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擺了一路偶像劇最佳男主角造型的季莫一到終點站就甩著手臂撒嬌,說自己手都要斷了,以寧拗不過他,只好給他的煎餅果子額外多加了一個雞蛋和兩塊培根。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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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在大不列顛接受帝國主義教育的程季莫立刻被我****上國的美食所震撼住了,手捧著超豪華版煎餅果子一邊狼吞虎咽,一邊一步三回頭,想要再買幾個。
以寧一抬手腕,眼看著時間已經不夠了,只好手指掐著季莫的臉頰一用力,把他的嘴巴捏成圓形,把剩下的小半個煎餅果子都塞了進去,再一抬下巴,把他的嘴合上,“乖,回來再買啊!”拉著季莫狂奔前,她又隨手用紙巾擦了一下他嘴邊流出的油脂。
兩人就這麼緊趕慢趕,終于趕到了試鏡的地點。
以寧撐著電梯壁大大地喘了口粗氣,這才緩過來,一抬頭,發現季莫還在用力擺動著下頜,咀嚼著嘴巴里的煎餅果子。
她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撞了撞他的手臂,從包里掏出罐口香糖塞了過去,“哎,你待會兒就別進去了,在外面等我們,別亂跑啊。”
季莫努力地咽下了口中的食物,點點頭。
電梯門打開,安以寧立刻恢復了職業女性的精英範兒,挺胸抬頭,肩平腰直地邁著小碎步走了出去,還對著前台小姐頗有涵養地點頭一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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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江陵也剛到不久,還在門外等著,沒有正式試鏡,以寧連忙迎了上去,“別緊張,自由發揮就好了,就算選不上也沒關系,公司正在準備給你們發第二張唱片呢。一看書 •1kans書hu•沒事,當不了演員我們就做老本行唱歌就好了……”
江陵無奈地低嘆一聲,伸手貼住她的額頭,“安以寧,你究竟是一直這麼嗦,還是從小木屋回來,就落下了這麼一個後遺癥?”
以寧啞口無言,“我、我是擔心你。”
江陵正要開口,旁邊的門卻“嘩啦”一聲打開了,一個穿著夾克牛仔褲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江陵,到你了。”
“多謝。”江陵一點頭,站了起來,又拍了拍她的頭,“別擔心,我不怕輸。”
安以寧下意識地傻笑,笑到一半才記得保護住自己的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江陵對待她的態度,和對待小星越來越像了。
眼看著門要合上了,她才想到自己狂奔一路趕過來的目的,急忙伸手撐住了門,“我能進去嗎?”
中年男人看了看江陵。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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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猶豫片刻,一點頭。
進了門之後以寧很有自覺性地貼著牆邊走,務必不給任何人造成麻煩。
這果然是一個很簡單的試鏡會,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很簡陋的試鏡會。
里面三三兩兩擺著幾張椅子,幾個穿得很隨意的男人和一個女人坐在上面,中間空著片小圓地,牆角擺著架攝影機,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坐在西北方向的一個男人點了點頭,“開始吧。”
他的聲音很普通,穿得也很普通,灰藍色t恤牛仔褲,手腕上戴著塊大了一圈的鋼表,四十多歲的樣子,其貌不揚,丟在人群里絕對找不到任何痕跡。
然而就是那一眼,以寧卻認出了他那就是影片幾度提名國際a類電影節、被西方媒體譽為“中國的良心”的賈為賈導演。
賈為一向個性低調,鮮少接受采訪,又因為之前拍的都是藝術片,少做宣傳,因此網絡上竟很難尋覓到他的一張正面照。
好在江陵接到導演組的試鏡邀請後,以寧就聯絡了曾經采訪過賈為的陳果,從她的手里拿到了賈為的照片和知道了一些導演的小小癖好。雖然說起來,也都是無關緊要的細節,但能夠多了解一點兒能對你的前途拍板的人,總讓人更加的心安。
江陵顯然也認出了發話的就是賈為本人,他對著在座的各位淺淺鞠了一躬,開始進入狀態。
“十年前,你不發一言,就這麼離開了。現在回頭,想要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不同于季莫的激越緊繃,江陵一字一句說得很平緩,甚至……有些過于平緩了,以致于像是一個人對著窗前的一副畫、牆下的一枝花在自言自語,“你把我看作什麼?又把你自己看作什麼?”
和他配戲的是剛才推門出去叫他們的中年男人,他低著頭望著寫著台詞的劇本,毫無感情地死板地念著,“我有我的不得以。”
“不得以?呵……”江陵輕輕笑了笑,眉目間竟有一絲恬淡疏離之意,“我見識短淺,從來不知道‘不得以’三個字怎麼寫。”
中年男人不做聲。
江陵頓了片刻,自安自地說下去,“這世上,不是只有你才有心。十年間,我見過多少離合,見過多少悲歡,有哪一個人不是雙腳踩著鐵釘一步步帶血走過來的,我原來不知道,宋先生您的不得以就分外高貴一些。”他語調輕微,氣息平和,這一番話,並非指責,或者負氣,只是緩緩地說著一些事實罷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中年男人繼續念著台詞。
“罷了……你我道不相同,自不為謀,我與宋先生……”江陵極輕極慢地閉了閉雙眼,目光遠遠落在虛空中,仿佛透過那一點,望見了時光深處的某個人。他輕輕一頓,終于開口說完了這句話,“我與宋先生言盡于此,此後不必再見。”
不同于季莫的心力交瘁的表演風格,江陵的表演更近似于雲淡風輕,淡到幾乎沒有一絲情緒,更不用說加強感染力的大幅度動作和嘆息或者泣淚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相對于在看過季莫的表演後被排山倒海的情緒掩埋到窒息的感受,反而是現在,更覺得心痛,那一絲在江陵念白中若有若無的苦意,居然久久縈繞在安以寧的心頭,堵得她胸悶。
能夠 吸,只是不能夠暢快地 吸。
因為每吸進一口氣,那個人微笑著平靜說話的樣子,都會浮現在眼前。
他不再憤怒,不再怨恨,只輕輕地閉了閉眼楮,淡然一笑,說“你我言盡于此,此後不必再見。”
那個瞬間,以寧完全失去了任何的思考能力和動作的能力,她只能靜靜、靜靜地望著那個站在房間中央,滿目疏淡之意的少年。
陽光好薄,透過窗欞落到他的身上,仿佛隨時都會化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