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策坐在滿是熱水的浴缸里看著身上斑駁遍布的紅色印痕,有的甚至有些青紫,他不由想到晚上的瘋狂,伸一只手拍了拍水面,臉色有些發燙,但是身體收到熱水的浸潤,疼痛和酸麻的感覺確實平緩了不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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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給自己揉著身上酸疼的地方,他的腦子聊聊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近來發生的事情,應該還有一些,是自己不知道的吧。
外面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他知道是n回來了,片刻後浴室的門就被人打開,他有些慌張地蜷起身體,護著自己的私密部位,還有密集的印記。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點?”n坐在浴缸的邊緣問道。
“嗯”安策整個人都恨不得埋在水里,悶聲應了一聲。
“那你想問我什麼?”
安策聞言眨了眨眼,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這個男人會讀心術嗎?他怎麼知道自己想要問他問題的?
n看著他驚訝的樣子,嘆了口氣︰“我可不會讀心術,我只是比較了解你。”從小時候第一面開始,他就開始了解這個人,了解他的習慣,他的喜好,他的為人,還有他的心理。
他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他都了若指掌,他是溫柔不錯,但他絕不濫情,他是脆弱不錯,但他絕不會永遠站不起來,他做所有的事情,經歷所有的轉折,都不過需要一個契機罷了,從他昨天對上那雙執著的眼楮起,他就知道,那個溫潤如玉的安策,那個謹慎善良的法醫,要回來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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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策有一種又被猜中了心思的感覺,听到後面一句話的時候,不由撇了撇嘴,斂下眉眼看著面前的清水震出一圈圈漣漪,完全沒有反駁的理由,這世界上除了奶奶,恐怕最了解他的就是面前這個男人了,十幾年以來的相處,他是唯一一個。
安策也不再廢話,就像是約好了一樣,不再說這件事,抬眼看向n問道︰“關琪,季鐘廷他們有什麼關系?”
“棋子和操縱者的關系。”
“他們的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不錯。”
“那他們的目標是?”
“可能是我”
“”
安策拋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n就一個個的回答,至于怎麼把這些問題串聯到一起,安策自然有他的一套圖表。
“撞傷小易的人是?”
n少有地停頓了一下,才認真地回答道︰“安昊林,背後指揮應該是季鐘廷,他們原本的目標,應該是馬秀。栗子小說 m.lizi.tw”
安策嘴唇張了張,卻什麼也沒再說出來,安昊林,他的父親,他每每想到這個都會覺得可笑,那個人賭博,醺酒,拋棄自己的母親孩子,毫無道德可言,現在他回來,為了老人的遺產,還在別人的指示下,撞傷了自己的朋友,那個人,他不該存有絲毫的憐憫,或者任何其他的感情。
想了很久,他才問道︰“那江仄有什麼打算?”
n嘆氣,他當然知道安策的擔憂,以江仄的性格和他對小易的在乎來看,他絕對不會饒過安昊林的,就算那個人曾是安策的父親,只好老實說道︰“我不知道,但是”
但是後面的話根本不需要說,安策也明白的,他咬了咬下唇,最終聲音清冷堅決道︰“那也是他應得的。”
于安策,那個人沒有履行過一絲半點他身為父親的職責,于奶奶,安昊林更是毫無孝順贍養的作為,于周小易,他是一個犯罪者,甚至他根本就是一個殺人犯,殺人未遂,還誤傷了他人罷了,一個殺人犯,就連可以包庇他的理由他都找不到,難道要他去跟江仄說︰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的親生父親啊!這種話嗎?
他做不到,就算是奶奶此時在這里,應該也不會去阻攔,就算那個人是她的兒子,但他更是一個不該赦罪的犯人。
“小易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還不錯,但是肯定要休養兩三個月的。”
“那倩倩呢?”安策問得有些猶豫。
“她”n無語,想到了那個女生倔強得站在法醫處的門口,語氣堅定的跟他說,她絕對不會放棄安策什麼的話,他突然覺得昨天也許他應該拍張照片發過去?
“你在想什麼?”安策看他只說了一個字就開始跑神的樣子,不解地問道。
“我在想,你以後怎麼辦。”n認真地說著瞎話。
安策眯了眯眼,也沒拆穿,畢竟他現在以後怎麼辦確實是個問題,他可是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要不”n湊上前,話才說了兩個字就被安策拒絕︰“不行。”
“為什麼?”
“因為”安策說了兩個字,也說不出話來,因為什麼,他說不上來,他只是習慣了拒絕,沒有理由地去拒絕n的請求,哪怕是源于好意。
“你家里不是還有馬秀?”他有些囁嚅著說出自己的理由。
n嘆了口氣,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就要抱他出來,安策嚇了一跳,連忙推著他的胸口道︰“我自己可以!”
“是嗎?”n歪頭。
“嗯。你出去吧。”安策往水里躲了躲。
“安策,”n突然蹲下身,正對著安策的臉認真道︰“別躲著我,也別逃避你自己的心了。”
“我”安策無言,原來,他一直都在躲著他嗎,他以為就算一直沒有接受那樣的感情,之前他是把他當朋友的,但現在完全不是的,他一直在逃避著自己的感情,就算一切的事情都在證明,他喜歡n。
若不然,他不會一直待在他身邊,他不會對他的一點親近的動作就臉紅心跳,他不會在知道有炸彈的時候義無反顧,他不會在面對關琪的時候眼前總是出現他的身影,他不會肆意地將自己的情緒發泄到他的身上,他不會在意他踫觸別的人
“先去我那里住吧,嗯?”n看著安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在仔細考慮自己說的話了,很好的隱藏著自己欣喜的心情,他一本正經地說著建議︰“可以暫時住在我那里,然後順便找房子,什麼時候找到合適的,你再搬出去也可以的,總比住著賓館強吧?”
安策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一把水潑到n的身上︰“出去,我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