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緬懷。栗子小說 m.lizi.tw
“當年的到底發生了什麼,恐怕就只有小言和小庭兩個人知道了。臭小子不讓說,就連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現在想想,當年也就你能讓那像冰坨子一樣的臭小子回回溫,其他人他可是理都不理的。”
“冰坨子?”
裴伊月高揚的語調像是在懷疑這句話的可信度。
他,白洛庭,冰坨子?
這根本不挨邊好麼?
那家伙這麼不修邊幅,怎麼可能
老爺子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麼,笑了笑說︰“你不知道,臭小子小時候跟現在可不一樣,以前的他那是冷酷到沒話說,現在哎!”
老爺子搖了搖頭。
滿臉的嫌棄。
見老爺子對現在的白洛庭這麼失望,裴伊月卻忍不住有點想笑。
“他難不成是基因突變?”
听著這打趣的話,老爺子頗有興味的附和。
“可能是國外糧食的激素比國內高,吃傻了!”
白洛庭走的第一晚,裴伊月意外的有些失眠。
不知道是因為換了地方睡覺的緣故,還是因為身邊少了一個人。
總之,這一夜她睡的很不安穩。
第二天,她沒說傳說中起的那麼晚。
下樓時,看到老爺子正在一個人吃早飯。
看到她,老爺子稍微楞了一下。
“丫頭?”
老爺子一臉驚訝,“你怎麼起這麼早?”
“不算早了。”
怎麼不算早,白洛庭臨走前可是交代過,說她睡覺喜歡睡到中午。
還說不要讓人打擾她。
“是不是在這睡不習慣?要是缺什麼少什麼就跟爺爺說,我找人去置辦。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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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住一天就不習慣哪行?
這要是十天過去,哪受得了!
裴伊月走到老爺子身邊坐下。
“不用了爺爺,我睡得挺好的,可能是因為昨天睡得早,所以就醒了。”
昨天睡得早,所以醒得早
那以前就是因為睡得晚,所以才起不來了?
白洛庭那臭小子!
老爺子在心里暗罵。
自己折騰媳婦兒,還非說這是她的生活習慣,是不是傻!
眼看著就到年底了,這位首長大人也是很忙的。
飯後,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進進出出,裴伊月只能坐在那,靜靜的看著。
她本來是想出門的。
可是搬來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門,她總覺得有點不好。
所以只能在這發愣。
“爸!”
送走了幾個人,又來了一個人。
好在這個不再是來談公事的。
老爺子瞥了她一眼,淡淡的應了一聲,之後朝著裴伊月那邊走了過去。
“丫頭,一個人在這無聊了吧?”
跟對她的親切相比,老爺子對白曼冬的冷淡可不止一點點。
不過想想也是,好好的一個兵尖子突然嫁去了黑道,就算老爺子心再大,也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白曼冬走進,看了一眼坐在那的裴伊月。
“她怎麼在這,小庭不是去統訓了嗎?”
老爺子語氣淡,但也不至于不搭理這個女兒。
他眼不抬,臉上也沒什麼笑意。
“臭小子統訓這些天丫頭都住在這,你有什麼意見嗎?”
聞言,白曼冬冷不丁的笑了一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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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倒是會護媳婦兒,怎麼著,他還怕他不在,嫂子會把她吃了不成?”
“哪那麼多廢話?”
老爺子瞪她,“管好你自己得了。”
裴伊月一句話不說。
當然,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報告!”
今天來這的全都是一些穿正裝的。
那些小兵估麼著都被調去訓練了。
留下的看來都是一些大官。
一個穿著正式軍裝的男人從外面走進,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京都來人了,剛下飛機,這會兒正往行政廳去。”
聞言,不只是老爺子,就連白曼冬都詫異了一下。
“京都怎麼會這時候來人?”
她搶了老爺子的話,又看了老爺子一眼。
老爺子皺了下眉。
這快到年根了,這時候來人的確是怪。
“丫頭,爺爺有點事要出去,你一個人別拘束,要是想出門的話直接出去就行,家里這邊會有人的。”
“知道了爺爺。”
京都?
裴伊月對這兩個字實在是敏感。
老爺子走後,白曼冬並沒有離開。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裴伊月雖然不覺得什麼,但氣氛卻著實尷尬。
“你到底給小庭灌了什麼**湯,居然能讓那不著調的小子這麼護著你?”
白曼冬直視她許久,看到的卻始終都是她的坦然。
若是換做別的女人,被她這麼盯著看,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她,果然不簡單。
“那您呢?不喜歡我的理由又是什麼?”
有的時候,裴伊月和白洛庭真的很像。
在面對他們不認可,或者不認可他們的人面前,他們都不喜歡對對方做出尊敬的稱呼。
就好比白洛庭不喜歡裴森明,至今都沒有叫過他爸。
而她,白曼冬不喜歡她,她也沒必要對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做出討好。
那聲姑姑,她始終沒有叫過。
裴伊月的反問勾起了白曼冬的興趣。
她輕笑,抱著手臂,身子傲然的向後傾。
“你覺得是為什麼?”
裴伊月回視,毫不怯懦。
清淺的聲調平平緩緩,听不出一點緊張。
“上次您說我配不上白洛庭,後來我想了想,還是想不到我哪里不配,裴家雖不是軍門,但在北城也算是風生水起,所以”
“所以你覺得自己配得上他?”
白曼冬很無理的接過她的話,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種輕蔑的味道。
“綽綽有余。”
裴伊月的淡定出乎白曼冬的意料之外。
而這句綽綽有余,更是讓她在無意中挑了一下眉梢。
裴家大小姐,整個裴氏現在都在她的手里。
配一個無業游民的二世主,的確是綽綽有余。
白曼冬本是想給她點鎮壓,卻沒想到氣場上跟她打了個平手。
現在回想一下那個“黑暗天使”的視頻,白曼冬並更加不覺得那是因為她喝醉了才做出的舉動。
或許,她本身就是個不容靠近的人物。
高傲的手臂此刻已經起不到鎮壓的作用。
白曼冬放下始終抱著的手,疊腿,微微傾了傾身子。
手臂輕搭在腿上,有些痞氣,又有些帥氣。
她勾唇,眼楮緊緊的盯著裴伊月,像是想要看清她所有的表情。
“如果我說,小庭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有婚約在身,你會不會選擇退出?”
如墨的眼底靜謐一片,毫無波瀾
退出這個詞,從裴伊月答應跟白洛庭結婚的那天,就一直掛在她的心頭。
她不知道自己能跟他走多遠。
即便是現在,即便他們變得親密無間,她還是不敢去想這件事。
他們的未來是個未知數。
然而這個未知數,卻掌控在她的手中。
並且是不容選擇的。
裴伊月知道白曼冬想看到她慌亂的一幕。
但是可惜,她又讓她失望了。
從她們談話開始,白曼冬的臉上就頻頻露出失望。
而這種失望卻勾起了她對裴伊月更大的興趣。
或者說,是疑惑
“不管您說的是真是假,該退出的人都不會是我,華夏國沒有一夫多妻的制度,而我跟白洛庭結婚走的是正規程序,無論是法律上還是道義上,我都是他的妻子,所以,要退出也應該是別人退出,而不是我。”
她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但白曼冬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笑意。
這抹笑不像是之前的嘲諷,因為它是真的很淺,淺到若不仔細看,根本發覺不到她在笑。
裴伊月不知道她憐憫她什麼。
但是她的心,卻意外的慌了一下。
相比她之前說的那些,這道笑容反而真正的觸動到她。
白曼冬嘴角的笑意放大,那抹憐憫也隨之溢出。
她搖了搖頭。
“有些事,可不是這麼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