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見到喬郁晚的時候笑意很深,她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過郁晚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晚晚,最近跟你先生相處地還好嗎?”江頌年替江母拉開了椅子,非常紳士。
喬郁晚看著都不禁唏噓,江頌年在禮節方面跟程祁東一樣,是個十足十的紳士,再轉眼看看陸宏陽,不過是當年家境比江頌年這個窮小子要富裕,冠著一個所謂的教育家的頭餃,實際上呢?不過是一個草包。
替太太拉開椅子這樣的動作,陸宏陽是絕對不會做的。
江母的話讓喬郁晚也覺得挺窩心的,可能含著客套的成分,但是能夠見到她第一面就問跟先生相處地如何的,肯定是真的關心她,口氣有點像是擔心女兒的母親醢。
喬郁晚在江母對面坐下,陸宏陽則是坐到了江母身旁,開始替江母簡單沖洗了一下餐具。
“程先生對我一直都很好,你們放心吧。”喬郁晚這不是敷衍地回復江母,程祁東對她的確是真的很好,自從懷孕之後,他對她的關心就更加了,連冷水都舍不得她踫的。
江母也是擔心喬郁晚在程宅那樣的名門大戶里面受欺負,所以才這麼問的,听到喬郁晚肯定的答案之後淡淡地點了點頭緹。
這麼些年,江母對喬郁晚一直都是表現地平平淡淡的,但是喬郁晚感覺地出來,江母實際上是挺關心她的。
“阿姨,我爸對你可真好,你挑老公的眼光真棒。”喬郁晚這倒不是奉承話,是真心的。
江頌年的確是要比那個陸宏陽要好不知道多少倍,除了當年家境的確是有些家徒四壁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只可惜喬蘭心耐不住清貧,想要一躍而上,找到跟自己家境對等的男人結婚。
是喬蘭心自己吃不了苦,怪不得誰。
其實喬郁晚也有想過,喬蘭心到底有沒有後悔過呢……
江母擎笑了一下,她平時不怎麼打扮自己,但是勝在干淨端莊。
“我哪里有挑選的權利?我當時家里窮,你爸願意娶我,我父母不知道有多高興。”江母也是清貧人家出身,沒有喬蘭心那些刁鑽刻薄的心思和大小姐脾氣。
喬郁晚莞爾︰“誰知道嫁過去的老公又聰明又厲害,還長得帥。”
江頌年听到喬郁晚這麼夸他的時候,繃著一張臉咳嗽了兩聲︰“沒大沒小的。”
喬郁晚朝著江頌年做了一個鬼臉︰“開玩笑都開不起,越老越開不起。”
江頌年也不理會喬郁晚,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從小到大就是這幅古靈精怪的模樣,什麼事情什麼話從她嘴巴里面過一遍好像味道都會變掉。
“爸爸,生日快樂。”喬郁晚笑著開口,從一旁的包里面拿出了一個禮盒,遞到了江頌年面前。
江頌年稍微愣了一下,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愣了兩秒之後還是很淡定地接過︰“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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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拆開來看看?”
這個時候侍者開始慢慢地上菜了,喬郁晚幫江母夾了一些菜。
江頌年皺眉︰“吃飯的時間就吃飯,我怎麼教你的?”
“拆開來看看怎麼了?我知道你心底肯定也很想知道這是什麼的。對不對?”喬郁晚笑著開口。
江頌年不知道自己當年是怎麼生出來來這樣一個女兒的,腦子里面整天都是胡七八糟的心思,好像什麼都瞞不過她的眼楮一樣。
其實喬郁晚這雙眼楮是很像江頌年的,喬蘭心的還要更加大一些。
喬郁晚笑著盯著江頌年看,笑意很深。
“頌年,你就拆開來看看吧,今天早上牧霆送你禮物的時候你還不是當場拆開來看了?”江母催著江頌年,想要給滿臉期待的喬郁晚一點面子。
“爸,不帶你這麼偏心的,哥的禮物你就當場拆開來看,我的你就藏著回家,到時候隨手一扔不知道扔在哪里了。”喬郁晚用著激將法激著江頌年。
江頌年的臉色仍舊緊繃著,听到兩個女人說的話之後才拆開了包裝盒。
這是gucci的禮盒,打開來,一枚做工精良的領針靜靜躺在禮盒里面,江母並不知情,只是平淡地夸了一句。
“這個領針挺好看。”
“是啊,我選了很久的。”喬郁晚自己也吃了幾口菜。
江頌年的臉色卻是因此有了一些異常的變化,他想起來當年跟喬蘭心還沒有離婚的時候,喬蘭心因為跟他走了,跟娘家的人斷了關系,從此失去了娘家人的資金資助。
當時的喬蘭心仍舊在外貿公司里面做著最底層的員工,而江頌年才剛剛考入外交部的,只是一名最普通的外交人員,兩個人的工資水平都有限,再加上生了小郁晚,生活就變得更加拮據了。
那個時候的江頌年要參加一次很重要的外交部會議,那是他第一次參加,很興奮,準備了很久。
像外交部那樣的地步,是非常注重禮節的,江頌年準備好了一切,對著鏡子整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少了一枚領針。
當時沒有多余的錢買領針,他曾經跟喬蘭心說過遺憾。那個時候喬郁晚已經開始記事了,在一旁听到了也就記到了現在。
江母不懂,但是喬郁晚和江頌年都懂。
江頌年看著這枚領針看了冗久,直到江母提醒他該吃飯了。
他放下領針,重新放到了禮盒里面。
“爸爸,喜歡嗎?”喬郁晚當然知道江頌年現在不缺錢買領針,她只是想要彌補一點點他過去的遺憾而已。
起碼……她這個女兒,也是他過去跟喬蘭心一起生活的那段時光的一部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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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很高興,江頌年也將架子稍微放下了一些,午飯快要結束的時候,外面卻是忽然間下起了很大很大的雨。
夏天的天氣就是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來一陣雷陣雨,也不知道雷陣雨什麼時候會停。
“下雨了,待會我們送你回程宅去吧。”江母看了一眼窗外,對喬郁晚說道。
“我下午還要回工作室上班,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了,跟江宅不順路的。”喬郁晚從小獨立慣了,沒有爹媽似地也一樣過了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了,也不需要依賴父母。
“听山山說你懷孕了,大下雨天的,你打車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江頌年的態度很冷,但是話卻讓喬郁晚心底覺得暖暖的。
“爸,你馬上就要抱外孫了,你高興嗎?”
江頌年喝了一口湯,並沒有回答喬郁晚的問題,而是開口︰“你一個孕婦就不要隨便跑來跑去了,整天也不知道在家里休息。”
“多走動走動是好的,你讓我在家里我非悶吃病來。”喬郁晚吃了一口蒜泥白肉,她喜歡這種重口味的菜,這一點倒是隨了江頌年,所以她才選擇了這家川菜館請江頌年吃飯。
“讓程祁東來接你吧。”江頌年忽然開口將喬郁晚略微驚了一下。
她抿了抿下唇,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現在是下午六點多,這個時間點程祁東應該是在午休,讓他過來接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覺得這樣好像顯得她太矯情了點,明明這點路她自己打車過去也可以……
“怎麼,你現在懷孕了,他連來接你一下都不願意?”江頌年可能是這些年在外交部混跡久了,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提到程祁東的時候口氣也是嚴厲。
“他工作有時候很忙,我問問看有沒有時間。”喬郁晚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程祁東。
此時剛剛開完一個視頻會議,午飯還沒有吃的程祁東收到了喬郁晚的這條微信。
“江湖救急,我跟我爸在吃飯,外面下雨了他讓你來接我。你有空嗎?”
程祁東又看了一遍這條短信的內容,可以想象喬郁晚在編輯這條短信的時候心底是一副如何著急的樣子。
“地址。”
喬郁晚發了一個定位給程祁東,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之後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爸,程先生說來接我了。”
“都結婚這麼久了,還程先生長程先生短的,像什麼樣子?外人听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有多生疏。”
喬郁晚听到之後不以為然地吃了一口重慶小面︰“這是親昵的稱呼,一點兒都不生疏。”
“不懂你們年輕人……”江頌年常年在政界工作,做事情自然是會偏向于一板一眼一些的。
跟年輕人的很多習慣都是脫軌的。
十幾分鐘後,程祁東的車子出現在了外面的停車坪上,喬郁晚隔著玻璃窗老遠就看到了程祁東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走過來了。
他身上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套裝, 亮的皮鞋,是程祁東一貫以來的風格。他的頭發今天梳成了三七開的油頭,要是換做別的尋常男人,這樣的發型是很難駕馭的,但是安在程祁東這張臉上,卻仍舊是好看,仿佛還多了幾分英倫的紳士氣質。
唔,她的程先生怎麼都好看。
程祁東推開了川菜館的門,看到靠窗坐著的喬郁晚,闊步走了過去。
“爸,媽。”程祁東叫江頌年一聲“爸”並不稀奇,但是叫江母一聲“媽”卻是將在場的三人都略微有些驚到了。
三人停頓了幾秒鐘之後,江母先笑著開口了︰“祁東來了?午飯吃了嗎?沒吃的話趕緊坐下來一起吃吧。”
江母很顯然是被這一聲親切的稱呼給樂到了,她平日里都是溫柔但是寡言的人,很多事情她都是不爭不搶無所謂的,喬郁晚這些年跟她關系只能夠算得上是和平相處,彼此都不會過分地關心對方。
但是喬郁晚也知道,江母听到程祁東叫她媽肯定還是非常高興的。
“還沒吃。”程祁東拉開了喬郁晚對面的椅子坐下,郁晚覺得程祁東大概是順著江母的意思準備坐下來吃點,但是事實上是他真的沒有吃午飯,會議結束之後就匆匆來了這里,為了來“營救”老婆。
“再點幾個菜吧。”江頌年叫了侍者過來,又點了兩個菜。
“爸,祁東他不能吃……”喬郁晚見到江頌年要點菜了,才想起來他們吃的是川菜館,程祁東的胃不好,最忌辛辣了,他怎麼能夠吃川菜呢?
她是想要跟江頌年說程祁東不能夠吃辣的,但是話剛剛到了嘴邊還沒有說出口,程祁東已經接話了。
“今天早餐吃的不多,到現在都沒有吃午飯,什麼都可以吃。”
程祁東的話巧妙地接下了喬郁晚的話茬兒。
喬郁晚倒吸了一口涼氣,抬起腳在程祁東的腳踝上輕輕蹭了一下,提醒他不要吃辣。
程祁東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是看了喬郁晚一眼。
沒過一會菜就上來了,程祁東就著米飯簡單吃了幾口。
“祁東,我听樓封說,你這段時間對慕氏集團好像挺打壓的?”江頌年跟樓封之間經常在一起下棋喝茶,樓封經常會說一些商場上的瑣事給江頌年听。
江頌年這句話問地很直接,但也是將程祁東當成是自家人所以才會這麼直接地問。
“恩。”程祁東並不否認,“慕呈延當年害了郁晚,這只是一點懲罰。況且,慕家在房地產上面也頗有成就,現在程氏的頭號項目就是房地產,其實也算不上打壓,只是合理競爭而已,能者上位。”
在程祁東眼中,商場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拿錢說話。他慕氏集團沒有足夠能夠抵抗程氏的錢,就必須閉嘴,就必須被淘汰。
“恩。”江頌年對程祁東的這套理論還是挺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頓飯吃地很輕松,江母不斷地在給程祁東夾菜,江頌年也一直跟程祁東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不知不覺程祁東吃了很多了。
午飯結束,江頌年帶著江母離開了,喬郁晚這才開始指責程祁東。
程祁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過了過嘴,喬郁晚便一雙眼楮緊緊盯著他︰“你不能吃辣你自己不知道嗎?稍微吃幾口意思意思也就算了,你還吃那麼多。待會兒胃痛了怎麼辦?下午胃不舒服了怎麼工作?”
“你比老爺子的話還多。”程祁東讓侍者上了一杯熱牛奶暖暖胃,他喝了幾口,看了喬郁晚一眼,“你爸在這里,我說我不吃辣的話,很煞風景。”
喬郁晚皺眉︰“我爸又不是不通情達理,你跟他說了,他就不會讓你吃了。”
“在丈人面前保持好形象,是做女婿的必修功課。”程祁東一本正經地開口。
喬郁晚仍舊是不樂意︰“你這樣傷胃到時候難受的是你自己。”
“沒那麼脆弱。”程祁東的口氣平淡。
“不過今天還是謝謝你來接我……你不來的話,我爸又要懷疑我們是不是假結婚了,或者是懷疑你是不是對我不好。”喬郁晚暗自替自己和程祁東捏了一把汗。
程祁東放下水杯,一雙深眸盯著喬郁晚。
“如果你爸不提,你就不打算找我?”程祁東這句話里面帶著一點點試探的性質,喬郁晚當然听得出來。
她抿唇,覺得自己好像又被程祁東抓住了把柄……
“我是擔心你工作忙,不想打擾你。”喬郁晚如實說道,“懷孕後你不讓我開車,我自己打車也很方便的。”
“我是應該說你為我著想,還是該說你太過獨立?”程祁東看著喬郁晚有些無奈,她獨立有好處,也有壞處。
喬郁晚不是一個黏人的女人,除了偶爾的撒嬌之外,她是很獨立的。很少會依靠他,除非是他主動提起要幫她,否則她是不會讓他幫忙的。
“我是二十一世紀獨立的新女性!”喬郁晚擁著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新女性,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個孕婦。”程祁東提醒了她一句,“下次遇到下雨這種情況,不允許自己打車。”
“那你在忙怎麼辦?”
“那就聯系陸琛。”
“哦……”喬郁晚覺得這一次是真的被程祁東給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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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喬郁晚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書店準備買一些育兒書。
上一次程祁東在網上給她買的她已經看完了。
---題外話---
下午還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