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34技驚 文 / 天泠

    在南宮的吩咐下，意梅熟練地在書桌

    “意梅，鋪紙，磨墨！”

    方如沒想到南宮竟如此表現，心里倒生出幾分趣味來，“你要如何證明？”

    若是前世，南宮定會為親祖母的態度所傷，可是經歷一世，她對祖母根本毫無期待，便也毫無感覺，字字鏗鏘道︰“方先生，若我能證明呢？”

    甦卿萍微微低首，嘴角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得意地微微勾起，她的計劃成功了！雖然她對付不了南宮，卻可以借姑母之手。

    意梅露出惶恐之色，想幫南宮解釋，卻被她抬手阻止。

    她話還未說完，卻听甦氏拍桌而起，嚴厲的聲音從課堂後方傳來︰“姐兒，怎麼回事？方先生布置了作業，你竟然偷懶耍滑！”顯然，甦氏已經給南宮定罪。

    南宮冷眼瞥了甦卿萍的畫作一眼，眸中閃過一抹譏誚，解釋道︰“方先生，我昨天完成了作業，只是早上意外弄污了幾張……”

    “三姑娘，你的書法有所進益……咦？怎麼只有這麼幾張？”方如銳目一眯，沒等南宮回答，已經嚴肅地斥道，“書法缺了十張，沒有畫作。三姑娘，我布置的作業雖然不少，但只要你合理安排你的時間，是肯定可以完成的。你看甦姑娘，”她隨手拿起另一邊甦卿萍的幾張畫作點評道，“雖然畫藝平平，但好歹她認真畫了幾張，也略有長進。”

    “二姑娘，也有進步。”

    “大姑娘的字進步了不少，只是筆力稍顯不夠，點墨的時候卻又用力稍重了些。”

    方如一個個點評下去︰

    一時間，驚蟄居里便只有卷軸打開發出的“刷刷”聲。

    每堂課的開始，方如都是一貫地開始檢查姑娘們的作業。

    “幾位姑娘，把你們的作業打開……”

    方如自然不敢拒絕，兩個婆子在課堂後方放了一把圈椅，甦氏就這麼坐下了。

    甦氏一來，就客氣地對方先生說道︰“方先生，請別在意老身，老身只是來旁听一下，也看看姑娘們都學得如何。”

    南宮心中冷笑，大概知道甦卿萍想玩什麼花樣了。這個女人找人弄污自己的作業，恐怕就是想讓自己在甦氏面前出丑，惹甦氏不悅！

    南宮照例地去驚蟄居上課，卻不想甦氏竟然和方如一起出現在課堂上。姑娘們事先都不知情，都吃了一驚，唯有甦卿萍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得色。

    南宮也沒太糾結，前世再大的風浪都見過了，又豈會在意這點小事，反正見招拆招便是。

    南宮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一听不過是弄污了作業，根本沒放心上，擺擺手道︰“沒事。我跟方先生解釋一下便是。”她反倒更在意剛剛甦卿萍那句意有所指的話，難不成是……

    “三姑娘，剛剛奴婢在這里等你，有個婆子突然撞了奴婢一下，還把奴婢手里的書箱給撞落了。”意梅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三姑娘，那婆子手里拎著一個食盒，把里面的湯水全灑在您的作業上，弄污了好幾張。”她越說越急，“三姑娘，您交不上作業，定會被方先生怪罪，那可如何是好？”

    南宮給了意梅一個眼色，示意她先別說，等哥哥南宮昕走遠之後，才問道︰“意梅，怎麼回事？”

    “沒事就好。”甦卿萍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和丫鬟六容先走了。

    南宮淡淡地一笑，道︰“沒事，萍表姑。”

    她正要發問，卻听身後傳來甦卿萍狀似關心的詢問︰“姐兒，沒事吧？”

    次日清晨，南宮給甦氏請完安後和南宮昕一起走出榮安堂，卻見守在外面的意梅臉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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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父女說得歡樂，而甦卿萍雖然表面還是溫婉地笑著，但幾乎要咬碎嘴里那口銀牙，心里真是恨不得好好教訓南宮和南宮昕一番。只可惜她現在寄人籬下，能依靠的也唯有姑母而已……等等，姑母？她突然心中有了主意，眸光一閃。

    南宮俏皮地笑了，“那爹爹你要怎麼獎勵我？”

    南宮穆連連點頭，“這六點，姐兒歸納得不錯，看來這段時間大有長進。”

    南宮上前一步，也湊過看了一眼，不客氣地說道︰“書畫之意，一曰氣韻生動；二曰骨法用筆；三曰應物象形；四曰隨類賦采；五曰經營位置；六曰傳移模寫……恕兒愚昧，實在不知表姑的畫符合以上哪一點。”她方方面面地評斷了一番，說得甦卿萍滿臉通紅，頭越來越低。南宮最後總結了一句︰“這畫連哥哥五歲時畫的都不如！”

    “我，我……”南宮昕被嚇得縮了縮身子，想解釋自己沒有胡說八道，卻結結巴巴地一時說不出來。

    她不敢對南宮昕說些什麼，而甦氏卻是沒有任何顧忌，厲聲道︰“昕哥兒，你懂什麼？！胡說八道，快跟你表姑道歉！”

    聞言，甦卿萍的臉色頓時僵住了，瓜子臉煞白，兩眼浮現一片水光，看來很是可憐，心里恨恨地罵著︰可惡的傻子，看她以後不收拾他！

    “爹爹，讓我也看看吧。”南宮昕好奇地湊到父親身邊，伸長脖子看了看父親手中的畫，卻是失望地努了努嘴，“畫得好丑啊！”說著，避之唯恐不及地退了好幾步，拉起妹妹的小手。

    南宮一直關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粉面微紅，心里不由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