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新年之夜 文 / 守著魚的老貓
&bp;&bp;&bp;&bp;吃過年飯之後,女人們除了廚房的事要忙乎,還有還沒做好的鞋子要接著做,第二天一大家子都的要穿新衣新鞋。
二丫的事就更多了,小龍的兔毛大衣和兔毛皮鞋已經起早貪黑的弄好了。只是安子的兔毛大衣還有領子沒有縫上,兔毛鞋子的鞋面已經弄好,這個讓二嬸給幫忙上到鞋底上也能行!
關鍵是紅果的兔皮鞋子連鞋面都還沒有做好,就是不知道一夜的時間能不能行,要是明天穿不上千盼萬盼的兔毛靴子,紅果肯定是要哭鼻子的。
二丫把二嬸也叫上︰“二嬸,您跟我一起過去,幫幫我。我一個人恐怕做不完,耽誤事。”
二嬸滿口答應︰“行!我就怕自己幫不上忙!”說著,又叫紅葉︰“葉子,你在家把想子和來子的兩雙鞋給上上。要是不會上那木頭鞋底,就問你大伯娘。”
“知道啦!您去忙吧!”正在收拾碗筷的葉子,低著頭,語氣含糊的回道。
大伯娘看著動作緩慢,話語不清的葉子,問“葉子,你怎麼啦?”
葉子仰起通紅的臉,帶著傻呵呵的笑,“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在飄。”
來子拍著手大笑︰“哈哈哈!姐姐喝醉了!哈哈哈!姐姐喝醉了。”
二嬸哭笑不得的看著紅葉,“這丫頭,怎麼不知道,一點酒都沾不得?趕緊回去躺躺吧!”
紅葉搖搖頭,“我沒事,我還能做事!”
大伯娘慌忙把碗抱走,笑著說道︰“葉子,你還是听話去躺一會吧,我們家的碗碟可都是剛剛夠用。真不敢交給你來洗!”
“姐姐、你真的不能喝酒啊!?我都比你喝的多,我都沒醉。”安子在紅葉面前炫耀自己的酒量。
小龍也跟著湊熱鬧︰“姐姐!姐姐!你醉了啊?”
“姐姐!姐姐!我告訴你哦!你的臉好紅好紅!”
來子拉住紅葉,伸出五個手指,給紅葉看︰“姐姐,這是幾?”
大滿喊︰“是三!”
大宏喊︰“不對,是二!”
想子叫喚︰“姐姐,他們壞,別理他們。那是五!”
紅葉被他們一個個的取笑作弄,有些惱了。
“我真的沒醉!我還清醒著呢!要是不信,我再喝給你們看看。”
這下連二丫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大伯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葉子沒醉,你們就別逗她了,該忙的都去忙去!”
到了晚上要守夜的時候,安子的毛大衣,領子已經上好。二嬸也把安子的兔皮靴子上好,就剩下紅果的兔皮靴子了。
二丫便把還要做的鞋幫子,以及鞋底子,都帶到大伯家,打算一邊守夜一邊做鞋。
小龍和安子的大衣,二丫做的簡單,就是孩子常穿的那種,連帽子都沒有做。
就這樣的簡單款式,兩個孩子穿在身上,都不舍得脫。二嬸拍著安子的屁股︰“你這孩子,這是明天穿的新衣服,趕緊的,給我脫了。”
二丫好笑︰“二嬸,就讓他穿著唄!今天和明天不就相差幾個時辰麼。”
大伯娘笑著跟二丫解釋︰“新年穿新衣,這是討個好口才呢!”
大伯娘看見站在一旁,笑著看弟弟東躲西藏,不讓娘脫他的毛大衣的紅葉,便想起二丫給紅葉做的兔毛嫁衣。
“對了,弟妹!佷媳婦幫葉子做的毛皮大衣,可有拿出來給葉子試試了?”
葉子猛地轉頭,很吃驚、很意外的表情看著大伯娘,生怕大伯娘是在開玩笑。看大伯娘不像是說玩笑話,就兩眼放光的看著她娘。
二嬸拿白眼翻翻大嫂,“大嫂!您真是的,不是告訴您別說的嗎?”
大伯娘懊惱的拍著腮幫子,“哎吆!哎吆!瞧我這記性!我怎麼給忘了!”
二叔正跟老大在剝花生吃,看到她們在笑鬧,也加了進來︰“孩子他娘,你去吧!把那毛大衣拿過來,給葉子試試。佷媳婦穿著很好,讓葉子也穿給我們看看,難得有這麼好的嫁妝,別到最後我們還不知道啥樣!”
大伯也跟著呵呵笑著點頭。“對對!二弟說的對!”
二嬸把所有的嫁妝都搬到二丫家了,所以,真要拿,還得二丫回去。
穿上毛皮大衣,也許是激動也許是羞澀,紅葉的臉比中午醉酒時還要紅。
二叔很中肯的給出評價︰“嗯!葉子穿著也好看,不比佷媳婦穿著差!”
“我以前一直以為灰茂茂的顏色,一定很難看,今天才發現,這個顏色其實很大氣。”大伯娘只覺得自己的審美觀已經被顛覆了,以前一直以為大紅大紫才能讓人感覺“富”和“貴”。可是今天,這灰茂茂的顏色反倒讓大紅大紫,顯得小家子氣了。
二嬸則是有些遺憾的搖搖頭,心里暗道︰“我家葉子,長得比佷媳婦還好看,怎麼穿著反倒沒有佷媳婦有氣派呢?”
二丫見二嬸搖頭,以為是嫌顏色不適合做嫁妝。便解釋道︰“二嬸,這個還可以加外套的,只是我忙不過來,還沒來得及做。等過幾天,我再給做一件紅色外套,就能放到嫁妝里了。”
“好好!那又要辛苦你了。”二嬸看向喜滋滋的穿著毛大衣,給這個看給那個看的紅葉,又說道︰“只怕她出嫁那天,天就變暖和了,穿毛大衣怕要被人笑話。”
大伯娘想想︰“二月頭上,應該還很冷。”
二丫一直很難理解他們所說的春上,到底是指哪段時間。
“二嬸,葉子的日子,到底是哪天?”
“呀!到現在還沒告訴你啊!是二月初六!哎呀,怎麼都沒想起來跟你說呢!”二嬸很自責。
二丫不好意思的說︰“不是,是你們說的春上,我不懂!是指整個春季,還是指正月一個月?”
二嬸笑道︰“我們家春季不都是說的春上嗎!你怎麼不懂了?”
紅葉正好轉到她們這邊,听到堂弟媳和娘的對話,就不動聲色的脫下毛大衣,遞給她娘,帶著點羞澀的說道︰“娘,您幫我收好!那天我要穿!”
大伯娘打趣道︰“葉子,要是舍不得脫,穿著也行!說不定,二月天變暖了,就穿不得了。”
紅葉紅著臉,“那我也要穿!”
二嬸笑著伸手拍打了紅葉一下︰“不害臊!”
二丫也逗她,“你說的那天是哪天啊?”
紅葉沒想到弟媳會跟自己開玩笑,意外加害羞,一下子卡了殼,不知道說什麼。
大伯娘和二嬸看著紅葉的傻樣,笑的直不起腰。
她們在這邊鬧的開開心心、熱熱鬧鬧,大伯和二叔卻是急的抓耳撓腮。大伯踫踫小虎,“小虎,去讓你媳婦說說那個好消息!”
小虎又讓快要睡著的小龍去叫,小龍蹬蹬的跑過去,拽著二丫的袖子︰“嫂嫂!快來!哥哥叫你!”
二丫見大家齊刷刷的看著自己,才想起說銀子的事。
“大伯、大伯娘、二叔、二嬸,我們去二叔家說吧!”
大滿很失落的低下頭,來子叫到︰“我們也要去听!”
“你們听可以,也可以拿拿主意,但是能不能做到,不對外說一個字?”二丫很嚴肅的問道。
幾百兩的銀票,不可能不讓人動心。萬一有外人知道了,那他們家可就要遭難了。
最能讓人嫉恨的不是你拼盡全力而得到的萬貫家財,而是你不費吹灰之力撿到的一貫錢。
別人嫉恨得不單單是你得到的財,更多的是嫉恨你憑什麼有這樣的好運,而我卻沒有?!這也是,越是熟人越容易起惡意的原因。
大伯看著兒子和佷兒們滿是渴望的神情看著自己,想想孩子們都大了,已經可以學著掌家理事了。免得像自己,都四十多了,還不知道怎麼當家管事。
“來子還小,跟著葉子姐姐帶弟弟妹妹守夜,滿子、小虎、大宏、想子,都一起過來。”
“嗷!”個個興奮的跳起來!
來子大叫,“過了明天我就十三歲了,都能說親了,怎麼還小?”
“哈哈哈!”
“哈哈哈!”
“來子啊!你想說親可不行呢,得把嘴上的奶腥味給擦干淨了。”大滿終于逮著機會報復來子了。
二叔笑著拉拉大哥︰“小孩子,不懂事,就會跟著大人學舌!別理他,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