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微弱,韓禎霆要仔細听才能分辨,不要叫醫生?顧不得去想這些,他現在必須先離開,否則就算是不致命的東西,這個痛法,也不是每個人都撐得住的。栗子小說 m.lizi.tw
“別,別走。”程誠突然叫了出來,手臂死死的抱住他,原本是沒有什麼力氣的,這時候卻還是成功的阻擋了他的離去。
“一會兒就好,陪我一會兒,醫生沒有用。”她抱著他,清秀的眉皺成一團,身上已經濕的差不多了,除了身上的汗,胸口的傷也滲出了血跡。
她就這樣抱著他,力氣雖然不是很大,但是這幅蒼白虛弱的樣子他根本不能甩開。
程誠閉著眼楮,已經昏睡過去了,黑色的發絲貼在臉上,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異常憔悴。
韓禎霆的眼里層層的寒意冒著,伸手將被子蓋在程誠的身上,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法克眉梢微微的挑著,看著面前臉色陰沉的男人,摸了摸鼻子,妖孽陰柔的臉上一臉的莫名其妙,“你這個表情是是什麼意思,活似我搶了你女人一樣。”
韓禎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廢話少說,是不是你給程誠下了藥?”
法克原本是很悠閑的靠在沙發上研究手里最新研制的手槍,一听這話頓時有種開槍斃了這男人的沖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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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什麼意思?!鼻子都氣歪了。
“那女人差點要了老子的命,你說你要留著她,好,我一句話沒說讓你把人帶走,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幫凶你說要放我也給你放了,你什麼時候見老子這麼寬容過?現在居然還為了她來冤枉我?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準備改行當情聖。”
法克說著冷笑起來,半點沒有平時的風度,一雙媚眼斜睨著韓禎霆,要不是這麼多年的交情,他真想揍死丫的。
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冤枉他?想來只有他冤枉別人好吧。
“不是你。”韓禎霆完全無視法克炸毛的狀態,只是平淡的反問了一句。
如果不是法克,那會是誰?
“哼,”法克再次惡毒的開口,“說不定以前在墨西哥的時候過度****得了性病,你可得小心點,這年頭妓女越來越清純了。”
韓禎霆斜了他一眼,“你所有的女人加起來都沒她干淨。”
法克陰陽怪氣的看著韓禎霆,眼里是似笑非笑的意味,“你不是真的看上她了吧,我還以為,你對瑪索一往情深來著,上次為了她不惜跟那人做交易。”
韓禎霆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表情,“你是女人嗎?這麼八卦。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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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攤攤手,“有機會八卦你,女人一次又何妨?”
“雜志上天天可以看到我的八卦。”
“你到底在想什麼?”
“不關你的事。”
法克終于一口氣噎在喉里,不耐煩的擺擺手,“那就給老子滾,免得我動手。”
“墨西哥有人出錢買你的命,估計船一靠碼頭就會動手。”想起程誠送咖啡時他收到的消息,韓禎霆笑得頗有意味。
法克哦了一聲,漫不經心的問道,“多少錢?”
“十億。”
“美元?”
韓禎霆笑了笑,“是歐元。”
“有人接了嗎?”總不會這麼巧真的請動里約了吧,那家伙不是還躺在醫院嗎?
“一個小時前。”
“誰?”
韓禎霆已經起身走到了門口,手握在門把上,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若有所思,更多的是等著看戲的調侃。
“冷靜。”
睫毛顫了顫,身下躺的是柔軟舒適的被子,連繚繞鼻尖的氣息也是她所熟悉的,捏者被單的手指放緩了一絲力道,
眉還是下意識的蹙著,是夢嗎?這一切都只是夢吧?她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擺脫控制了。
鏡頭如電影一般一一倒過,空茫炎熱的沙漠,渾身是血的沫,冷笑的女人,華麗的囚室,還有無助恐懼的她自己。
程誠緩緩睜開眼楮。
一張俊美的臉就在她一個呼吸的距離之類,程誠抬起眼簾,抬起手,隔著空氣描繪著他的輪廓。
第一次,一場噩夢後睜眼就看到一個人在她的身邊。
無數次,帶著一身的傷痛醒來看到的都是一張臉、
身體上的痛感已經完全消失,徹底得好似那只是一場幻覺,她甚至回憶不起來那是一種什麼類型的痛了。
身上還聞得到沐浴露的味道,充滿了干燥清新的舒適感,程誠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被換下來的衣服,不由的苦笑道,這衣服又是被他換掉的?
月涼如水,安靜的照在他的身上,整個夜晚格外的安靜,甚至蒙上了一層美輪美奐的靜謐。
也許是大痛初消劫後重生,也許是這月光太美麗,程誠靜靜的凝視著睡在她身邊的男人,心里的清明突然無限放大。
她輕聲開口,聲音回蕩在房間,仿佛和這月色融成一體。
“為什麼會是你呢?”她像是在問他,更像是在問自己,“禎霆先生,為什麼是救的我,為什麼你總是救到了我。”
她停了一會兒,好似被什麼所困擾著,然而唇角帶著的卻是淺淺的笑意,眼神落在他的臉上,格外的明亮輕柔。
“我一眼見到你就知道,這個男人太復雜,太危險,絕對不是我能招惹的對象,可是,為什麼你要來招惹我呢?”
程誠的動作輕如蟬翼,她的唇慢慢的靠近他的,一厘米的距離,既沒有吻下去,也沒有離開,就這樣頓在這樣的範圍內。
忽然她兀自的笑了,眼中的神色更亮,她的聲音里揉了某種笑意,“可是,為什麼不能是你呢?”
程誠一個人站在甲板上,身體靠著欄桿,眼楮微微的眯著,看著太陽從海平線最低的地方一點一點的升起。
霞光萬丈,清晨的微風將她的發揚在空中。
“早晨的天冷,為什麼不多穿一件再出來?”熟悉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還沒轉身,一件外套已經披在她的身上。
程誠回過頭,將衣服穿在身上,她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韓禎霆拿的是一件灰色的外套。
韓禎霆走了過去,幫她整理著衣服,他本就是西方人的身架,高了她很多,程誠抬頭看她,必須要仰視。
程誠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直到他的手滿意的離開之後,她才靜靜的開口,“給我一個機會。”
暖夏雨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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