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下之後,面前的是市音樂廳。栗子小說 m.lizi.tw壹看書 •1ka看nshu看•cc
以寧搭著季航的手臂往里走,沒有售票員向他們檢票,走得通道上也沒有其它人。大概他們走得vip通道吧,程季航作為有潔癖的公子哥兒,一向都很討厭一大堆人在他身邊晃來晃去,明辰36樓那些董事當初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搬到33樓去了,恐怕也要被他趕下去的。
一步步走過鮮紅的厚厚地毯,安以寧手挽著身旁男人緊實的臂膀,一時間居然有一種走過婚禮紅毯的錯覺。
她偷眼瞟了程季航一眼,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然而那張猶如雕塑般完美無瑕的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高聳的鼻子下那張薄薄的唇角甚至帶著一種習慣性地譏誚,仿佛在嘲笑和俯視著一切。
以寧連忙收回目光,她就知道不該對程季航這種萬年大冰山有任何少女幻想的。
然而等到兩人走到紅毯的盡頭、即將進入音樂廳內部時,季航卻驀然開口,“排練的效果還不錯,雖然地方不對。”
“排練?”她疑惑地看他,旋即兩朵紅雲飛上臉頰,難道說剛才季航真得也和她有一樣的感覺?“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栗子網
www.lizi.tw”她慌亂地扭頭,低語。
季航並不解釋,也沒再多說什麼,只引著她走到了靠前些的位置上。
好在音樂廳里光線並不十分好,現在場內又還沒有其它人,所以以寧倒不必費心去掩蓋自己臉上的潮紅,只需要把頭望向程季航的反方向,假裝淡定地在等開場就好了。 要 看書 •1kanshu•
過了大概也就十來分鐘吧,音樂廳的大燈“嘩”得一下就熄滅了,然後有一位氣質非常好的英俊的中年男子身穿著燕尾服出現在舞台的三角鋼琴旁。
哎呀,這不是那位國際著名的音樂演奏大師嗎?看來他還沒有離開c城啊。以寧認出了台上的人,卻在下一個瞬間意識到另一個問題都要開始彈奏了,可是為什麼其它的觀眾都還沒有入場?
安以寧扭頭左右看了看,這個音樂廳不是特別大,大概也就是兩三百人的小廳吧,可除了她和季航之外,其它的位置上都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瞄的,土豪居然包場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而且恐怕一切還不是包場那麼簡單,這一場演奏會說不定就是專門為他開的!畢竟她當初查音樂會的行程安排,經紀公司的公告上可是沒有這麼一場音樂會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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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寧一時陷入了嫉妒羨慕恨打倒土豪的內心爭斗中,一串清越的音符把她喚醒了。
雖然只是彈奏前簡單的幾個小節的熱身,完全談不上技巧和情懷,但台上的鋼琴家不愧被稱為“大家”,隨手幾段樂符都不同于尋常的演奏。
稍微活動過手部指節後,三角鋼琴旁的演奏者對著台下微微一笑,十指行雲流水地在黑白琴鍵上飛快滑過,那猶如天使之舞一樣的手勢優美而繁復,在52個白建與36個黑鍵之間穿插往復、跳躍纏綿。
那確實是一場非常精彩的鋼琴演奏會,即使是安以寧這樣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的局外人的普通听眾,也不由得被樂曲中那蓬勃宏大的感情而震撼。在他的鋼琴曲中,一切情感都猶如疾風暴雨般濃烈,不管不安地撲向人的頭腦、人的感官、人的心靈,那浩瀚而直接的熱情幾乎要令人窒息,可是當你能夠被那樣美好的感覺包裹住全身的時候,就算窒息了又有什麼關系呢?
當最後一個琴鍵被重重按下又彈起時,以寧還完全沉浸在那如同巨浪般的深厚情感中,居然忘了對表演結束的演奏者起立鼓掌致敬。
季航不動聲色地望了望她,自己站了起來,拍了好幾下掌。
台上的鋼琴家對于她的失禮仿佛也並不見怪,微笑著細心合上三角琴蓋,這才對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優雅地從陰影中隱去了,似乎他很享受這一場只有兩位听眾的演奏會,更享受自己流暢的演奏。對于他來說,能夠得到听眾的認同當然很好,但是得不到,也沒有任何關系,因為他從自己的彈奏中,早已得到了無上的樂趣。
以寧怔怔地站了起來,慌亂地鼓著掌二十年的江陵,也會是這個樣子的嗎?
他們兩個人身上,她都看見了一種無關任何聲名、錢財、權勢地對音樂的單純的熱愛。
直到音樂廳的大燈又重新打開了,安以寧才長舒了一口氣,她笑意盈盈地看著季航,“今晚的音樂會真棒。”
季航居然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當然,是我選的。”
少臭屁一點會死嗎?!以寧只好假裝沒听見他的回答,“這一場演奏會是你請鋼琴家特意召開的,我在官方的行程發布表上都沒看見。”她很認真地向他道謝,“謝謝你。”
季航無可無不可地皺了皺眉,“倒也不是全為了你,我只是很煩那些俗人,明明就完全不懂音樂,還非要附庸風雅來參加什麼音樂會。多跟他們在一起呆一秒,我怕會拉低我的智商和欣賞水平。”
以寧無語。長久以來,一直堅定地站在人民的反面,程季航先生,你究竟從這些bt的行為中獲得了多少bt的快感?
大概因為听演唱會的時候全情投入,精神集中度比較高,回去的路上以寧的腦海里還不時地浮現出樂曲的片段。閉上眼楮時,總覺得車子行駛過程中有一種極端細微的搖晃感,就像小時候下午蕩了秋千,晚上躺在床上,床會自動晃蕩的感覺一樣。
就這麼轉啊轉啊,晃啊晃啊,以寧不由得有了微醺的錯覺,輕聲地哼唱著剛剛听過的鋼琴曲。
司機先是注意到了boss的奇怪表情,他習慣性地敲擊著膝蓋的手指陡然停住,身軀一分分僵直,臉龐微側,混雜著不可置信、驚訝、憤怒、被冒犯和……一點點兒的溫柔。
接著他才听見了那即使用“魔音穿耳”來形容都不為過的低聲哼唱。
拐彎時,他假裝不經意地瞟了眼後視鏡,看見了一只細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少女額前亂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