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北時秋喝了一口,米言就拿了回來再喝了一口,笑著說︰“第二口倒是好多了,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喝,這是什麼酒啊?”
“紅酒,年代應該也很久遠了。栗子小說 m.lizi.tw”北時秋答著,側身看著米言,米言笑的眉眼彎彎︰“那我就不給你喝了,紅酒好!”
說著,真的就自己獨自一人品嘗了。
顯然米言的適應程度有些出乎了北時秋的意料,一瓶的紅酒下肚,米言倒真是面不紅心不亂的,甚至還咂吧咂吧嘴說︰“怎麼越喝越清醒了。”
話說完,米言往身後的袋子里面伸,又撈出了一瓶酒來,這次倒是仔細看了看之後,然後才開始喝。
看著米言猶如牛飲一樣好像跟酒有仇對上的樣子,北時秋忍不住開口提醒一句︰“悠著點。”
“放心吧小北,我悠著呢,沒醉!”說著還打了一個酒嗝。
北時秋見狀,眉頭頓時狠狠一跳。
這下好了,已經醉了,看著離斷片不知道還有多遠。
司機遠遠看著顯然也十分的擔心米言,尤其還是自己一瓶一瓶地喝,忍不住從車上出來了,往這邊過來。
到了跟前的時候,正好米言已經開始慢條斯理地喝著,大多的時間是看著北時秋然後自己一個人說著話,顯然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全部告訴北時秋。
後來真的就像米言一開始的豪言壯志那樣,北時秋親眼見證了這妮子喝斷片了,以至于後來發生了某些破事。
司機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看這情形似乎自己上前是不妥當的,但是這眼下上前會不會惹來大小姐的不快呢?
眼下,司機表示內心十分的糾結。
司機正不得其解的時候,北時秋也察覺到了司機過來正站在她和米言的身後不遠,抬手對著司機擺了擺,示意先不要過來。
見北小姐有了吩咐,司機當下沒有再過去,不過往後退了一步之後,站著也沒有再回車里面的意思了。
畢竟這大半夜的兩個小姑娘這樣實在也是不方便的。
想著,司機也開始覺得自己一個人也是不妥當的很,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之後,表示來一些人遠遠的先藏著以防萬一的好。
米言倒是真的喝斷片之後,連帶著北時秋莫名地後面也被灌著又喝了一些,最後的一口,在米言終于雙眼一閉倒在北時秋懷里的時候,北時秋沒有再喝這一口。栗子小說 m.lizi.tw
“阿言?”北時秋試探性地推了推懷里的米言。
“喝,繼續喝,這酒還真是挺有意思的,挺……”米言迷迷糊糊地說著,突然一個鯉魚打挺歪著身子朝一邊一側。
北時秋見著情況頓時知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米言“嘔”的一聲,就直接吐了。
吐了之後,北時秋再怎麼喚,米言直接沒有反應了,很顯然睡過去了。
“你這妮子真的是……”北時秋搖頭無奈地笑看著米言,目光微轉柔和,輕聲說︰十八歲的生日快樂,阿言。”
司機遠遠地站著,也看見了剛才兩個人的動作,這會兒著急地有朝前小跑了幾步,擔憂地問︰“北小姐,大小姐沒事吧?”
“沒事,剛才吐了,現在肯定正睡得舒服的時候呢,回車里吧。”北時秋說著,慢慢地將米言從自己的懷里扶起來,司機也上前幫忙。
最後司機扶著米言回到車里,詢問地看向北時秋︰“現在回小窩麼?北小姐?”
“不回!不回小窩!”就好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米言似乎還記得最初的時候的這個問題司機也問過,現在居然還能回答。
北時秋看了米言一眼,轉眼又睡過去的樣子,想了想,說︰“這邊的日出景色也不錯,阿言不想回,就在這呆一個晚上吧,車里的油夠麼?”
“夠的,還有備用的。”司機說著︰“只不過還是不妥當吧,畢竟北小姐和大小姐是兩個姑娘家,明天學校里還有課。”
北時秋卻是搖了搖頭︰“沒事的,明天的課已經請假了,至于安全問題,不會有事的,不是還有您在麼。”
司機一听微微一愣,見北時秋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手機上,司機這才明白,猶豫著最後還是答應了。
原本司機是堅持要留在車里的,最後還是被北時秋以兩個姑娘身份來說,司機沒有堅持,車子里上了鎖,司機把鑰匙留給北時秋,自己打了電話讓人重新開一輛過來,身後停著照看前面車子里的北時秋和米言。
車子里安靜下來之後,北時秋還是覺得十分不習慣,打開了空調之後,索性將音樂也打開。
輕緩的鋼琴曲帶著熟悉的旋律,北時秋覺得有些恍惚,不由暗道一句︰“怎麼也醉了。”
抬眼看了一下時間,原來已經是快一點半的時候了,原本這個時間點就是該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加上剛才的酒入口,很顯然,這酒的後勁倒是大的很。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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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誰的十分熟的米言,北時秋仿佛也深受感染一般,靠著後駕駛座閉上眼楮也開始睡覺了。
悠揚的鋼琴聲仍舊在車廂之中回蕩縈繞著,北時秋慢慢地倒是沒有听見了。
後來的半夢半醒之間,北時秋隱約記得好像自己有什麼時候忘記了,可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了。
倒是漸漸清晰的動靜讓北時秋的意識慢慢回籠,辨別出那傳進耳朵的是叩擊的聲音。
北時秋慢慢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周圍昏暗的環境,只有前駕駛座的車廂里面有昏暗的顯示屏光亮閃動著,車廂的燈在睡前北時秋就已經關了。
叩擊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北時秋皺眉轉眼看向一邊,聲音正是從自己的身側傳來,外面的燈光昏暗,那人顯然是背對著燈光站著,北時秋不能看見那人準確的面貌,可是看著大概的輪廓又莫名的有些熟悉。
到底是什麼人?北時秋疑惑著,只是貿貿然並沒有任何的動作,目光先朝著身後車子停靠的方向看去。
只是身後的車子里面的車內燈還是開著,司機趴著方向盤上已經睡著了,見此北時秋眉頭越發皺起。
“誰呀,好吵!”米言嘀咕的聲音響起,好似帶著極大的不滿。
北時秋側身看過去,就看見米言還是閉著眼,顯然也是半夢半醒之間說出的話。
晃了晃腦袋,北時秋讓自己的意識更加的清晰之後,到底還是沒有要開車內燈的意思。
似乎是察覺到北時秋審視的眼光一般,那叩擊車窗擋風玻璃的聲音反倒是停了下來了。
只是這樣,北時秋反而是覺得更加的可疑了。
手機的震動卻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
北時秋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顯示,頓時一怔,下一刻也總算是想起來自己忘記的一件事情是什麼事情了!
她原本是答應了溫行默過零點打個電話的,而現在,這個號碼反而是先給她打過來了。
北時秋接通了電話,電話的另外一頭,傳進北時秋耳中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在你的車窗擋風玻璃前站著呢。”
巨大的震驚讓北時秋微微張了張口,卻意識到此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不管是這聲音還是這句話的含義。
鬼使神差地,北時秋將車窗的擋風玻璃搖了下來。
而就在北時秋看著沒有擋風玻璃的阻隔之後,漸漸映入她眼簾之中英俊而帶著恍如夢境般的男子面容之後,北時秋原本封存的記憶一下子涌現出來,猶如巨浪席卷周身,讓北時秋只是吃驚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忘記了說些什麼。
或者說,問些什麼。
可以說,北時秋想過千千萬萬種的可能,到底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能和齊鈺軒再次見面。
但是不得不說,在那些北時秋很多時候不經意想起,晃過腦海之中念頭里面,唯獨沒有眼前的這一幕場景。
這樣的不真實感讓北時秋一時間忘記了語言的表達,甚至吃驚地看著此刻站在車窗擋風玻璃外的這個身影。
男人的身形很高,乃至于要半彎著身才能兩人才能四目近乎平視,而這眉,這眼,北時秋原本已經是已經忘記或者是開始模糊的身影。
盡管此刻在昏暗的遠處燈光掩映之下,投射進北時秋眼中的男子深邃的五官輪廓還是多數藏在暗影之中,腦海之中卻能莫名清晰地成像出男人那經久不見的面貌來。
“齊鈺軒?”北時秋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低聲開口喊了名字。
回應北時秋的是男人低沉帶著幾分詢問的話︰“你就是北時秋?”
短短的一句話,北時秋確認了這聲音的熟悉度,可是這話的意思還有口吻卻讓北時秋皺起眉來。
齊鈺軒居然是帶著問話問她的名字?
要知道,從她的這個角度看過去,齊鈺軒的身影是多數掩在燈光之中的,可是北時秋也辨認出來了,相反地,從齊鈺軒的那個角度看向她,正是面對這燈光,尤其她還降下了車窗。
照理說,齊鈺軒應該是一眼就看出來她的面貌的,居然……不認得了她了?
不知道為什麼,北時秋莫名覺得心里有種憋悶,讓心胸堵的有些慌。
猛然間,北時秋想到了什麼,抬手一摸,果然摸到了自己鼻梁上的眼鏡,似乎有些明白,可是轉而又覺得不對,溫行默可是一眼就認出她了,齊鈺軒沒道理認不出她的!
這個念頭一閃過,北時秋內心很快就意識到一點,她顯然對齊鈺軒沒認出她很不高興了。
可是正是這個念頭讓北時秋微微一怔。
她怎麼會冒出這個念頭的,還有產生這種情緒的?
莫名地糾結之後,北時秋就听見了齊鈺軒的聲音再度低聲響起︰“你是北時秋?”
又是這個問題!
北時秋有些煩悶地應了一聲︰“是!我就是!”之後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拔高,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米言,見米言沒有任何的動作,看樣子沒有被她吵醒,可是她卻覺得更煩了。
有必要麼,問了兩遍。
偏偏這個角度,北時秋看不見齊鈺軒這個時候是什麼神情,她只知道下一刻齊鈺軒的話再次傳來︰“這里看來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下車吧。”
北時秋看了一眼米言,倒也贊同齊鈺軒的提議,開了車門下車,為了安全起見,北時秋留了車窗沒有關,車門沒有鎖實。
朝前看了一眼,齊鈺軒已經當先朝著湖邊走,北時秋跟了上去。
男人的腳步顯然是有刻意的放慢,很快北時秋就追上了齊鈺軒的腳步,可是她也慢慢慢了下來,只是在齊鈺軒身後的兩步距離,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從背後打量著齊鈺軒。
北時秋發現,這個男人連背影都顯然有些莫測的幽靜,可是卻同樣很偉岸,總之,算養眼。
隨著兩人的腳步越來越靠近湖邊,兩岸的燈光越加明亮,北時秋看著身前的齊鈺軒慢慢地開始清晰地映入她的眼里。
但是北時秋猜不準,齊鈺軒這個時候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畢竟,M國的事情之後,齊鈺軒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麼,究竟有沒有卷入進那場車禍,容羽不想對她多說,而齊五爺也告訴了米老爺子這件事就不要再多提起了,過去就過去了。
都做好了不會有很多交集的準備之後,北時秋沒有想到齊鈺軒倒是回國了,什麼時候回來的,還有現在,又是通過溫行默讓她先給他打電話。
真是莫名其妙!
北時秋想來想去,不明白!
突然,前面的齊鈺軒倒是停了下來,北時秋一頓之後,跟著止了步,沒有往前走。
下一刻,齊鈺軒倏地回過頭來,看見北時秋和她隔著還有幾步的距離,索性就自己朝著北時秋走近,低頭猛地湊近北時秋。
北時秋沒有想到齊鈺軒突然這個舉動,下意識地腦袋往後躲,身子也退後了一步,心莫名地一跳。
還在詫異之間,北時秋就听見了齊鈺軒有些不解的話出口︰“行默不是說讓你零點的時候給我打電話麼?為什麼超時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