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詭異的安靜讓大家心髒莫名揪緊,神經緊繃,不少人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似要找出一絲破綻,然而,除了那繼續旋轉甚至不斷擴張的白色靈力漩渦,毫無異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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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老者原本自信滿滿的一擊,結果落了空,面色頓時沉入鍋底,“閣下是誰,何必藏頭露尾?”
“誰啊,怎麼回事兒?”
“難道還有別人?”
……
眾人興致勃勃的看熱鬧,這個時候無憂島上的大批暗衛閃了出來,將他們趕出礦山區……
“憑什麼啊,我交了一千枚金幣,時間還沒到,憑什麼讓我離開?”
“不是說好了三天三夜,這個時候趕我們離開又是什麼意思?”
“不走,憑什麼讓我走?”
……
現場頓時嘈雜了起來,在無憂島暗衛的壓迫之下,大批人散去。
“抱歉,這次情況特殊,還望城主閣下配合,至于這次大家上交的金幣,待會兒自會悉數奉還。”中年暗衛走到城主大人身前站定,歉意道。
“無礙,我這就帶著大家離開。”城主大人點點頭,牽著自家女兒,然後領著眾人離去……
小雪兒一步三回頭,滿臉的擔憂之色……
等到眾人離去,那山寬三米、高三米的圓拱石門轟地一聲再度合上,留給大家的是一面光禿禿的壁面,將里面的一切隔絕。
然而礦山一圍的緊張氛圍並沒有隨著大家的離開而有所降低,須臾間,上百名青衣暗衛站在山石之上,將那團急速轉動的靈力漩渦團團圍住,氣氛凝重至極。
青袍老者嘗試了幾次攻擊白色靈力漩渦,然而,每次都如石沉大海,回應他的除了沉寂還是沉寂。
“大人,這到底是什麼狀況?”旁邊的青衣年輕人眉頭緊蹙,實在看不下去,不解地看著老者問道。
“去請島主了沒?”青袍老者搖搖頭,目光盯著白色漩渦,從最初的駭然中慢慢平靜了下來,這個隱藏在背後的是個他根本就對付不了的強者,或者只有島主才有實力與之一戰。
“去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少年話落,急速旋轉的白色靈力漩渦再掀一個,濃郁的靈氣鋪天蓋地,似要將整個空間撕裂。
“不好,快阻止他們!”青袍老者瞳孔猛然一縮,身體再度射了出去,全身上下的靈力打開,不要錢地揮霍著,再不制止,只怕整個無憂島的玉中之靈都要被她吸收殆盡。栗子小說 m.lizi.tw
“快,阻止!”眾人低呼,所有人瞬間射了出去,集體攻擊起白色靈力漩渦。
漩渦中的夏淺淺巋然不動,穩穩地坐著,身體懸浮半空,無盡的能量涌入體內,五彩之靈急速運轉,體內的天脈在這龐大的能量下一遍又一遍沖刷,一遍又一遍開拓著。
撕裂腫脹,渾身上下苦不堪言,然而,每當那些能量沖刷過後,身體的細胞、肌肉,又重新煥發出生機,比之前更加柔韌,更具張力。
這種痛並快樂的吸收,讓她高興的同時心中默默地念著那個男人,看在他送給她如此大禮的份兒上,以後對他好點兒。
雙眸閉合,呼吸沉穩,繼續吸收引導能量在體內運轉。
外面的暴風雨絲毫影響不了里面的夏淺淺,除了自己的呼吸與心跳,再沒有第二個聲音,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
暴風雨愈加狂烈,上百暗衛集體攻向毫不知情的夏淺淺,青袍老者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然而,這些攻擊注定落不到夏淺淺身上。
“嗤,想要傷害我的女人,也要看本尊同意與否。”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一抹血紅飄出,男子懸于半空,墨發飛揚,輕蔑地俯視著下方眾人。
紅袍男子一出,眾人明顯感應到了周圍的壓強降低,只見他一揮手,懾人的氣勢排山倒海般襲來,化作千萬道流光,銀光乍泄,嗤嗤嗤,一個又一個身體倒飛了出去,如同折斷的風箏,在空中盛開著絢麗的禮花。
“啊……”
“啊……”
……
一道又一道慘叫響起,眾人甚至還沒搞清情況,便化作炮灰,重重摔落在地。
半空中的妖邪邪肆輕狂,冰薄的唇瓣勾著淺淺的弧度,目光冰寒滲人,如同暗夜修羅,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是他送給幽兒的禮,自然沒有收回去的道理,這些人,只能怪他們不知好歹、自尋死路。舒愨鵡
手臂一揮,更加強勁的力道射出,周圍的空氣顫栗,風卷雲涌之勢毫不留情地襲向眾人。
懾人的氣勢驚濤駭浪一般,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青袍老者目光瞪大,眼中露出駭然驚恐,不可思議地看著半空中的男子,眼底盡是絕望……
恐懼,深深的恐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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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便是無盡的毀滅與膽寒,那種巋然的氣勢讓所有人掀不起半點兒反抗的念頭,眼前的妖邪高高在上,在他們心中儼然是不可戰勝的存在,那種發自靈魂的顫栗與畏懼,那隨便一個眼神便能讓他們灰飛煙滅的感悟,讓所有人不由停下了手中的攻擊。
這個神秘的男人,甚至比他們的島主還要強大數倍,甚至他們嚴重懷疑在他的面前,島主有沒有一分逃命的幾率。
靈力漩渦中心的夏淺淺自然不知曉外面的一切,周圍寂靜一片,唯有體內血液流動的聲音以及涓涓涌動的靈氣……
身體撕裂般的痛,絲毫不弱于前幾次,卻又令她由衷的亢奮與激動,因為她知道,只要挺過去,她便是一個新的自己,實力便會再上一個台階。
“閣下手下留情!”低沉硬朗,含著一絲陰鷙氣息的聲音響起,一襲暗紫衣袍,渾身上下籠罩在銀色光芒中的男子逼近,朝著妖邪的方位射來。
紫衣男子身後緊跟著兩名青衣女子,藍色光芒流溢,竟然是兩名年輕的聖靈強者。
“島主,島主來了。”人群響起一聲低呼,接著整個場面活躍起來,所有人的臉上露出欣喜釋然之色,仿佛絕望之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臉上的激動興奮毫無遮掩。
島主,他們的島主大人來了,這下他們都有救了。
妖邪挑眉,所有的攻擊撤回,淡淡地看著來者,紫眸冷然淡漠,絲毫不將來人放在眼中。
並非他挑事兒,而是這些人實在是太不懂規矩,這世上,還有他妖邪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麼?
“閣下光臨寒舍實在是令無憂島蓬蓽生輝,這些屬下愚笨無知,多謝閣下不予計較。”紫袍男子目光落在紅衣似火的妖邪身上,虛空微微抱拳,算是遲來的問候,語氣溫和而恭敬,如此低姿態愣是讓場中的一干下屬瞪大眼。
怎麼也沒有料到島主大人會是這麼個反應。
這,這還是他們眼中高高在上、傲然不羈的島主麼?
這等姿態,這等示弱,當真是他們島主大人本人?
所有人風中凌亂,嘴角抽搐不已,被打擊得心中嘔血。
“本尊無意挑事,更無懼爾等挑事……”妖邪輕哼,磁性若金屬質感的嗓音在場上飄散,帶著一股威嚴壓迫,狠狠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只見所有人均是一愣,接著嘴角抽搐,額頭滑下一排黑線,心中將這尊大佛罵了千百遍。
無意挑事兒?
都欺負到他們地盤上來了還無意挑事兒?
他們不過是捍衛自己的主權,阻止他人吸收島上的玉中之靈,反而怪到他們頭上?
這世界是怎麼了……
所有人深深地被妖邪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兒刺激得恨不得噴血。
對面的紫袍男子,也就是無憂島的島主君無憂嘴角不出意外地輕扯了下,眼底劃過一縷暗芒,強壓下心中的憤怒與不滿,面上風淡雲輕,“自然,以閣下的本事兒,無憂島能入閣下的眼,是吾等之榮幸。”
君無憂點點頭,刀削俊朗的面容扯出淺淺的笑,一雙滄桑銳利的眸子顯得和面容有點兒出入……
君無憂的目光從妖邪的身上撤回,最終落在了依舊狂速膨脹的靈氣漩渦上,周圍暴躁的靈氣波動越來越狂烈,空氣中的能量漸漸有溢滿之勢,仿佛隨時都會撕裂。
眉頭微蹙,原本以為只是輕微的靈氣抽離,沒想到這人卻是來了個大抽底,如此龐大的架勢,無憂島能經得起他幾次折騰?
罷了,誰讓他拳頭硬呢,如今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散財消災。
然而,事實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樂觀……
靈氣渲染,充斥周身,靈氣漩渦膨脹,從一米擴張至兩米、三米、四米……十米……
大地搖動,空氣撕裂,狂風大作,妖邪原本只是引導這些玉中之靈為夏淺淺所用,卻不料事情超出了預料,朝著意外的一面發展,轟隆隆山石坍塌,無數玉石在地底搖晃踫撞似要破土而出。
整個無憂島動蕩起來,天空烏雲密布,一條條碗口粗的閃電劈了下來,在清水湖的湖面構成了一副驚心動魄的畫面。
城主大人以及雪兒等駭然,一邊朝著安全的位子移動,一邊憂心地盯著黑色石壁之後的區域,道道閃電不要命地劈下,黑色石壁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另一邊的石壁則直接從中心劈開一道一米寬的口子,轟隆一聲掉下一大塊,落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之間雷電交加,還有,這地面是什麼情況?”眾人驚慌不已,邊跑邊罵罵咧咧,心中的駭然恐懼被放大到無數倍。
“爹爹,娘親,娘親還在里面。”小雪兒雙眸泛起一層水霧,焦急地盯著黑色石壁上空,紫色閃電咆哮,風馳電掣,如同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揮動著巨斧,恨不得將整個山峰夷為平地。
天空之上,紫色閃電區域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烏雲漫漫、雷雨不斷,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不好,礦山要崩塌了。”青袍老者驚呼,面色駭然嚴肅,眼底滿是焦急與無奈,看向妖邪以及漩渦中心帶著極大的憤恨。
“島主,礦山保不住了,無憂島也保不住了。”
“快,快閃,不要被雷劈中……”
“這麼大的動靜,只怕清水湖要漲潮,岸上的居民要遭大殃……”
……
大雨的沖刷之下,眾人的話語也變得凌亂破碎,道道閃電劈下,每擊中一處便會砸出一個深坑,有的逼閃不及當場死亡,成為一具具焦尸。
在一陣混亂之中,碗口粗的閃電默契地劈向夏淺淺所在的靈氣漩渦,九道齊聚,就像一條水桶粗的巨蛇奔涌,張著血盆大口,直逼漩渦中心的夏淺淺。
“幽兒!”妖邪瞳孔猛然一縮,低呼一聲,身形晃動,下一秒出現在靈氣漩渦之上,全身的氣勢祭出,抵擋來自閃電的合力一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妖邪的目光無異于看著一個死人,不少人閉上眼,不忍目睹接下來的一幕。
雷劫,天雷之怒,這個男人,竟然妄想憑著一己之力對抗天罰,他們承認他很厲害,但絕不是對抗天罰。
刺啦!
九道閃電落下,和妖邪祭出的氣勢踫撞,耀出懾人光芒,刺瞎了眾人的眼……
紅衣男人懸空而立,閃電威迫之下,高大的身軀微微顫了一分,卻並沒有出現眾人驚懼的一幕,所有人心中不由驚訝了一把,對妖邪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分,這個男人,竟然無懼天罰,天,他究竟是什麼實力?
眾人的目光不由變得火熱起來,甚至忘了現下的危險,眼中充滿著敬佩與嘆服,無憂島島主懸空而立,雙手背後,目光微眯,深深地看著高空中的男人,眼底劃過顯而易見的精芒。
能夠與天對抗,這個男人,竟然已經達到了神使,神之使者,再差一步便要跨上神者之階。
無憂島主黝黯的眸光狠狠一顫,心中震動不已,更多的則是不可信置,神使,這個大陸竟然真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存在,他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