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04) 就當他替我守了幾年的銀庫 文 / 掃雪尋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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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隨著心緒回歸到冷靜,阮洛對王熾的稱謂也還原了,可否告訴晚輩,您這次出來,實際上帶了多少人呢?
就門外那兩個。(鳳舞)但算上你帶著的那兩位,得算成四人。王熾在說著話的同時,原本隨意覆在桌沿的手揚起,凌空伸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很快就又將手放回桌沿,臉上重現一絲微笑,臨時借你的人用一用,你不會介意吧?
意識到阮洛的心態終于被自己扭向了一個自己樂見的方向,王熾的心情明顯也好了不少。此時阮洛說的話以及語調有模仿他那亡父的勢頭,這也正是王熾樂見的。
但阮洛此刻是完全輕松不起來,但他心知自己需要鎮定,因為就在剛才,他決定向早已逝世的父親的背影靠近一些。
面露一陣無言以對的表情,隔了片刻後,阮洛才說道︰您現在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忘了剛才在大門口發生的事情了?王熾的說話語調依舊一派悠然,我顯然是沒有開玩笑的天賦了。
你開玩笑太嚇人。阮洛側目看了看門外,臉色有些發愁。但他沒有再像剛才那樣對王熾說勸離的話,人盞中茶水涼透了,也不見有個人拎著開水壺及時進來添水——他們既然是開茶館的,難道連熱茶幾時得加水這種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嗎?
能開辦在恆泰館街區的茶舍,怎麼說也該具備一定的服侍水準吧?至少這侍茶的章程不會低于京內任何一家中等茶館才對。
就在阮洛因為這家名為雨梧閣的茶舍對客人太過輕怠而微感不悅的時候,他忽然就听到一個有些嬌柔的聲音傳來︰
嘻嘻,客官的茶涼了麼?
這樣脆得有些尖銳刺耳的嗓音,以及這樣一個音節繞三匝的說話語調,實在與飲茶尋清淨的茶舍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茶館里居然出現了女侍,這是之前一直未見出現過的茶侍。
這個女侍語氣里天然渲染著一股媚態,乍然一听這聲音,不禁讓剛飲過清茶的人赫然覺得,那茶水里仿佛投了胭脂,自己吞下了膩人的香脂。
這個女侍還是從頭頂上的二層閣樓慢慢走下來的。
剛才房頂又是踢瓦又是打斗的聲音,也許不禁是那幾個賊徒斷了骨頭,房頂的瓦脊怕是難免也要裂上幾根,難道閣樓里有人,卻一直沒有覺察,不被打攪到,要到了現在才現身?
還有,之前雨梧閣里主動迎自己過來的那幾個伙計和掌櫃都去哪兒了?
望著那個曼妙的身影從閣樓通往樓下的拼木階梯上走下來,阮洛已然沒有閑心繼續去留意這個女子長什麼模樣,他當即朝外頭高喊一聲︰來人!
他口中一個來字剛喊出半片音符,就感覺一陣疾風向喉部襲來,迫得他幾欲窒息。而就在這時,他忽然听到叮的一聲脆響,似乎有兩個脆物在極大的力道催動下互撞,激飛碎片滿地。
一滴濕熱的液體從下顎麻痛的一點流出,阮洛下意識伸手朝那不適處摸了摸,再攤掌一顧,就見指尖盡是血跡。那激飛的碎片雖然偏過了他脖頸上的血管,卻還是在極大的投擲力催動下,斜斜從他的下顎擦飛,留下一道血口子。因為這碎片飛來極快,所以這點傷口倒並未讓阮洛感覺到多少疼痛。
但此時他心里卻已升起急劇地震驚!
沒想到刺客居然真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潛進來了,而剛剛他喚那一聲時,還並未完全否決那個從閣樓上走下來的女子的茶侍身份。
他已顧不得下顎傷口還在溢出血水,立即轉回頭朝王熾看去,並已經在心里做好了以身為盾的準備。
隨著他偏過目光來,他就看見王熾擋在他脖頸側面的左手還未收回,那只手掌大拇指上戴著的寬玉扳指不知是遭到何種硬物的重擊,已經碎成了幾十個不規則的玉顆粒,一些掉落在桌上,還有一些濺落到了地上。
看得出來,這玉扳指的質地極佳,即便破碎了,散開的顆粒大多邊角偏圓滑,否則阮洛脖子上難免要多生幾道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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