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2章【百舸爭流】 文 / 鍵盤上的棋子
&bp;&bp;&bp;&bp;桃花島。
桃花是一種觀景植物,桃花盛開時繁花錦簇,美輪美奐。
只是,現在的桃花島卻是一片狼藉,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真是想不到,”快劍修羅覃和看著正四處潑灑著火油的場景土著,情不自禁驚嘆,“黃藥師不僅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對周易八卦、制藥煉丹也造詣很深,但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家伙竟然還是一個植物學家,竟然懂嫁接之術。”
快劍修羅覃和的贊同是事實,可這個事實讓鐵手修羅齊天強很不爽,因為他的任務是干掉黃藥師。
這個任務應該是比較簡單的任務,殺人而已,對他們修羅五人組而言沒有任何難度,但是,恰恰這個任務,卻讓齊天強陷入了僵局。
桃花島齊天強是找到了,但桃花陣他進不去。
至于齊天強在桃花陣外叫陣,桃花島的人根本不露面,很有可能是黃藥師不在家,而黃藥師的徒弟們不敢再露面了——
因為齊天強的口號就是讓黃藥師出來送死。
黃藥師的大徒弟陳玄風,在齊天強挑戰的時候就沖了出來,然後被齊天強一把扭斷了脖子,死的不能再死。
陳玄風慘死當場,黃藥師的其他徒弟自然不會再出門送死,齊天強就沒辦法了。
原本,齊天強認為桃花這種植物開花期只有二十多天,會很快凋零的,沒有了花瓣的桃花陣不攻自破。
但齊天強想不到的是,桃花島上的桃花是經過黃藥師嫁接之後的桃花,開花期很長,而且不論季節,一波桃花在凋零,另一波桃花在綻放,互相交替,維持了整個桃花陣的完好。
齊天強曾經用繩子綁在最外面的桃花樹上,然後一路向前,但桃花陣的確厲害,身處花海之中不辨東西南北,而撲鼻的花粉也讓他的嗅覺失靈。
更糟糕的是,桃花陣內還有陷阱,若非齊天強實力強悍,說不定就陷在桃花陣內做了花肥了。
沒辦法,齊天強只好向其他兄弟求救,因為單靠他一個人砍樹開路,估計砍到任務結束,他也開闢不出一條通道來。
……
陳玄風被擊斃,桃花島的人閉門不出,齊天強就離開了桃花島。
桃源縣內,齊天強化身淫魔,目的就是引誘桃花島的人降妖除魔,然後威逼利誘——
齊天強有點小後悔,干嘛要一把掐死陳玄風呢?
為什麼不用陳玄風來釣魚,將黃藥師的徒弟一網打盡呢?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學聰明一點?
為什麼自己非要將簡單的事情復雜化呢?
就像之前,直接將這具身體的父母家人干掉就行了,何必絞盡腦汁弄什麼礦難,只是為了讓這具身體的父母渡過老無所依、以淚度日的幸福生活?
只是為了報復他們竟然敢做他齊天強名譽上的父母?
齊天強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有點偏執,也想改,但這麼久了,似乎沒有什麼效果。
“五百名場景土著,”覃和欣賞著桃花島上空的濃煙滾滾,心曠神怡,“一萬桶火油,二十艘大海船,前後奔波二十多天,天強,我對你可很夠意思啊。”
“多謝四哥,這個人情我記住了。”
齊天強很感激覃和,因為修羅五人組,只有覃和伸出了援手,而且鞍前馬後奔波二十多天,給他弄來了這麼一大批物資。
一萬桶火油、二十艘大船,五百名場景土著,然後再長途跋涉而來,這些事情花不了多少錢,但很花時間啊。
對參與者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場景任務的時間!
“黃藥師到底干什麼去了?”覃和很奇怪,“黃藥師應該不是不坐窩的兔子,怎麼你折騰這麼久,他還沒回來?”
“應該是去找穩婆了,”齊天強這段時間為黃藥師的行蹤也傷透了腦筋,反復思索之後,勉勉強強找到了一點線索,“也就是產婆,按照時間來推算,黃藥師老婆應該懷孕了,這年代沒有剖腹產,黃藥師自然親自挑選經驗豐富的穩婆。”
覃和恍然,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倒可以理解。
不管在哪個時代,生產都是生死攸關,因難產而死亡的孕婦什麼時代都有。
華山論劍之後沒多久,黃藥師老婆就因為兩次默寫《九陰真經》導致心力交瘁,難產而死。
算算時間,現在黃藥師老婆懷孕應該才一兩個月,黃藥師現在去找經驗豐富的穩婆,時間上符合常理。
五百名場景土著分成幾波,有潑火油的,有清理殘骸的,有平整地面的,場面雖大,但亂中有序。
“黃藥師的老婆叫什麼?”覃和道,“馮什麼?”
“誰知道,”齊天強搖搖頭,“只留下名字,連路人甲都不如。”
……
桃花島內。
如末日天災,到處彌漫著一種毀滅的破敗氣息。
黃藥師的夫人馮蘅今年只有十九歲,現在有兩個月的身孕,體型還不算明顯,現在看起來仍然是一個窈窕女子,當然,是一個林黛玉般的嬌柔女子。
馮蘅的身體不好,九花玉露丸研制出來很大的可能就是給馮蘅補身體用的。
雖然齊天強他們只是在一個方位放火燒林,但齊天強他們是在桃花島的上風口放火,所以塵煙彌漫了整個桃花島。
“師娘,”在馮蘅的身邊,有一個與馮蘅年齡相仿但散發著健康美的女子,只是,這個女子就是梅超風,她的神情中有壓不住的憂傷,“師傅很快就會回來的。”
“是啊,師娘,”陸乘風現在二十多歲,一身武功僅在陳玄風之下,“師傅很快就會回來的。況且,我們桃花陣面積很大,這些賊子想燒出一條路來,至少也需要一個多月。”
“嗯,超風、乘風,你們的意思我知道,”馮蘅點點頭,面色平靜,桃花島現在似乎已經風雨飄搖,但她卻似乎沒有任何的憂慮,“你們擔心師娘我棄島而走,放心,桃花島是我們的家,縱然死,我們也要死在桃花島上。”
梅超風與陸乘風悄悄對了一眼,兩人心中松了一口氣。
桃花島是危險,但離開桃花島更危險!
桃花島上有桃花陣,還可以將威脅向後拖延,可一旦離開桃花島,那他們很可能就會當場喪命。
陳玄風的武功高吧,可是不是對手一招之敵,被敵人像掐小雞一樣一把掐死。
這樣的敵人,也唯有他們的師父黃藥師才可以對付,他們是不行的。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馮蘅,如果馮蘅因為害怕而要離島,他們是攔還是不攔?
幸好馮蘅比他們考慮的還要清楚,這讓他們心中松了一口氣。
師傅,您老人家現在哪里,桃花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險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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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軍正在圍剿桃花島盜匪,我們是官府征召的武林俠客,如果你們不送我們過去,就抓你們見官!”
趙天倫感覺自己很苦鱉,因為在海邊看熱鬧的漁民很多,而且還有漁民根據煙柱的方位判斷出是桃花島發生了大火,但一听到趙天倫要雇船去桃花島,這些看熱鬧的漁民就裝聾作啞,一聲不吭。
無奈下,趙天倫只好冒充是官府征召的江湖豪俠,而桃花島現在被官府的水軍圍剿,用暴力征召了一艘大船出海。
“天哥,至于嘛,”趙敏對趙天倫的這種行為很不贊賞,“直接殺掉幾個,我看他們誰還敢推三阻四。”
“敏敏,”趙天倫搖搖頭,“如果他們威脅到了我們的生命,或者他們阻擋了我們的路,那殺掉他們我毫無心理障礙,可是,他們沒有。”
“我們要去桃花島,”趙敏撇撇嘴,“他們不願意,那他們不還是擋了我們的路?”
“可這條路對我們而言並不急迫,不是嗎?”趙天倫搭住趙敏的肩頭,“敏敏,我們不是殺人惡魔,我們更不是殺人成性。縱然是老虎,在不餓的情況下,它也不會隨便吃人,我們難道連老虎都不如?”
趙天倫這句話,有點重了。
話出口,趙天倫意識到了這一點,急忙解釋︰“語嫣她們的情況已經好轉,九花玉露丸遲一天、晚一天對她們沒有影響,場景土著雖然是命如蜉蝣,但是,對場景土著而言,這就是他們的人生,他們的人生是真實的,他們也是一條命。”
“隨便你,”趙敏將趙天倫的手撥下,“我只是一個小女子,不敢和你這種悲天憫人的聖人交流,咱們不是一類人。”
我去!
趙天倫心中那個無語啊,絞盡腦汁,費盡口舌,才讓趙敏多雲轉晴。
船借風力,直奔桃花島。
有桃花島的煙塵做坐標,趙天倫也不擔心船上水手做手腳,更何況,他們現在也未必會做手腳,能夠見證桃花島這個惡魔島的覆滅,對他們而言也是很刺激、很向往的。
“那是什麼人?”
站在甲板上憑欄而望的王語嫣指著海面的一側,驚疑不定︰“難道又有人來了?”
一葉扁舟橫越大海,以趙天倫的視力,也只能看到扁舟上隱隱約約有數人,其中一人站在扁舟上。
當然,雙方的距離很遠,這艘扁舟的實際大小至少也是一艘中型的小船。
難道是黃藥師?
趙天倫心中生出了這個念頭,因為,現在趕往桃花島的,或者是參與者,或者就是黃藥師這個桃花島主了。
“好多船啊。”
趙敏也在驚嘆。
趙天倫灑眼四顧,有點傻了,因為就在剎那之間,海面上竟然冒出了幾百個黑點,這些黑點肯定都是海船。
邪了門了,不出來就罷了,一出來就是一大堆!
難道華山論劍不在華山舉行,轉在桃花島舉行?
還是說,有很多參與者對桃花島感興趣,想來看看他們的岳母長什麼樣子?
趙天倫估計,應該有參與者將黃蓉收入了後宮,說不定這一次,真有參與者是帶著媳婦回娘家的。
麻煩大了。
“以靜制動,後發制人。”趙天倫交待眾女,“這一次,桃花島上龍爭虎斗,咱們千萬不要做出頭鳥。”
“好的。”王語嫣嘆口氣,“天哥,我們知道的。”
九花玉露丸的確療效顯著,花容月貌也的確非常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過大家的性命。
孰輕孰重,她們心中自有判斷。
趙天倫在1305城市可以橫掃,在其他場景中可以碾壓,但在這個場景中則不行——
鐵掌幫中的張若清,一柄鋼刀驚天動地,也唯有趙天倫能夠壓制,但王語嫣她們都不是張若清對手;
而那個丁尚,也是如此,王語嫣最多可以與丁尚平手,但張汝心她們就不是丁尚的對手;
至于威遠鏢局,更是讓趙天倫他們險些折戟沉沙,成同命鴛鴦。
雖然他們中還有桂公公這個殺手 ,但桂公公就能橫掃這個場景嗎?
未必!
相對于場景土著,參與者中的強者更是層出不窮。
……
殊途同歸。
趙天倫的海船與那艘扁舟的目的相同……
趙天倫的海船與海面突然出現的數百艘海船的目標相同,都是桃花島!
趙天倫清晰地看到,在數百艘海船出現後,那艘扁舟的速度明顯出現了一個減緩,然後才緩緩加速。
估計,百舸爭流的場面也讓黃藥師震驚、震撼!
事實上,黃藥師的確是在震驚、震撼,然後還有恐懼,莫可名狀的恐懼!
神馬時候,他的桃花島竟然有了這麼強大的吸引力——
不僅遭遇了滅頂之災(桃花島上的濃煙已經說明了一切);
還吸引了無盡的鯊魚(百舸爭流,代表的絕對不是友好);
饒是黃藥師自覺武功蓋世,卻也感覺頭皮發麻,因為數百艘船只,那代表著至少也有一千多人。
桃花島在江湖中的名聲不大,但也不小,敢來桃花島的人自然是對自己有信心、有實力的人,這些人來桃花島干什麼?
旅游?
扯淡!
桃花島可是他黃藥師的私人地盤,不會對外開放。
不請自來,非奸即盜。
黃藥師的心中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表的恐懼,因為眼前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想像,他從未想象過他的桃花島會在有朝一日成為眾矢之的。
難道是哪個徒弟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應該不會。
黃藥師緩緩從腰間拔出自己的玉笛,奏出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這是什麼曲子?
趙天倫將目光轉向了王語嫣,因為王語嫣是眾女中唯一的有可能懂得音律的人。
“音調平緩,缺乏節奏,”王語嫣側耳細听,表情迷糊,“從這個曲子中听不出任何東西來,我懷疑,這不是曲子,而是某種動物發出的聲音。”
某種動物發出的聲音?
什麼動物?
趙天倫與眾女面面相覷,在桃花島生死存亡的關頭,黃藥師學動物而鳴,他想做什麼?
猛然,驚恐之色從趙天倫的眼神中綻放,從眾女的眼神中綻放——
完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