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栗子小說 m.lizi.tw”
n收拾著跟案件有關的東西,手指最終停在那部手機上,看著最後連續三行的我愛你,想了想,將手機連著密封袋放到了證物袋里。
“蒙哥,家屬到了!”外面有人叫他。
“知道了。”他將東西放好走了出去,一出門就看到了從法醫處走出來的安策,原本壓抑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說實話一個人應對案件有關人員的家屬,尤其是死者的家屬的事情。
他真的很不擅長,他能理解失去親人的痛苦,也能理解他們不受控制的情緒,正是因為清楚,他才知道言語在這種情況下是多麼的蒼白無力,要怎麼安撫下那種心情,他自己尚且不能明白,又怎麼能夠承受他人的情緒呢?
“你去做什麼?”n有些不解地問道,見家屬不是他去做就可以了嗎?
安策扭頭看了他一眼︰“尸體。”
“呃,是啊”n說著看了一眼法醫處深處的那個房間,那個年輕女孩的尸體,還在里面。
家屬在一樓的一個單獨房間里,n推門進去的時候,說實話愣了一下,他有一陣沒來這個房間了,空曠略窄小的房間,明明加上他們不過六七人,卻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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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中年人,一個女人一直在擦眼淚,旁邊坐著的男人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捂著眼楮輕顫的手,無疑暴露了他的情緒,應該就是張曉寒的父母了,在他們的旁邊,之前見過的白露正摟著婦女不停地安慰著什麼,而另一邊,雒川初雙手插在兜里面,有些好奇的來回看著。
看到n進來,雒川初很快恢復成乖巧的樣子,倚著沙發邊的扶手站著,也不再亂動。
輕呼了一口氣,n開口準備打招呼︰“你們好,我是”
名字還未說出口,坐在沙發上正在哭泣的女人就已經站了起來拽住了他的衣袖哭喊出聲︰“警察同志,我女兒在哪?我要見她,你讓我見見她,她不可能會自殺的,你們肯定搞錯了,你們讓我見她,我能認出來,肯定不是她!”
n不著痕跡地推開她的手,帶著歉意說道︰“很抱歉,你女兒已經”
“不可能!你們不知道,我女兒那麼那麼樂觀,她前兩天還打電話給我了呢,怎麼可能自殺?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把她推下去了?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女人不願意放手,也不願意相信事實。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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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見狀連忙上前攔住女人,紅著眼楮勸道︰“阿姨,曉寒她已經不在了,你先冷靜一點好不好?要不然曉寒她也不會放心的啊,我們先了解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好嗎?”
一邊一直沒出聲的男人此時看起來理智不少,聲音沉穩地開口道︰“警察同志,我女兒絕對不會自殺的,你能跟我說一下情況嗎?”
n總算抽出了自己的手,去旁邊接了一杯水遞過來︰“我來主要就是移交一下,尸體,以及說明情況的。”
“尸體”一邊的女人喃喃出聲,最終無力地癱在白露懷里,由著她把自己扶到了沙發上,安策也終于能從門口進來,走到牆邊,但沒有立刻就說什麼。
“關于你們的女兒,我想你們需要知道的事情很多。”
“你這是什麼意思?”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們的女兒涉嫌預謀殺人,而從樓頂摔下來,將會被劃入被害人正當防衛的範圍。所以,請你們做好收到檢察院通知的準備。”
“這”女人微張著嘴巴,反應了一會兒,突然張口大叫道︰“這怎麼可能!我女兒怎麼可能殺人!你們怎麼查的案子啊?”
說罷就已經掙脫了白露的胳膊,沖上來拽著n的衣領將他推到了牆上,n的後腦勺不受控制地撞到牆壁,發出咚的一聲,接下來臉上也立刻傳來一陣疼痛,他看著面完不斷大叫著“不可能”的婦女,絲毫沒有在意身上的痛感,也沒注意要上來勸住女人的安策,極其冷靜地接住了她又要打過來的一只手,接著站直了身體,語氣淡然︰“我說的都是事實,只不過尸體是沒有辦法認罪的,所以具體情況,還是會有檢察院判決。”
不光張曉寒的母親,一直站在她身後想要攔住她的白露在此時也是一臉呆愣,顯然她同樣無法接受這一事實,自己的幾年的好友,突然離世不說,還想要殺人,所以才會掉下樓,這簡直是要毀掉她一直以來對于友人的認知。
在她的印象里,那個女生愛笑,善良,樂于助人,喜歡穿裙子,長頭發的樣子很好看,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殺人犯呢?她甚至到現在都無法想象到那個人掉下樓的樣子,更別說她想要殺了別人。
但n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轉身離開,不再顧及身後還在不斷喊著的女人,安策原本打算做的事情,也在看著幾人不冷靜地樣子之後,只好暫時放棄,跟著n走出去,結果一出去就看n倚在牆邊,有些無奈地揉著自己的後腦勺,不由勾唇︰“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
n斜眼看他,揉著後腦勺的鼓起的包說道︰“好久沒見過情緒這麼激動的家屬了。”說罷邊揉著邊往樓上走過去。
“自己的女兒,從自殺者變成了殺人犯,換哪個父母都不能接受的。”安策看了屋內一眼,說罷也跟了上去。
但是把情緒撒到別人身上又算什麼呢?索性她打的人是n,是經常面對這種案件這種事情的警察,是強迫自己去體會這樣的情緒,告訴自己兩巴掌不算什麼的人。
n確實覺得這兩下不算什麼,但他也不是沒有痛感的人,只是相比自己身上的疼痛,他更願意冷靜地去想怎樣解決問題罷了。
“話說,死者是為了什麼想要殺人的呢?”安策跟他一起走上樓梯問道。
“為了一個不喜歡她的男人。”
“這”安策有些微愣,低頭道︰“至于嗎?”他是在難以想象,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大二女生,會做出這種事情,為了一個根本不喜歡自己的男生而殺人,不是很諷刺嗎?
“誰知道呢?她可能覺得讓那個男生喜歡的女生從世界上消失,就能讓男生繼續和她在一起吧。”n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