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1章 貘德雷德之死 文 / 楊建東
如同秋葉一般的群鳥在我的眼前亂舞,我頂著無數從空中灑落的鳥羽和花葉,向著外面狂奔而去。栗子小說 m.lizi.tw我想要回到客房去尋找矮子他們,可是敲了半天門,也沒有見到矮子。于是我轉身離開了絕憂宮,跑到了絕憂宮前的花園廣場時,我終于看到了密密麻麻地等在外面的人群。我看到矮子正站在噴泉池的旁邊,眺望著東南方向的山地,臉上寫滿了錯愕。
“百閱哥!”我跑上了前去,而矮子則是錯愕地回頭來看著我。
“飛暉,一晚上都沒有見到你人影,哪去了啊?”矮子詫異地問道。
“一言難盡啊。”我隨口道,“怎麼了,你們都聚在外面。”
“難道你沒有听到剛才的地震嗎?”站在一旁的仙度瑞拉好奇地問我道,“剛才震得那麼厲害。”
“我听到了……所以才趕過來的。”我撓了撓頭道。“這聲音是哪里傳來的?”
“應該是禁地的方向。”仙度瑞拉小聲說。“也不知道那里生了什麼。”
“該不會是那個斗篷人入侵了你們家族吧?”矮子看向了仙度瑞拉,大為不妙地道。
貓三昧在一旁皺眉道︰
“子蟾和會長還有神沼楓他們已經趕去了禁地那邊,而且那里還留守了不少的軍隊,應該……不會這麼容易被入侵吧?這麼多人都把守不住的話,那麼那個斗篷人可真的就逆天了。”
仙度瑞拉抿著櫻桃般紅嫩的嘴唇,拉了拉她身上穿著的睡衣,沒有說什麼,眼里若有所思。
我仰著頭,靜靜地望著如同山塌地震般的轟鳴聲傳來的方向。距離地震聲響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持續不斷的坍塌聲也在漸漸地低弱平息下去。
隨著地震聲漸漸平息,我們也算是松了口氣,正打算考慮是否要前去禁地一探究竟時,絕憂宮內卻是突然響起了一道女人的慘叫聲。
我們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尖叫聲傳來的方向,不知道里面到底生了什麼事故。栗子小說 m.lizi.tw
沒有過多久,一群女僕神色焦慮地提著女僕裙疾奔而出,一見到我們,就神色惶恐地道︰
“出事了!大少爺……大少他出事了!”
听到女僕的叫聲,所有站在絕憂宮廣場外的人都陷入了石化狀態。在兩秒鐘的沉寂之後,仙度瑞拉卻是率先提著睡衣裙走上了前去︰
“我哥……他怎麼了?”
一旁的一名年紀較輕的女僕提心吊膽地上前,眼中含淚地小聲道︰
“他……被人給殺了。”
大少爺……指的當然就是貘德雷德。就在不久之前,我才剛剛和他見過面,可是現在……他卻死了?
“不可能的!”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叫出了聲,因為明明就在不久之前,貘德雷德還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警告我,可是現在一轉眼,他卻被人給殺了?
我感覺到夜風在迅地降溫,而在花園內的一名吉哈德的貼身保鏢卻以最快的度沖進了絕憂宮內,我也是急忙提步,以最快的度沖進了絕憂宮內。
甚至不需要思考,我就知道貘德雷德的死亡現場。我幾乎是第一個沖到了那道長廊盡頭的掃帚間處,果不其然,在那里,我看到了一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影。
或者說……一具尸體。
“貘德!”吉哈德從人群里擠出來,幾乎是瘋了一般撲到了他的兒子面前把他抱了起來,我看到了濃濃的鮮血就像番茄醬一樣從貘德雷德的胸口流淌了出來,在他的胸口處,正插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
“不!不!不!”吉哈德痛苦地嚎叫起來,徹底失去了理智,而他身旁的那名貼身保鏢則是迅地撞開了掃帚間的門,沖了進去。
五分鐘後,那名貼身保鏢從掃帚間內跑了出來,神色焦慮地道︰
“不好了,索托斯先生。禁地的另一把鑰匙……也不見了……”
吉哈德紅著眼,憤怒地抬起了頭,像是一頭狂的鱷魚般咬著牙,惡狠狠地道︰
“搜,給我搜整座絕憂宮!給我把那個人揪出來!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刻,看著神色狂暴的吉哈德以及滿臉冰寒的保鏢,我才恍然大悟。栗子小說 m.lizi.tw
原來這間不起眼的掃帚間就是吉哈德藏禁地另外一把鑰匙的場所!而貘德雷德,則是鑰匙的守護人!
在最短的時間內,吉哈德讓人封鎖了整一座絕憂宮,然後開始逐個地檢查宮殿內的攝像頭以及用來負責宮殿內監控的黑鴝。
而不到十分鐘,通過對黑鴝的記憶錄像的盤查,殺死貘德雷德的嫌疑犯就被找出來了。
事實上,在吉哈德憤怒地公布那個嫌疑犯的名字之前,我就隱隱猜到了結果。
“龍飛暉……是你?”當吉哈德的視線從沙鱗畫板上抬起來落在我的臉上時,我感覺到我整個人都在向著泥沼里深陷下去。“是你!?是你最後一個進入這條長廊?!是你……最後見到了貘德雷德?!”
那一刻,我如墜冰窖。
“索托斯先生……我是見到過貘德雷德。”我的聲音有些虛,“那是在不久之前的事……可是那個時候,貘德雷德他還活著……”
我看到吉哈德的雙眼已經紅了。凰極生走上了前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看向了吉哈德,道︰
“索托斯先生,能讓我們看看沙鱗畫板的內容嗎?”
吉哈德怔怔地看著凰極生,雙眼瞳孔的焦點沒有動,然後默默地把手中的沙鱗畫板遞給了凰極生。凰極生接過了沙鱗畫板,找了一條轉椅坐下,而我和矮子都湊上了腦袋去看沙鱗畫板里的內容。
沙鱗畫板內記錄著的是索托斯家族用來監控的黑鴝們的記憶,黑鴝是一種記憶力非常強的妖獸,它們能夠極其精確地記住一周內看到的所有畫面,並且通過磁受體大腦共享網絡進行保存,就像是雲儲存一樣,不容易因為個體的原因產生記憶的偏差,所以只要黑鴝的大腦保持著的是信息共享狀態,就不太可能出現幻覺和觀察錯誤的情況。也因此,黑鴝經常被用來當做是活的監控攝像頭。
凰極生的手指在沙鱗畫板上快地滑動,而沙鱗畫板也開始回放起了過去數十分鐘內的畫面。
畫面的內容大概持續了一個小時,畫面的最開始,是黑鴝們聚集在長廊盡頭的屋檐上俯瞰到的入口畫面,在畫面里,我看到了一道人影正在從遠處走來,那道人影穿過了長廊外的花叢,然後朝著長廊的入口走來。
當我看到了那道人影的服裝時,我的一顆心就落了下去。
那道人影穿著的,是一件黑色的高級男士小羊皮連帽夾克。那是貓三昧為我定制的服裝。
毫無疑問,這道人影,就是我。
通過沙鱗畫板的快放,黑鴝監控到的畫面也在迅地快進著,而根據畫面顯示出來的結果,一直到女僕們進入掃帚間所在的長廊之前,長廊內也就只有我一個人進入過。
而女僕們幾乎是跑進了長廊之後沒有一會兒就尖叫著跑了出來,很顯然,她們是不可能下手的,而整個畫面里,只有進入長廊里的我在里頭待了幾分鐘的時間,存在著殺人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根據黑鴝拍攝到的畫面,不管怎麼看,我都是殺死貘德雷德的最大嫌疑犯。
矮子疑惑地抬起了頭,看向了吉哈德,道︰
“黑鴝拍下的畫面為什麼只有這麼幾十分鐘,在那之前貘德雷德進入長廊的畫面呢,為什麼沒有?”
吉哈德正色道︰
“黑鴝是移動的監控攝像頭,它們不會固定在一個地方,而是在絕憂宮內到處飛舞,每隔一段時間,它們就會切換拍攝地點,所以這一批黑鴝只拍攝到了長廊入口大約最近四十分鐘的畫面。”
我的視線緊緊地盯著黑鴝拍攝到的畫面,在沙鱗畫板里播放的畫面里,我能夠明顯得听到當女僕們從長廊里跑出來時,外面正好傳來了隆隆的轟鳴聲,這聲音就和我之前听到的來自遠處的轟鳴聲一模一樣,這一點也很明顯可以作證黑鴝拍攝到的這些畫面的的確確就是剛才生地震轟鳴時拍攝的最新畫面,而不太可能是之前的。
貓三昧愁著臉,道︰
“從畫面里看起來,的確是飛暉走進了長廊里,他的衣服是我昨天買來送給他的,其他人都沒有。可是……”
“可是,這不可能的啊。”我疑惑地摸了摸腦袋,“我之前進入長廊的時候,的確是踫到了貘德雷德,那時候他還跟我說話來著,他明明還活著,他甚至還警告了我。說……讓我不要離仙度瑞拉太近。貘德雷德對我說的話我記得清清楚楚,我離開長廊的時候,他明明就還活著……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死了呢?這……解釋不通啊。”我看向了一旁的吉哈德,問道,“索托斯先生,這長廊的盡頭就是掃帚間,掃帚間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入口可以進來?會不會是別人從別的窗口偷偷潛入了長廊里?”
吉哈德一手扶著額頭,痛苦地道︰
“不可能的,長廊是一條死路,只有一個唯一的入口。既沒有窗戶,也沒有縫隙,甚至就連下水道也不連通……除非有穿牆術,否則是絕對不可能進去的。飛暉,你告訴我,你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你告訴我。”
吉哈德的目光里終于已經包含了猜疑和憤恨的目光,這樣的目光,是哪怕在之前修死的時候都不曾有過的。
他深深吸了口氣,用冷冽的目光看著我,道︰
“龍飛暉,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進長廊?你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麼?!”
我支吾著解釋道︰
“因為有人在我的門底下留下了信條,說讓我晚上和他在花房見面,他會告訴我一些關于禁地的秘密,所以我就出來了。在之後,他又給通知我說讓我在掃帚間這里等著他,我就趕了過來,但是我卻只見到了貘德雷德,他不是那個給我留信的人,于是我又離開了,之後我又看到了一封黑鴝送給我的信,留信人又說改了和我見面的地方,再次在花房見面,于是我又趕去了花房……在之後等我從花房里出來時,正好是生了地震,就趕到了絕憂宮外面的花園廣場上和你們踫面了。索托斯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句句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