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氣已經上頭的黑衣男子顯然對安琉辰有著深深的敵意,手上就要再次扣下扳機,只是微型耳麥卻傳來了女子清冷而漠然的命令口吻︰“指令有變,留活口,家主說了,不過就是一個游戲的見面禮而已。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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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臉色的神色越發的陰沉,可是堪堪地停住了那已經觸踫到扳機的手沒有扣下。
“砰”的一聲驟響,原本鉗固著北時秋的兩個黑衣人在開始北時秋掙脫了他們迎上那一槍之後,兩個黑衣人就原地待命著,這時候看著黑衣男子突然甩出了手里的手槍,更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轉眼四分五裂,兩個黑衣人都不約而同的眉頭一跳。
他們兩人不是第一次跟著黑衣男子了,而現在這情形,顯然,黑衣男子的火氣難平,兩人更是站的挺直,噤若寒蟬,等著黑衣男子接下來的指令。
“只不過是一個游戲?”黑衣男子冷笑著復念了一句方才耳麥之中那冷漠命令的話,身形驟然一動,竟是快步朝著安琉辰而去。
安琉辰此刻正忙著查看北時秋手上的傷到底有沒有傷到動脈,突然覺得身後寒氣暴增,余光看去,迎面而來的一道陰影抬手對著他就是揮拳而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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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訓練,安家的家主特訓,安琉辰條件反射一般護著北時秋身形轉動,黑衣男子的那拳就堅實地落在了冰冷的地上,發出一聲重響,可見剛才的拳力如果是落實在安琉辰的後背,只怕是要斷上幾根肋骨的。
而這個黑衣男子的舉動讓安琉辰雙眉擰起,上下地打量了男子一眼,終于在這個黑衣男子的臉上找到了記憶之中的熟悉,安琉辰瞳孔不由一縮。
安琉辰這樣的反應一一落在了北時秋的眼里,盡管只是一閃而過,但是北時秋確定,她竟然從安琉辰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一聲“哼”聲從黑衣男子的口中而出,但是兩個黑衣人看著男子那一手的鮮血,眼角不安地跳動著,男子仿若毫無痛覺地站起身,不再看身後的北時秋和安琉辰,冷聲道︰“走吧!”
兩個黑衣人當然知道黑衣男子這話意味著什麼,當即跟著男子身後一同要離開。
“是你,對不對!”
幾乎是篤定的聲音從安琉辰的口中說出,北時秋听出了安琉辰的話里帶了幾分顫動,這讓北時秋十分詫異,目光終于抬眼看向那漸漸走遠的黑衣男子。
北時秋卻發現,那男子因為安琉辰的這句話身形微微一頓,居然停了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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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你覺得是麼,是就是吧,畢竟今天不過是一個游戲的禮物罷了,安家未來的家主,我們後會有期。”
冷冷的話順著風飄進了北時秋的耳中,北時秋看著安琉辰猛地站起身,似乎要追過去,只是步子才邁出半步,抬起的另外一只腳終究收了回來。
黑衣男子卻不再停留,快步地離開,上車,揚長而去。
山風頓起,帶著詭異的風力,狂肆而來,北時秋看著那車子已經越來越遠,消失的無影無蹤,收回的目光落在了安琉辰的身上。
此刻的安琉辰沉靜著,陣風吹動著他的碎發揚動著,安琉辰低垂著眼眸,讓北時秋並不能看見此刻安琉辰那一雙沉靜幽深的眼現在閃動著什麼樣的神情,可是北時秋察覺到安琉辰那垂立在兩邊的手倏然握緊著,再慢慢地松開了。
這樣的動作反應,恰是可以表現一個人復雜的心里變化,北時秋想起來安琉辰最後看向那個男子多變的眼里神色。
看著安琉辰的側顏,北時秋意外地發現安琉辰動了動唇,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聲音發出。
四周十分的安靜,只有陣陣的山間風過,帶動身後的樹林之間林葉的舞動,可是北時秋心里卻鼓動著。
因為安琉辰那動唇的無聲唇形,北時秋看懂了其中的一句話,似乎是安琉辰若有所思無聲說給自己听,甚至那樣的慢,而讓北時秋看懂了唇語。
有一怎麼可以有二……
那麼,安琉辰這句自語無聲的話,到底又是什麼意思?
北時秋默然地垂下頭,顧自沉思著。
“血還在流,必須馬上做進一步的處理,我背你!”
乍然安琉辰的聲音在北時秋的身邊響起,北時秋收起思緒,抬眼看去,卻見安琉辰已經重新蹲在她的面前,皺眉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沉著聲嚴肅著口吻說著︰“子彈雖然是擦著過去,但是可能真的踫到動脈,走吧。”
話語一落,北時秋就看見安琉辰顧自調轉了身形,將寬闊的後背暴露在她的面前,北時秋的神色頓時一暗。
對于一般人來說,背人不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尤其是男生背女生。
但是這樣一件看似十分細小簡單平凡的事情,北時秋心里卻非常的清楚,這對一個黑白世家之中成長起來的人,甚至還是被選做了家主而精心教導而成的安琉辰,將最為薄弱的後背這樣交付給一個不過數面之緣的人,北時秋是為之驚詫的。
在兩年前的那一日宴會之後,北時秋從不懷疑,安琉辰這張溫文爾雅的面容之上,那眼底的冰冷和淡漠覺不如呈現在世人眼中的那樣少,甚至骨子里,這個人都是冷血的。
兩年的時間沉澱,這樣的性子在安家那樣錯綜復雜的家境之中,絕不可能和緩,只會變本加厲。
所以,自己今天的一槍挨得很值不是麼。
北時秋神色微動,只是低低嗯了一聲,下一刻已經伸手攀上了安琉辰的背。
背上突然加上的重量,讓安琉辰下意識地身形一僵。
北時秋自然也是察覺到安琉辰的不自在,口中卻帶了幾分不安的口氣道︰“我是不是太重了?我還是下來吧,我能走。”
只是下一刻北時秋腰上傳來束縛,身形一晃,安琉辰已經穩穩地背著她站起身來,只是安琉辰沒有開口,腳步甚至有些搖晃,似乎是麻醉的藥效還沒有全部散去,卻一步一步地朝著山下走去。
原本的車子已經被黑衣男子開走,可以說是直接丟下她和安琉辰在這山上自生自滅的意味多了些。
兩人都沉默著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