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淒迷,一陣不知道何處而起的風透過半開的窗戶,突然席卷進了屋內,帶起窗簾狂肆喧囂,發出陣陣的響動聲。栗子小說 m.lizi.tw
漆黑深沉的房間之中,此刻躺在床上的人,雙眉微皺,卻仍舊緊閉著雙眼,沒有醒來的意思。
可是神情之間,卻好像是陷入了夢魘一般。
一場的爆炸破天而起,火光卷著濃重的汽油味和炸飛的碎屑借由著爆炸的沖擊力,直直地噴面而來一般。
北時秋瞪大了雙眼,看著那火光之中,有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那人背對著她,可是背影肅殺,氣度之中不失高貴和桀驁。
下一刻的火光大盛,那一道身影不過是轉瞬之間就被那漫天一般的火吞噬其中,不得脫身,而那人偏偏側身看來。
北時秋看見了男人那雙深邃的桃花眼,那稜角分明,剛毅英俊的面容,似乎心里突然被什麼觸動,北時秋張了張口。
這才發覺,兩人距離拉遠,而她身處車中,呼嘯而轉的方向,突然快速地朝著男人所在的大火蔓延之處而去,然而,只是疾馳而過,甚至一個神色示意的時間都沒有。
北時秋突然覺得心里有些慌亂,掙扎著要從車子里面出來,可是身子卻突然一陣地猛烈晃動起來,有清晰的敲擊聲伴隨著熟悉的女子聲音鑽進了她的耳朵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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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小北!小北你怎麼了?!”
突然火光全部湮滅,場景消失無蹤,只余一片的黑暗帶著點點的光亮撕開了漆黑的口子,照進了北時秋身處所在。
北時秋心里一個激靈,感知回轉,理智也全部回籠。
睜開了雙眼,北時秋一眼入目的是柔和的燈光,還有素彩暖色的海藍紗幔帳,目光微轉,就看見窗邊的風卷簾動,張揚肆意翻飛,而敲門聲也更加清晰地傳進了北時秋的耳中。
北時秋神色一深,此刻她也能感覺到自己被子下出了一身的汗,伸手扶額,額前的細碎留海被汗打濕,想起剛才那個近似重現的夢中場景,北時秋皺著眉坐起身來,轉眼看了一下鬧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此刻是深夜兩點多,最為昏暗的時候。
“小北你到底怎麼了,這麼久不開門,不會是出事了吧,我要撞門了!”
敲門聲伴隨著米言擔憂萬分的聲音,尤其是這句話之後,北時秋當機立斷翻身下床,快步往門邊走,一把轉開了把手。
但見門外,米言果然一個橫沖閉著眼,真是要撞門的節奏,北時秋抽了抽嘴。
顯然是听見了開門的響動,米言睜開了眼,見北時秋一臉似笑非笑地站在門邊,米言卻絲毫沒有自覺感地撲了上來︰“嚇死我了,從來沒見你睡的敲這麼大聲的門,居然都沒醒,還以為你出事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不過這一抱,米言就發覺不對勁了,稍稍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米言打量了北時秋一眼,疑惑道︰“這麼多汗,你……又做那個夢了?”
話說到這,米言有些自言自語道︰“不該呀,不是說已經好了麼……”
“不是,我沒有做那個夢。”北時秋看著米言一臉凝重地陷入沉思,以防這丫頭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還是必要地做了一下解釋。
米言卻狐疑地看著北時秋︰“小北,那你剛才那麼久才開門,你不是一直睡眠都不好的麼?”
北時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挑著眉,換了話頭︰“你都知道我睡的淺,不容易入睡,你米大小姐這個時間點來,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米言果然被轉開了話頭,臉上有些羞赧︰“那個,明天你就要來學校報到了,我這一想到咱們倆同桌,就有點興奮了,然後……”
說到這,米言無辜地看著北時秋︰“然後我認床,我就睡不著了,在床上滾了好久的床單,實在是滾不下去了,就想來找你一起睡,小北……”
尾音拉長,北時秋知道這是米言慣有的撒嬌模式,有些無奈。
算起來那天連夜從M國回A市,如今已經過去好幾天的時間了,下了飛機,她第一時間聯系容羽,卻怎麼都不能聯系到她,最後想到了冷寒的聯系方式,結果發現,那個聯系電話已經作廢了。
那時,北時秋在電話亭站了很久,心情復雜,那時候的爆炸波及的範圍,想要脫身,太難了。
後來沒有想到米言居然來機場接她了,只能將此事作罷。
當天北時秋回了米宅見到了米老爺子,卻是意外的沒有問及她和齊鈺軒之間的關系。
只是談話期間,米老爺子倒是說起齊鈺軒或許幾年之內是不會回A市,而米老爺子也說及齊五爺說了婚約之事不必放在心上,北時秋還是有些詫異的,只是沒有多問。
原本這件事于她,都是憑空多出來的事情。
只是,他們是否已經知道了,昨天夜晚發生在M國的那場車禍爆炸,齊鈺軒到底怎麼樣了。
但是,齊五爺都說了那樣的話,她似乎沒有任何的資格去詢問齊鈺軒的情況,尤其,她失去了和容羽還有冷寒的聯系,這難道不是變相在說明,一切到此為止。
北時秋並沒有忘記,自己從車上下來時,容羽神色認真地說出的話︰“希望北小姐回了A市之後,忘記所有和齊少有關的事,這些,也是齊少的吩咐。”
甚至于當時,北時秋還沒有開口,容羽已經調轉了車頭,留下了元芯和她兩人,飛馳離開。
後來元芯領著她去了登機口,目送她一人離開了M國。
想到這,北時秋眼里閃過一抹復雜,復又看了一眼米言,見米言低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心里也就將不愉快的事情丟開了。
其實那天和米老爺子的談話,後來談到了她的所住問題。
原本米老爺子是讓她回米宅和米言作伴住一起,北時秋拒絕了。後來米老爺子就將之前買下的學校臨近這處的房子給了她,房子格局不大,適合獨居。
誰知道米言知道之後,硬是把書房改成了另外的一間臥室,說是要時常過來小住,而很顯然,北時秋回來之後的這幾日,米言每天晚上都沒有再回米宅,反而是跟著她回家,揚言一個女孩家家一個人住一個房子怪冷清的。
而結果,前幾天睡著都不認床的某人,今天居然用上了這個借口過來蹭床。
北時秋心里無語地嘆了口氣,卻也不點破。
不管怎麼說,再過幾個小時,她就要去學校報到了,而終于,要和那些人見面了。
北時秋心里是期待的,畢竟,時隔兩年,那位正牌的“上官琉藍”可還好呢?她曾經的正牌未婚夫,可還好?!
可準備好接受她所帶來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