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辦法 文 / 淡墨青衫
&bp;&bp;&bp;&bp;“怎樣?”老五道︰“何時還?”
張續宗道︰“再容我想想辦法。”
“你不要到別處想辦法了。”老五道︰“你想到別的賭場借錢翻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各賭場也不會再借錢給你,你要知道,這幾個賭場有不少人都是從新平堡或是天成衛那邊跑過來的,對你們和裕升的人都恨之入骨,見著你不要借錢,打一頓裝麻包里沉河才是真的。要不是大家忌憚你們張東主,你他娘的早就打斷兩手兩腳沉在河底了。”
張續宗听的全身發麻,他道︰“那我該怎辦?”
“你只能到和裕升的分店去想辦法。”老五道︰“你們和裕升有的是金山銀海,你又是張東主的族兄弟,他總不能真的看著你被人打死?”
張續宗心道︰“若我被打死,恐怕他要高興的多!”
這話他當然不敢出口來,現在他平安無事,和裕升就是最大的依仗和後台!
張續宗道︰“我可以去分號試試,不過你們可能不跟著。”
老五咧嘴一笑,道︰“我們可沒有那麼傻,明早我們再來,你也不要想悄悄跑了,咱們在鎮城各門我們都有人手在,你可不要犯糊涂。明早若是不見你人,晚上你就沒有兩只手了。”
張續宗知道賭場的人有這樣的手段,守城門的城防營肯定有賭場的人,自己是插翅難逃。
老五等人走後,張續宗也顧不得吃早飯,他還有些宿醉,頭疼欲裂,不過事急之下也只能趕到和裕升的分號。
“支銀子?”分號掌櫃一臉鄙夷,道︰“沒有上頭的文書,一兩銀子也不能支。”
“放屁。”張續宗瞪眼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你不就是大人的疏宗遠親?”既然撕破臉,掌櫃也不客氣,直接道︰“拿這身份來壓我,你酒還沒有醒吧?”
張續宗氣的渾身發抖,轉頭就走。
他在此前還抱著萬一的希望,指望用自己的身份擔保,從分號支兩千銀子出來,趕緊把 .←.co賭債給還了,這筆銀子怎麼還他還沒有想好,不過了不起再被張瀚痛罵一頓,怎料分號掌櫃根本不給他這個面子,直接就回絕。
張續宗走後不到一個時辰,張春帶著人匆忙趕至。
分店掌櫃等人趕緊迎出來,張春劈頭就問︰“銀子為何還沒有送,張續宗人在哪里?”
“我剛上任不久,”掌櫃道︰“銀子現在短了好幾千兩,怎麼送?叫張續宗交代,他支支吾吾的不清楚,是還有一批銀子沒發運,我也感覺可疑,但又拿他沒有辦法。對了,一個時辰前他還在這里,是想支借兩千銀子,我直接就回絕了他。”
張春用手一拍桌子,咬牙道︰“張續宗,該死!”
掌櫃嚇了一跳,道︰“難道他膽子這麼大,銀子是叫他挪用了?”
“不止是銀子的事!”張春稍稍想了想,道︰“銀子你從櫃上的銀子里支補,我會給你一張手令,這事我來負責。然後你們趕緊把這筆銀子送給楊國柱,今晚就去。別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宣府鎮城里,內衛部門也是有分部,和裕升的分店同時也是商會的分會,這個掌櫃也是有能力的老人,張續宗出的這差子是交接時出的毛病,不能怪他。
張春道︰“張續宗人在哪里?”
掌櫃道︰“听他買了個院子,和一個妓、女住在一起。具體的住處,他從不肯,所以我們都不知道。”
張春從牙縫里又擠出幾個字來︰“這廝,當真該死!”
眾人都是肅然,和裕升內部也知道軍法司的厲害,對傳言中的外勤局更是害怕,此前有一些掌櫃中飽私囊,或是勾結外人,結果都是死的莫名其妙,人好好的就失蹤了。
這幾年陸續還是有人失蹤,人們結合這些人的前後舉止想一想,也就知道人大概去了哪里,不是在河底就是在山溝里,連家屬也不敢鬧。
別人張續宗該死,這人死不死的難,如果張春也這人該死,那就多半死定了。
這些年過來,張春已經從一個半大子的僕役變成了張瀚的左右手,他也是張瀚最信任的心腹,人都孫先生李先生他們雖然位高權重,但張大人最信著的助手肯定還是張春。
因為張瀚的信任,張春做事也是向來秉直道而行,沒有叫張瀚失望,軍法司從開始的架構到成熟,張春投入了不少心血,現在軍法司已經成為龐然大物,成為約束和裕升到軍營工場的利器,張春居功不。
“來人。”張春道︰“叫我帶來的外勤人員先堵著四門,看到張續宗就給我拿下。內情局和軍情局的行動組和情報組都給我動起來,今天就是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把張續宗這個畜生找出來!”
……
張續宗回到院,紅看到他面色灰敗,立刻道︰“是不是沒有支借到銀子?”
“哼。”張續宗簡直不想話。
“你不是你是張東主的族親?”紅道︰“他身家最少千萬,你用他幾千都不行?”
張續宗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他眼里哪有宗族?蒲州來的人一個也不用,我和續文能留下來也是因為祖父幫他平了事,你當他是什麼好人?”
紅征了征,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張續宗煩惱道︰“我沒有辦法,看來只能把這院子賣掉。”
“這院子才值二百,賣了有屁用。”紅先罵一句,接著眼淚就掉下來,抽泣著道︰“跟著你想過好日子,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張續宗原本打算再把紅送回院子里,把贖身銀子換回來,再賣掉院子,雖然還差好幾百兩,估計賭場的人也不會拿他怎樣了,不過紅這麼一弄,他也不好意思再提這樣的話。
“他既然這樣不講族親情誼,”紅突然又道︰“會不會追究你的事?你不少人都失蹤了……”
張續宗一下子張大了嘴,後背涮一下流出汗來。
午後,中年婦人匆忙跑回來,對張續宗和紅道︰“咱們家院子里今天來了好幾撥人,都是明里暗里打听他的下落去處,最多今晚咱這里就會被查出來,我看那些人身上都陰氣沉沉的,可真是怪嚇人。”
張續宗一下子站起來,道︰“那是外勤局或是軍情局的人,他居然下令這兩個局的人來找我,這下完了!”
此前紅時,張續宗還只是緊張,現在臉色涮一下變成慘白色,幾乎看不出一絲血色。
紅道︰“我們到老娘家先躲躲,叫人堵著就完了。”
張續宗急道︰“明早賭場還要來人,我走了被他們逮著就砍手!”
紅道︰“難道你有銀子給他們?沒銀子就不止砍手這麼簡單,郎君怎麼到這種時候還在想這樣的細枝末節。”
張續宗一想也是,他這時已經沒有了主意,只得看著紅等人收拾細軟,然後和她們一起匆忙離開,到那中年婦人家里去暫避。
到了晚間天黑掌燈,中年婦人又打听消息回來,道︰“還好咱們躲的快,申時前後就有不少漢子到咱們院前,拍門沒有人應,剛剛我親眼看到,幾個漢子從院牆里翻進去了,沒找到人,直接就走了。”
張續宗坐著不語,感覺事態十分嚴重!
這時他才感覺到害怕和後悔,知道自己這一次闖的禍事當真不。
可有的人就是這樣,做事時頭腦容易沖動,等到後悔時已經晚了。
紅道︰“郎君下一步的打算是怎樣?”
張續宗愁眉苦臉的道︰“若是能出鎮城,我想回蒲州暫避一時,張瀚再狠,他總不能到我祖父那里把我抓回去殺了。”
紅道︰“那我呢?”
張續宗垂頭不語。
紅冷笑道︰“郎君就算要拋下我,恐怕也未必是好事。你一個外地人,又被賭場和自己人追查,沒有我們相助,你能出的去?再,你犯下這麼大錯,張瀚那般狠法,你憑什麼就覺得逃到蒲州便無事了?”
張續宗方寸早亂,只得由這個婦人來,而且,他覺得紅的有理。
“那我該怎樣?”張續宗道︰“現在我已經沒主張,你要有主意,我便听你的。”
紅道︰“我听張瀚也不是沒有對頭,你現在這樣,別處都容不得你,只能挑他的對手來投了。”
張續宗道︰“他的對手最大的是韓巡撫,早就死球了。而且我也知道,這個巡撫是他派人給暗殺的。”
到這,張續宗一陣害怕,他抓著紅的手道︰“你得救我!”
紅臉上也露出害怕的神情,張瀚在大同到宣府已經是個傳奇人物,而且已經從一個大商人的角度轉為地方的有實力的大人物,這樣的一般是沒有人敢惹的,就算紅是奉命行事她也感覺一陣害怕。
“我倒是認識一個人……”紅道︰“範東主你知道嗎?”
“範永斗?”張續宗道︰“他不是張瀚的手下敗將嗎?”
“人家只是時運不濟。”紅道︰“現在不同了,範東主在張家口結實了不少有實力的大商家,加起來的實力不在張瀚之下。”
“瞎八道。”張續宗道︰“各地有實力的大商人都在商會之中……等會,你是張家口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