息……一直回到墨竹院，林氏拉著南宮 面對面地在炕上坐下，這才把憋在心中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姐兒，這次你實在太冒險了！” 姐兒成功了，黃氏也不過被罰抄點書，可若是失敗了，甦氏卻有可能徹底嫌棄了 姐兒。
甦氏既然都還說了，南宮 自然沒有再推遲，領了賞賜，便和母親林氏一同回去了。
甦氏轉了轉手里的佛珠，意味深長地道︰“ 姐兒，這事你做得不錯，有功自然要賞。”說著，便對身旁的王嬤嬤道，“我那里有一個赤金盤螭萡珞圈，取來給 姐兒。”
甦氏滿眼復雜地看著南宮 ，從南宮 在她面前立下軍令狀後，她便已經意識到這個三孫女已經完全變了。是什麼時候呢？什麼時候起她的這個孫女居然變得這般聰慧？
甦氏雖然不喜歡林氏，但林氏畢竟是嫡房，甦氏又怎麼能讓黃氏這庶房陷害嫡房，因而便給了南宮 這個機會。
整個計劃最重要的一環自然就是甦氏的配合，只有甦氏願意配合，南宮 才能完美地制造了兩本假賬冊，並偷換了齊婆子的真賬冊，最終讓黃氏原形畢露。
“沒錯。 兒早就知道三嬸嬸調換了庫房中的幾件藏品。”真相既然已經水落石出，南宮 自然供認不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那一天，我暫時拖延住三嬸嬸後，便來見了祖母，把庫房出現贗品的事告訴了祖母，並立下軍令狀，一定在壽宴以前找出犯人。”說著，她端正地對著甦氏福了一個身，“祖母，多謝您肯給 兒這個機會，也多謝您願意配合 兒。”
“ 姐兒，難道說你早就知道……”林氏忍不住問了出來，心中有種微妙奇異的感覺。
“祖母，孫女不求什麼，能洗清我娘親的罪名，孫女已經滿足了。”南宮 恭敬地說道。她並不是在客氣什麼，她無欲自然無所求。
“ 姐兒，這想要什麼獎勵？”甦氏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道，引來林氏若有所思的目光。
而甦氏帶著林氏、南宮 又來到東次間，各自坐下。
之後，甦氏與眾人一同回了榮安堂，黃氏一人灰溜溜地跪到廊下，手執《女戒》，一遍又一遍地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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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懲罰已是輕許多，黃氏趕忙謝恩，噤口再不敢開口。
她嘆了口氣，道︰“黃氏，雖然你罪無可恕，可是琳姐兒和昊哥兒有了你這樣的娘親，將來還如何談婚論嫁。這一次，我就饒你一回，你去我廊下跪著讀女戒一百遍！”見黃氏表情一松，又冷冷地補了一句，“然後再回去罰抄女戒一百遍，禁足三……不，四月，不得踏出房門一步！”
甦氏當然對她很是厭棄，這黃氏平日里便小肚雞腸，口舌得不饒人，實在不惹人喜。可是休掉黃氏，壞的可不止是黃氏的名聲，還有她整個南宮府女眷的名聲， 姐兒她們還要說親事呢。
一听到“休”字，黃氏整個人都慌了，好像一下子失去支撐的力量，跪倒在地，眼淚糊了一臉，連聲求饒︰“母親，求您寬恕兒媳吧！”
甦氏半眯著眼楮看著黃氏，面沉如水，“黃氏，這盜竊和多舌都是犯了七出之條，便是其中一條，都足以讓秩兒休了你！”
南宮 在一旁慢條斯理地說道︰“三嬸嬸，其實偷換庫房的藏品的那個人是你吧。三年前，你趁著管庫房的機會，偷偷換了四件藏品。這一次，你怕此事被我娘發現，干脆就想把髒水潑在我娘親身上！”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是黃氏做賊心虛，才把那些被調換的贗品記得清清楚楚。
黃氏還想狡辯，可是甦氏已經不想听下去，“黃氏，夠了！”
“我，我一是記錯了。”
“哎呀，三嬸嬸， 兒剛剛不小心眼花了。”南宮 故作歉然道，“原來這是琺瑯彩黃色麒麟冬瓜落地大花瓶啊。”
“我……我當然記得。”黃氏結結巴巴地說道。
南宮 似笑非笑地盯著黃氏，慢吞吞地又道︰“既然三嬸嬸的記性這麼好，那想必是對這賬冊上的物品都很清楚，”她隨手拿起其中一本賬冊，刷刷翻過幾頁，“這個青花麒麟冬瓜落地大花瓶您可還記得？”
黃氏先是臉色微變，但立刻振振有詞地說道︰“那當然，我也曾管過庫房，對里面的東西一清二楚，當然一看就知道少了什麼。”
她嘴角微揚，不疾不徐地說道︰“三嬸嬸真是好記性！這庫房中物件少說有幾百件，連祖母、王嬤嬤恐怕都不能全記清楚。三嬸嬸您竟然能把這些物件記得是清清楚楚！”
南宮 突然不哭了，被淚水洗過的雙眼如雨後的天空般清澈，亮得有些攝人心魂。
聞言，黃氏被逼急了，全身的鮮血都往腦袋擠了過去，想也不想地說道︰“誰說我沒有證據！？我都記得，這兩本賬冊中少了四樣東西，十羅漢粉彩釉上彩冬瓜落地花瓶，錯金流雲博山爐，青花梅瓶，錦繡山河青花瓷落地大花瓶。”
甦氏深深地看了南宮 一眼，慢慢地點了點頭，“ 姐兒，你說得沒錯……”
南宮 卻突然哭得更大聲了，又氣又急，“三嬸嬸，你竟然連佷女都不肯放過！”說著，她委屈地看向甦氏，“祖母，三嬸嬸她無憑無據就想冤枉我娘和我，這是要是傳開了，孫女的名聲可全被她給毀了！祖母，您要替我做主啊！”
黃氏氣得直跳腳，轉頭對林氏道︰“林氏，你裝什麼裝？！前兩天你不是還叫了 姐兒去求我幫你隱瞞嗎，現在居然開始賴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