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次以寧立馬搖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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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季航眸色一沉。
點頭。
不對。
搖頭。
還是不對。
安以寧緊緊盯著程季航的臉色,模稜兩可地擺著腦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嗚嗚,她要崩潰了,boss大人你到底是想要我要還是不要啊。
就這麼折騰了小半晌,程季航每切下塊牛排都要叉在叉子上問她那個問題,可不管她是回答“要”還是“不要”他都沒有把牛排給她,兀自優雅又殘忍地一小口一小口吃掉了所有食物。
“好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酷刑終于結束,季航拉下頸部系著的純白領巾,溫雅地搽拭了下指尖,淡淡開口,“今天我問了那麼多問題,接下來的問題,由你問吧。”
她問?除了想問一下他什麼時候能放她出去,她沒什麼要問的呀。
但看看季航高深莫測的臉色,她想他應該不會樂于听到這樣的問題,所以猶豫再三,她還是努力找到了另外的問題,“amanda和夏天還好嗎?”
季航略一蹙眉,“還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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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 ment好嗎?”cl ment尚德36樓的專屬法國廚師,當初色味俱佳的布列塔尼藍龍蝦皆出于他手,以寧因為伺候著程季航吃了幾餐飯,所以和這位法國大廚有些許接觸。
“不錯。”
“公司運營得怎麼樣呢?沒有賠錢吧?”
“今年的營業額比去年高了20%,利潤更加。 一 看書 •1ka ns hu•”
“唔……”她沉吟,“那、那灣流g650呢?它飛得還穩嗎?”
哦,天,她為什麼要去關心有一個小隊專人照料的私人飛機啊。
令人難堪的靜默中,季航淡淡看了她一眼,“你確定要問這個?”
“額,我也不是那麼的想知道。”boss的臉色好像越來越差了啊,她有點緊張,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那總裁你的感冒好了嗎?”
“你是指半年前那場?”
……
這個問題實在太過于愚蠢,問的人和答的人都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季航的那聲反問太過迅 直接,語調微抬,顯見是動了怒,而以寧既然失言在前,愈發忐忑,腦中空白一片,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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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緘默也許不過是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可有些事、有些情感就是那麼的微妙,一瞬而逝,再無可追。
慢慢地,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道裂縫似的沉默越來越寬,越來越深,終于到了沒辦法再跨越的地步。
黑暗與冷風里,他們兩人寂然相對,久久無言,不遠處卻是燃燃篝火,眾人把酒言歡,笑鬧聲直要把世界都喚醒。
風吹在身上好涼,安以寧微微轉頭,避開季航的視線,莫名想起了一句格言,它說,不要笑的太大聲,它會吵醒悲傷。
“這就是你所有的問題?”季航的臉隱藏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見那聲格外平靜的問。
她……她不是不想問,可她能夠問些什麼呢?商業上的事她不懂,家庭她不能問也不該問,私生活、閑暇、度假、人生計劃……可以談的話題有那麼多,可又有哪一點是她可以理直氣壯問出口的?她要以什麼樣的立場、什麼樣的身份去問?
除去程季航病重的那次意外親密,他們兩人的生活其實並沒有太多的交集,整理文件,榨蔬果汁,清理會議室,買雜物,迎合他的種種挑剔,當初他和她之間,其實也不過是普通的上司與秘書之間的接觸,更何論現在?
既然他不可能會屈尊降貴地來現場看娛樂演出,她也沒有辦法再回到寬敞明亮的格子間做勤勤懇懇的小助理,這一場在黑夜的海上的偶然相遇,除了錯肩而過外還能有怎樣的結局?
更重要的是,她,懷著一腔赤忱、盲目地仰望著他的她,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去承擔任何一個問之後的否定。
當兩人間的沉默終于凝固成河,季航從黑暗中站起身來,緩緩點頭,“好。”
他走近,扭開鎖,拉下鏈條,卻沒有順勢打開木門,反而退了半步,靜靜看著她。
以寧手握著一直抱在懷里有微微熱度的長劍,慢慢走至木門邊,抬手輕輕拉住一推即開的木門,卻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立刻推開它走出去,只那麼抵著門站在木籠里,隔著欄桿與季航相望。
“程……季航,”她鼓足勇氣看著他的眼楮,“你今天晚上不一樣,對嗎?”
他如黑曜石般的眼底屏蔽了所有光線,削薄的唇角閃過一抹冷笑,“我不高興。”
“為什麼你不……”
“為什麼我不高興?”他截過她的話頭,玩味地輕聲重復了一遍那個問題,嘲諷地挑起眉,看進她的眼楮,“你不知道嗎?”
她手指緊扣進木頭欄桿。
這一次,他沒有等她的回答。
走出兩步後季航卻又一頓,沒有回頭,“因為我當初做了錯誤的決定。”
話音落後,再無遲疑。
安以寧呆呆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沉默良久,直到雙眼再也不能區分夜色與人影的差別,她才垂著頭推開被除去了鏈鎖的木門,悵然地坐到了季航剛才坐著的木桌旁。
碳烤全羊的味道還是很香,可她已經沒有了食欲。
悶悶地把劍放在桌上,她從包里掏出礦泉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以寧,怎麼就剩你一個人了?我哥呢?”季莫還是那麼的神出鬼沒,不知道又從哪里蹦了出來。
“走了。”她頭靠著手臂伏在桌上,有點蔫蔫的。
“哎呀你怎麼了,生病了?別病了,我們去釣魚吧,我來得時候特意注意了一下池塘,里面好多魚啊。”季莫站在原地還不老實,一邊上上下下蹦著,一邊伸手用力推搡著她的肩膀。
以寧被他推得在桌上晃來晃去,卻還是不想起身,只含 地答了一句。
要是她能和季莫一樣沒心沒肺就好了,他的語氣永遠那麼雀躍,那麼歡快,仿佛孩童初睜眼,對世間的一切都滿懷好奇與喜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