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竟然這麼多!”吳賴吊在自己的纜繩上大聲驚呼,“難怪吃了兩個人還不滿足,這些花的根部一定是聯系在一起的,斬斷了一朵,其他的也感應到了威脅,所以才都浮出了水面!”
“你是說這些所有的花都來自于一個根系?”p先生疑惑地問。栗子小說 m.lizi.tw
“嗯,就好像榕樹一樣,有些時候一整個榕樹林都是由一棵樹長出來的,那些墨綠色的藤條不過是同一個根須發展出來的,每一朵花不過是這巨大根系上的一個節點!”吳賴肯定地說道,“以我二十年”
“以你馬幣的二十年,我還信你的呢?快點逃命吧!”p先生大叫一聲,自己首先“ 溜”一下子朝上爬去。
吳賴悻悻地撇了撇嘴,背著自己的背包朝纜繩上快速爬去,而老吹雖然起步晚,動作卻比他們都快得多。
三個人剛從自己的纜繩上夠到軟梯,沿著軟梯又朝大船的甲板快速撤離,就快要夠到船幫,還剩下不到五米的時候,忽然整個軟梯橫了過來!
“哎呀!”
吳賴听到頭頂上的大船甲板上,安娜和燈芯同時發出一聲大叫,這才意識到不是軟梯橫了過來,而是整個大船的船體正在豎起來!
難怪他們會產生這樣奇怪的錯覺
怎麼回事兒?
吳賴低頭朝腳底下看去,海面上淡淡的白霧已經隨風消散,從這麼高的地方看下去,遍地都是成排成排的大百合花,那些千寶琉璃盞就如同人工種植的一樣,整整齊齊地朝遠方延伸而去,消失在遠處濃重的夜霧之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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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一塊花田!”p先生驚聲尖叫。
“不,是這小島已經升了起來,變成了一座山,把我們的船給頂了起來,徹底擱淺了!”老吹攀在最高處,朝下望著大聲地喊著,“抓緊了!”
原來,錦帆船本來就是掛在那小島的邊上,如今它猛然立了起來,就好像要把大船掀翻了似的,甲板上燈芯和安娜已經幾乎整個斜趴在地板上,雙手扒著船幫上的欄桿,身體重重地朝下垂著。
吳賴和p先生也死死地抓住手里的軟梯,隨著軟梯不斷的搖蕩,身體狠狠地撞在船板之上。
“往上爬,回到船上再說!”老吹大聲叫著,然後奮勇當先地朝船頭上爬過去,吳賴和p先生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很快爬到了船頭的位置,扒著欄桿一翻身,跳到船的甲板上。
三個人也像掛衣服一樣掛在船頭,扒著船頭的欄桿繼續朝下看,此刻的錦帆船就好像一列要開往天堂的火車一樣,頭朝上“站”著,所有的水手都驚恐萬狀地各自找到能固定身體的地方,斜躺在已經直立成七十多度的甲板上,無數的雜物漁油桶酒桶紛紛朝船尾滾落下去,重重地砸在欄桿上,有些直接飛出了船幫,掉進大海里,激蕩起一朵小小的白色水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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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趴在船頭欄桿上,驚恐地看著底下還在不斷升高的小島,船體已經掛在小島上面一座高山的斜坡上,被帶著整個脫離了大海。
“我擦,這到底什麼情況,這小島難道也是活的?”p先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該不會是”
p先生和吳賴同時望向身邊的老吹︰“你好像曾經說過這海域里有巨大的海怪”
老吹為難地 了 鼻子︰“是有只不過”
“你不說你見到過嘛,覆蓋一整個海面的巨大海怪,像山一樣宏偉的超級生物!”吳賴大聲問道。
老吹聳聳肩︰“我那也是听人說的,可從來沒有遇到過啊!”
“現在你遇到了!”p先生拿手一指,指著遠處天邊,那小島的兩翼,忽然從海里翻起兩扇巨大的“翅膀”來,好像兩張遮天蔽日的魚鰭似的,高高地揚了起來。
那兩扇魚鰭每一邊的面積都比目前所看到的三倍的小島還大,百米長的錦帆大船在它的面前都成了模型似的,它們以同樣緩慢的節奏高高地揚出水面,帶起萬噸的海水嘩嘩地從魚鰭上傾瀉下來,耳邊傳來驚天動地的海潮聲,海浪從小島的正面席卷下來,沖擊著錦帆大船,船底傳來嘎吱吱的聲音。
“大船要滑下去了!”老吹一邊警告大家要抓牢,然後松開手里抓住的欄桿,讓身體順著甲板朝大船的中間滑下去。
“你去干嗎?”p先生高聲問道。
老吹像坐滑梯一樣飛速地朝船中間的桅桿那里掉落下去,一邊大聲叫著︰“放帆!”
“對!”吳賴也高聲叫道,“大船如果從這麼高的地方掉進海里,巨大的沖擊一定會把船體肢解開來,到時候我們都完了,打開船帆可以當做降落傘使用,不但能緩沖落水的沖擊力,還能盡量保持船體向上,不會形成翻滾!”
p先生立刻明白了吳賴說的話,也跟他一起同時松開抓著的欄桿,飛速地朝大船中間的桅桿沖了過去。
這是一艘有著三面桅桿的大船,老吹已經落到了第一面船帆的桅桿之上,此刻本來豎著的桅桿也成了他腳底下橫著的一根木棍,他必須橫著朝桅桿的頂部沿過去,從頂端松開捆扎著的船帆。
而p先生則直接躲過第一道桅桿,沖向第二道。
吳賴也用手扶著甲板,朝著第三面船帆沖了下去。
三個人各自負責一根桅桿!
老吹三步並作兩步地沿著傾斜的桅桿攀爬到頂部,然後熟練地騎在桅桿之上,伸手麻利地解開扣得死死的纜繩,嘩啦地朝下一抖,船帆借助著自身重量像拉窗簾一樣緩慢地展開,像一面巨大的旗幟。
p先生到達桅桿頂部的速度就慢了許多,他搖搖晃晃地沿著桅桿朝頂部攀爬,由于桅桿和船體已經都傾斜成了一個“”字形,朝上斜著跑並不容易。
吳賴則比p先生還要靈活一些,雖然體力不在了,但靈巧並不吃虧。
而且,他比p先生聰明的一點是早就已經把鞋給脫了,光著腳在這圓木上奔跑,比穿著鞋快得先生不斷地借用桅桿上拴著的纜繩的幫助,很快也到達了頂端,他騎在桅桿之上,把一條腿別在纜繩里面,伸手就去解纜繩,等他摸到那捆扎船帆的纜繩的時候,才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會解繩子!
那一刻,p先生才真正意識到一個普通人跟老水手之間的區別,以前也听說過,由于近現代船舶上對繩結的要求不太高了,但一般合格的水手也至少要會綁三十種不同的繩結。
如果是在中世紀,在整個船上一切物品的固定和綁縛都要靠繩子來完成的時代,一名好的水手至少要會綁一百種以上的繩結!
而且其中許多繩結都看起來極其復雜,實則有其內在規律,找不到“活口”的情況下,越解就越是一團亂麻!他還曾經有一次因為好奇,親手解過面粉袋上面的縫合繩,發現會解的人只要輕輕一拉,立刻所有的繩結都迎刃而解,不會解的,解上一個小時也未必能打得開。
這次,他遇到了同樣的問題,p先生笨手笨腳地去扯著那到處都是繩頭的帆船繩結,卻搞得像貓玩過的毛線團一樣,很快就結了幾個死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