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險止
腳被人架住,商嬌這一下總算老實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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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胡沛華,靜靜地。
既不哭,也不鬧,就像他把她的舌頭也給縛住了一般,連那些讓他頭痛欲裂的歌也不唱了。
胡沛華見狀,再一次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這姑奶奶,總算是消停了。
只他才喘了半口氣,就听那被他縛在懷里,“消停”了不一會兒的商嬌伸長了脖子,腮幫子一鼓一鼓,喉頭便隱隱听見嘔吐前努力壓抑的聲音︰“嘔……嘔……”
胡沛華眉頭一蹩,大覺不妙,正想放開她︰“喂姑奶奶,你忍住嘍,千萬別……”
話未完,商嬌已經雙抓住他的衣領,“哇——”的一聲,一股餿臭的酒氣混和著熱氣,由胃噴,全部傾注在了他那象征著榮耀無比的紫紅錦袍之上,一口一口,吐得暢快無比。
那一刻,胡沛華悲憤地扭頭、閉眼,連拿刀自宮……不,自刎的心都有了。
他今天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踫到了這麼個瘟神啊?
又氣又無可奈何地脫了衣服,跳到結了薄冰的河洗了個澡,又到下人房搜尋了半天,好容易找了身干爽衣服穿上,胡沛華再回到舫上時,卻發覺商嬌早已倚了美人靠,睡了個四仰八叉,雷打不動。
胡沛華看著商嬌好吃好睡的豬樣,聯想到自己剛才被她吐得一身狼狽的模樣,一時間不由怒打心起。
他走上前去,怒視了她好一會兒,忽而抬腿一腳,輕踹在她半掛在美人靠外的半條腿上,“起來!”
商嬌吃痛,嘴里嘟嚷了兩句,順便抬擦了擦掛在嘴邊的晶亮的口水,那半掛在空的小腿晃了晃動,翻了個身,又繼續睡死過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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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沛華看在眼底,真真哭笑不得。
她那模樣……
白底的內衫,綠色兒的外裳,就這麼四仰八叉的睡在椅,活脫脫一只翻肚青蛙!
說多膩味,便有多膩味!
他心里嘆了口氣,也分不清自己心里,對她到底是憐愛多一點,還是無奈多一點。
伸出來,拍了拍她的屁股,擠到她的身邊坐下,自上而下的看著她。
她此時早已醉得人事不醒,一張小臉因為醉酒而緋紅灼燙,一雙眼楮因為哭泣而變得有些紅腫,眼角甚至還掛著淚花……
卻不知為何,胡沛華看著商嬌的睡顏,竟覺如一朵絕世仙株,美麗驚艷,世間難匹。
心下一柔,大伸出,輕輕替她拭去眼角尚還帶著她的余溫的淚水。
許是他的動作太過溫柔,許是他的動作驚動了她。她感覺到了,眉頭微微蹩了蹩,紅腫的眼楮便輕輕睜開了一條縫兒,迷離般地看了他一眼。
“子岩……”她輕輕淺淺地笑著,甜甜地喚他,摩挲著他寬厚溫暖的掌,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一般。
胡沛華听清了,心內巨震,心被她挨蹭的地方如火灼一般燙得熾,只想縮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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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似乎感覺到他的想要縮回,忙伸一把拉住,灼燙的小臉更加湊近他的,摩挲著,怎麼也不願放。
“子岩,子岩……”她喃喃著,小聲的哀求著。眼的熱淚再也控制不住,就算睡夢之,也汩汩流個不停。
此情此景,胡沛華的心,竟破天荒的,如同刀絞一般的疼。
這種感覺如此陌生,令他心里有些微微的甜,卻更多的是恐懼與害怕。
他于是橫了橫心,下用力,想將從她、臉上拽回。
商嬌覺察出他的退縮,反而更加用力地將他的拽緊,拼死也不放。
“子岩,不要離開我,我疼……”她嘟嚷著,一緊緊握住他的,一捧在胸前,淚也越流越多,“我的心好疼……”
胡沛華感覺到心她滾燙的淚,心掙扎了許久,終還是忍不住地,用大拇指輕輕擦掉商嬌掉落的淚。
“商嬌,”他在她耳邊輕喚,撫上她俏紅的臉,眸光越來越深沉下去,“我給你一次會,放開我的……不然,我便不會對你客氣了……”
可早已爛醉如泥的商嬌哪里听得見他的警告,依舊倚著他的,睡得又香又沉。
胡沛華借著月色,看著商嬌的睡顏,心已不知是何滋味。
他是家唯一的男丁,從他懂事起,家長輩便生恐他堪不破情之一字,不能帶領胡氏一族走上權力的顛峰——所以自他精血剛長成時,家長輩便一直來來回回往他房填女人,務要讓他明白︰不管多漂亮的女人,都只是男人權欲的工具而已,若沉溺美色,只會誤家誤事。
如此循環往復間,他便對女人再也提不起興致。無論再漂亮的女人,于他而言,都只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與棋子罷了。
可商嬌……
他看著她,心情復雜。
自遇到她始,一路走來,她就像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
她怕死,耍小聰明,賣弄小心,色厲內荏……這些女人的小段,他都知道。
但他卻更明白,她在努力地、艱難而又自尊的求存。
不倚靠男人,不依附權貴,只想憑著自己的能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與愛情。
他了解她是如何在險象環生的鋼絲上游走,卻尚保存著一顆赤子般純淨的初心,不為利誘,不為權貴,為保護自己的心,保護自己在意的人,以螻蟻之力,與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力量相抗衡。
這樣的女子,這樣的心,何其寶貴。
被這樣的女子愛著的男人,是何其的幸運!
他這般想著,微微動,拇指輕輕擦過她玫瑰般艷紅的唇角。
“商嬌,全心地愛著一個人,到底是種什麼感覺?”他輕聲問,聲音喑啞。
被她這樣全心的愛著,是一種什麼感覺?
胡沛華突然從心底生出一種渴望與期待。
鬼使神差般地低下頭去,越俯越低,越俯越低……
薄薄的唇,輕輕劃過她嬌艷欲滴的紅唇,如蜻蜓點水般淺嘗輒止。
卻在感受到張香軟的紅唇的美好滋味時,竟一時情動到無法自抑。
他于是俯頭下去,狠狠地吻住了她,在她唇上輾轉,挑弄,與她唇舌交纏、共舞……
醉夢的商嬌嚶嚀一聲,卻並不拒絕,反倒伸出一只來,攬住了他的頸項,反客為主般地親吻上他。
剎那間,如天雷勾動了地火,胡沛華只覺身體一陣灼熱滾燙,便再也不管不顧起來。
商嬌,商嬌,我不管,我已警告過你!
是你逗引我的,是你!
他這般想著,下便不再客氣。
將她一直披在身上的大氅解下,墊在她的身下,他大伸出,在她伸上游移著,摸索著,自上而下,將衣服與她層層剝離……
直到最後,當他的搭在她僅著的衣的繩結上……
只要輕輕一扯,那遮掩在白色衣下的好春色,便會再也無法掩蓋地,映入他的眼。
他眸微微眯著,有些微微的喘,卻不曾猶豫,拉著那根細細的稠帶,正輕輕拉扯間……
“子岩……”耳,卻突然听見商嬌微喘著粗氣,輕聲地喚他。
胡沛華听見,肌肉糾結的臂一瞬間,險險地僵硬住了。
他再也無法繼續下去。
他這樣……算什麼?
誘拐?亦或趁人之危?
可無論如何,他不想她明早醒來恨他。
他與胡沁華已欠了她許多——他不想從此在面對她的時候,在她的眼,只看得到對他的恨!
他這樣想著,倏然起身,頹然坐到美人靠上。
面色沉沉,卻嗤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