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的臉色反而是更加的難看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北時秋的目光一直落在安琉辰的身上,甚至于定定地看著安琉辰,一直到他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將她拉了起來,兀自拉著她沒有問一句話,直接往門外帶。
就在北時秋被安琉辰帶著離開了包廂之後,還站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男人們,這時候算是清楚明白地看見了自家的導演單榮到底是怎麼一副場景。
而很顯然,此刻單榮的處境和男人們站在門外低聲交談所幻想的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幾個人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甚至有些蒼白。
因為,他們很確定,在剛才他們出來的這段時間里,自家導演一定是有呼叫過他們的,而他們居然無動于衷。
這也就罷了,甚至于他們還看到了這眼下這麼狼狽不堪的自家導演。
後果已經不用多想,以後肯定是別想有好果子吃了。
幾個人心里一片哀嘆,而安琉辰帶著北時秋已經走遠了。
包廂之中,單榮臉色一片的陰沉,剛才安琉辰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跟他說,就那麼帶著人直接離開了!
他單導雖然不是什麼很大的人物,但是在A市或者說是娛樂圈之中的名氣也並不小,而他安琉辰雖然是未來家主,但是這可是未可知的事情。
翅膀還未長硬,這眼楮已經是高了頭頂幾尺了!
先是有安家那個刁蠻的千金安敏,現在這分明就是在他們安氏的娛樂城鬧出這事,沒有解釋就這麼走人。
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如今已經沒有了生命威脅的問題存在,導演單榮感到的是濃重的屈辱,眼里的戾氣大盛,心里已經暗自發了賭咒。
將來總有一天,他不會讓安氏這對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妹好過的。
還有這個米家的義孫女!
等著!
……
北時秋仍舊沒有開口,任由安琉辰拉著在映著柔光的廊道上走著,一直往電梯的方向去,而不是應該去聚會K歌的包廂。
剛才拐角的地方才通過,北時秋目光一轉看過去,卻是看見安敏臉色青白地站在那里,死死地盯著她,卻咬著唇沒有說話,看著她被安琉辰拉著離開。
不過剛才從安敏臉上的表情,北時秋多少已經猜到了安琉辰之所以會趕過去的原因了。
其實,北時秋的心里是有些遺憾的,真的就差一點了,她還想著和單導好好聊聊,讓單導能在未來的夜半夢回的時候,多記起今天的事情,以後安敏的日子也就能過的更精彩一些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另外還有一些小要求還沒有來得及像單導提啊。
北時秋心里悠悠地嘆了口氣。
電梯門卻已經開了,北時秋收回思緒,順從地被安琉辰拉著進了電梯之中。
電梯里面,沉靜仍舊在繼續著,北時秋卻還是能感覺到兜里的手機在震動著,她不禁想著,剛才那個聲音到底是不是齊鈺軒呢,後面問了還是沒有等到確定的答案,最後掛了電話。
不過很顯然,這時候手機震動繁忙的除了北時秋之外,還有安琉辰。
北時秋能清晰地听見安琉辰的手機震動聲終于抬起眼偷偷看過去的時候,原來安琉辰是將手機握在手上,甚至神情都有些木然地看著手機亮著的屏幕。
偏偏,就是不接電話,不關機。
北時秋心中微動,還是繼續保持著沉靜。
從三樓到一樓,不過也就是短短的路程罷了,可是手機的震動不間斷的響著。
出了電梯的門,北時秋原本因為進了電梯之後安琉辰放開的手,這會兒再次被安琉辰握住,北時秋看著身前的安琉辰大跨步地徑直往大門的方向走。
安琉辰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雖然不是十指交握,北時秋甚至是為了不讓安琉辰過多的留意,手下意識地握著,現在確實被安琉辰寬大的手掌包握著。
掌心的溫度很快地傳到北時秋的手上,很溫暖的感覺,同樣掌心也是有著粗糲的手繭。
北時秋根據安琉辰掌心那手繭粗糙的程度判斷這安琉辰似乎也有不凡的槍法和近身搏擊的能力。
手里的繭是最不會作假的。
北時秋兀自想著,轉眼的功夫,安琉辰和她已經到了大門之外了。
似乎是安琉辰原本在來包廂踹門之前好像就已經預測到了某些事情的可能,畢竟身為安敏的親哥哥,自己的親妹妹什麼脾氣和性子,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尤其是那個哥哥是齊鈺軒的情況下,又怎麼會沒有想到會造成的可能性呢。
而且在北時秋看來,這也並不是安敏第一次這樣做了,同樣的,也不是安琉辰第一次為安敏善後了,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特屬于安琉辰的跑車已經停在了娛樂城的大門外,司機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跑車的駕駛座的車門邊,看見安琉辰過來,當即躬身行禮,然後讓開了地方,還替安琉辰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栗子網
www.lizi.tw
安琉辰並沒有就此直接進去,而是轉了步子打開了後駕駛座的車門,看著北時秋。
對于這代表什麼意思,北時秋怎麼會不知道,北時秋仍舊是順從地就這安琉辰打開的車門坐到了後駕駛座上。
車子一路開著,只是原本應該是跑車,這駕駛者顯然沒有開出符合跑車的速度格調,倒像是公交車的司機一般的安全速度行駛在路上。
改裝之後的跑車加上慢駛的速度,北時秋透過車窗甚至看見了路上的行人不時看來的目光帶著十分的好奇,甚至有幾個人還拿起手機拍了下來。
都說富家子弟開車,一般來說,車速根本不是他們所真正會在意了,但是用什麼樣的車速在路上行駛著,往往第一個反應出來的,就是開車人的心情。
似乎,按著這個說法的推算來說,安琉辰現在的心情應該是非常平靜的了。
一路上依舊是沉靜,北時秋只是撐著腦袋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隨著車子的行駛,一排排略過眼前的景象,燈光霓虹閃爍其間,A市的夜總是絢麗多彩的。
只是最後會在游樂城的大門外停下來,這是北時秋沒有想到了,一抹奇異的情緒微微浮動,北時秋讓這詫異浮上了眼里,而落進了安琉辰的眼中。
透過後視鏡,安琉辰看見了北時秋眼里的不解,一路神情平淡的安琉辰,抿了抿唇,解開了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了。
北時秋並沒有當即下車,而是目光朝前看去,這個時間點的游樂城已經關門了。
游樂城的營業時間是在早上的七點到晚上的八點,現在已經是臨近十點的時間,離營業時間的結束都已經過去了很久的時間,這個時候,安琉辰怎麼會想到帶她來這里?
對于剛才包廂的事情,甚至看見她用破酒瓶子架在導演單榮的脖子上,安琉辰甚至半點的疑問在這一路上都沒有半點要問的意思,北時秋就已經十分好奇安琉辰到底在想些什麼。
現在安琉辰的這個行為,更是讓她好奇心膨脹了。
只是後駕駛座的門被人從外打開了,北時秋看去的時候,正是安琉辰站在車門外,一手扶著那車門,身子微傾,北時秋看見安琉辰淡淡地笑了,淡淡地開口說︰“你下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北時秋看著安琉辰,拒絕麼?
可是,為什麼要拒絕呢?
點了點頭,北時秋走出了後駕駛座。
安琉辰似乎是習慣了一般,沒有等北時秋站好,伸手已經拉著北時秋的手往游樂城緊閉的鐵大門走去。
A市其實很大,光是游樂城其實就有好幾個,可是真正要說起來,最讓北時秋印象深刻的,卻只有一個。
那一個游樂城,此刻就在她的眼前。
安家的產業究竟有多大,北時秋那時候還很小的時候,曾經問過爺爺,爺爺當時的回答是告訴她,那是一個足以匹配成為她未來丈夫的家族,那時候北時秋大概心里是有些底的。
而在安琉辰八歲生日的時候,安父送給了安琉辰一座游樂城,安琉辰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他帶她來過。
那個時候,也已經過了游樂城的營業時間,只是那是兩年前的冬天。
想到這,北時秋神情微動,沒有開口,任由安琉辰拉著她已經到了偌大的游樂城大鐵門前。
大鐵門似乎和兩年前是一樣的,看著此刻面前瓖嵌在大鐵門上的另外打造的不過一米高的小鐵門,心里兀自想著,甚至于北時秋看見那上面的密碼指紋鎖還在。
下一刻,安琉辰伸手觸動密碼指紋鎖。
原本緊閉的一米小門就像得到了指令,打開了。
一路上,安琉辰拉著北時秋一直往前走,直到停在了一扇緊閉的門前。
北時秋抬眼看去,直到看見那門上所寫的招牌之後,心里頓時覺得有些惆悵,有種莫名的思緒在流轉著,有念頭在蠢蠢欲動的,有聲音在她的腦海里盤旋著。
那個聲音就像是一直一直在說著,重復著。
原來,你一直還記得這個地方啊。
原來,這個地方對你也是特別的麼。
辰哥哥……
北時秋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里流轉的神色。
兩人都站著,沒有再往前走的意思。
北時秋听見了安琉辰淡淡的聲音響起︰“是我,對,把燈光打開吧。”
眉眼微抬,北時秋看見安琉辰正撥通了電話,顯然是對著電話里面的人說著話。
比之兩年前,話語里的口氣都不一樣了,比之兩年前,更多了沉靜,盡管,說的話相似簡潔的還是和當初的那個夜晚一樣。
偌大的游樂城怎麼會沒有警戒人員看守,只是同樣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在,那就是這娛樂城最初的時候並沒有用作盈利的目的開放。
在當初的八歲小男孩漸漸長大之後,安琉辰開始作為安家的家主繼承人接觸家族的產業,親口向安父提出了開放娛樂城做商業營業的要求,然而那個最開始開放的小鐵門還是保留了下來。
這是唯一屬于安琉辰的專屬進出。
兩年前的那一次,北時秋依舊還記得,那時候她還十分緊張地問會不會被當做非法進入招來很多警戒人員,安琉辰那時候就告訴她,小鐵門的密碼設定里面有另外的接線,有微型的設備連接警戒監控室,只要看到是他,警戒人員是不會過來打擾他們的。
而正像是安琉辰所說的,後來確實沒有人來,倒是安琉辰電話告知電控室開啟了所有的燈光設備。
就想這個時候一樣啊……
那麼,又是什麼讓安琉辰觸動了這樣的念頭呢,想到了帶她來這個地方。
是因為晚上的事情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更加讓她好奇了。
儼然是安琉辰身為未來安氏家主繼承者的身份使然,手機的通話才切斷不過是數秒的功夫,原本整個娛樂城之中只有昏黃的路燈在閃映,下一刻就是霓虹交錯,色彩明亮而奪目。
而眼前一米距離遠小屋門的邊緣也漸漸地亮起了燈來,包繞了整個門框的色彩主顯藍燈,似乎又是刻意地調暗,堆砌閃爍之間,越加地凸顯了那紅燈主調的屋門正上方的中央掛著的匾額上所寫的兩個字︰鬼屋。
熟悉的惆悵感再次攀爬上了北時秋的心房,她看著此刻眼前熟悉的色調還有甚至就是和兩年之前如出一轍的匾額,仿佛是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
可是,北時秋同樣知道,甚至沒有比任何一刻還要深刻地體會到了一個成語的道理。
物是人非呢。
如今的心境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的好奇之中帶著幾分驚怕,北時秋很清楚地知道,兩年前的那個她,那個性子再也回不來了。
盡管如此,身體似乎就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可以稱之為條件反射一般,北時秋的手緊緊地抓著安琉辰的胳膊,連聲音似乎也帶了當初有些相似的驚疑和不解,還有開口的話︰“你說的就是這個地方麼。”
北時秋盡管說著,目光卻沒有抬頭去看高了她將近一個腦袋的安琉辰,只是半閉著眼楮,微微眯著看著那鬼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