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笑了笑,程季莫發動了車子,也不理會女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勢,掀動唇角,說了一句讓畢雪柔無法再繼續淡定的話來。栗子小說 m.lizi.tw
“雪柔,不如……我們開車回去吧?”
“開著車回去?你瘋了?”
這不是一個城市到另外一個城市好伐?
遇到那些海域怎麼辦?直接從海上開過去?
摘掉墨鏡起身坐正,畢雪柔瞪著專心開車的程季莫側臉,不可思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白
痴。
“程季莫,你……沒事吧?”
尤其是,腦子沒事吧?
絲毫不理會畢雪柔那點兒屬于正常的反應,程季莫只自程自地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若是我們開車回去的話,一路上就能看到極美的風景了。尤其是日出。
海上的日出,很美。本來想要帶著你一起看看的,若不是你著急著要走……”
他後面還說了些什麼,畢雪柔沒有仔細去听,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今天程季莫的話,好像突然變得有些多。而且他人的情緒,似乎也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心里 然一突,目光又認真了幾分,卻從那張含笑淡定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少頃之後,她才坐了回去,直接打斷了程季莫那些听著不像是抱怨,可是語氣卻幽怨至極的說話聲。栗子小說 m.lizi.tw
“你為什麼喜歡日出?”
只怕一心想帶自己去看是假,根本就是他自己想看吧!
想看就去好了,又何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收回視線的同時,還不忘記在心里狠狠地鄙視一番。
對于畢雪柔突然的問句,程季莫微怔,眼中有驚訝一閃而過。 一 看書 •1ka ns hu•
隨即又是會心一笑,沒有隱瞞地張口娓娓道來,聲線平和,溫潤的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因為他曾經答應過,要帶我去看。那是在我所有的記憶中,他對我唯一一次的溫和。
只可惜,從懵懂無知一直到自強獨立,我始終都沒有等到那個承諾被實現的那一天。”
說著話,程季莫還轉頭看了畢雪柔一眼,目光頗為深邃。
“現在,這個願望于我而言,不過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只是……”
只是,我不想一個人。
後半句話,不知是出于大男人的自尊,還是不想被畢雪柔誤會他是在博取同情,所以程季莫並沒有說出來。
饒是如此,畢雪柔的心,還是隨之顫了顫。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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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程季莫不帶任何稱 名字地只用“他”來代替的人,除了程城之外,還能有誰?
那段父母輩過去的往事,與他們而言是不堪回首的疼痛,與她跟程季莫而言,又何嘗不是?
其實童年落寞的,又豈止是程季莫一個?
她不也是?
一直一直,都生活在母親的淡漠里。
好在,她還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童年的記憶里,也會有那麼一些歡笑。可是程季莫就不同了。
除了程城這個冷漠到對他不聞不問的父親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個瘋瘋癲癲的母親。
想想還是程季莫還是孩童時候所經的生活,畢雪柔的心就泛起了一股鈍鈍的疼痛來。
與****無關,只是,感同身受!
雖然跟程城之間的關系惡劣,但是想來,父愛,也是程季莫所渴望的吧?
還有那個約定,也定然是程季莫心中的缺憾無疑了。
而且,還是刻骨銘心的那種。
並不想多管閑事地要緩和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因為那不管她的事情。緩過了鼻子發酸的時刻,畢雪柔主動伸直了手臂,握住了擱在方向盤上的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
面上,是風淡雲輕的笑。
“我突然也想看日出了,我們去吧!”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在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之後,最終穩穩地停了下來。坐在車里的畢雪柔因為系著安全帶,也沒怎麼晃動,只是在車子停穩,看了看外面,小臉上一片煞白。
因為一時的緊張,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了程季莫的胳膊,往自己的懷里拽。開口的話語里,卻滿是氣急敗壞。
“這里是高速,你別突然抽風好不好?會死人的!”
就算是你不要命,我還要呢!
看著被女人緊緊地擁在懷里的手臂,程季莫的深邃的瞳孔色變了幾變,痛苦壓抑地呻吟了一聲,臉上滿滿的都是笑意。
然眼底深處,卻有著輕微的掙扎與疑慮。
察覺到程季莫的異常,跟隨著他的目光低頭時,才發現自己抱的有那麼一點兒緊,令他的整條胳膊地壓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難怪……
臉色大,正要赫然松手時,就听到了對方那句小心翼翼的問話聲。
“雪柔,如果……如果當初那個孩子的事情,不全是我的錯,其中有一些你不知道的誤會,你能……過的了那個坎麼?”
過了那個坎,徹底的原諒他,給他們兩個人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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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雪柔面色赫然立變。
這是重逢之後,程季莫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提起關于那個孩子的事情。
時值這許久,“孩子”二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入了她的耳,神經末梢還是有些細細的疼痛逐漸蔓延而去。
深 吸調整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再次失態,許久之後,畢雪柔才緩緩地吐出了程季莫所期待的答案。
聲線,淡的就算是一陣微風,也能吹散不見。
“曾經滄海難為水,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這樣吧。”
她再也沒有,重來一次的勇氣了。畢竟,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絕望到讓人生不出一點波瀾來的遭遇,太可怕。
至于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
若是當時她不在場也就罷了,可是偏偏,他此生最冷酷絕情的那一面,她是親眼所見。
那種心髒似乎被利刃滑過的痕跡,她都還能回憶的起來。
這麼說來,也就是不原諒了麼?
看著說完之後便垂下頭,一任長長的發遮住整張臉的女人,程季莫眼神黯了黯,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只吐出一聲淡淡的嘆息來。
“抱歉,我……太心急了。”
的確,不管過程如何,所造成的結果,都是不會改變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