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在會議廳內迅掃過,除了蛇翳之外,這會議廳內一共有十八人,其中除了蛇翳之外,在重要座位上的還有一名穿著白色長袍,臉上帶著古怪白色面紗半遮著臉的斗笠男子,這名男子目光凝定,一雙湛藍色的眼楮溫純如水,卻又極其深邃,仿佛能夠映出我的臉頰一般。小說站
www.xsz.tw而除此之外,在右座上的還有一位縮頭縮腦、露著大板牙的短中年男子,男子長眉入鬢,眼如細豆,身材臃腫,裹著一件深灰色的鼠皮大衣,但是腹部的紐扣卻因為他那臃腫肥胖的身軀而撐開了兩粒。此人想來就是鼠家的家主鼠不晦。
除此之外,在座的人之中還有一些年長的長老、謀士、家族管事和年輕的接班人在場,其中最為顯眼的,當屬是兩個坐在某座的女子,其中一女較為年長,約莫二十五六,另外一女相對年幼,月末十五六歲,這兩人我倒也都認得,因為她們都是白雲邊學院的學生,其中一人是蛇水月,也是一名捉妖師,是白雲邊的年輕響山中的佼佼者,她有另外一個綽號叫做蛇姬,只因她有一張毒舌辣嘴,性子又極其詭異冷傲,尋常男生都不敢靠近她。而另外一個年幼女子則叫做鼠毛錦,別名叫錦毛鼠,只因她身上始終穿著一件白色的錦毛鼠皮而聞名,也是白雲邊出了名的小妖精。蛇家和鼠家這一輩都不怎麼爭氣,蛇翳七個孩子只有一子,鼠不晦現在連生了四個女兒也還未得一子,所以只得從女子練起讓她們學會打理家務日後好為家族接班掌舵。
除了蛇家鼠家的兩女之外,最為顯眼的就是那兩個穿著黑衣、把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的男子了,這兩個男子看形容似乎正是之前暗殺吉瑞亞拉的殺手。
我定了定神,視線落在了坐在我正對面的那名身穿著白色長袍,以面紗遮臉的神秘男子之上,听說神隱會有一名神秘的幕後黑手暗中操盤,將虎家失勢後的神隱會重新凝聚,想來就是這個戴著斗笠眼如止水的男子了。
“穿這麼神神秘秘做什麼,啊?給我摘下來!”語畢,我隨手一甩,一根硬光長槍直接從那名面上遮紗的男子臉上撩過,把他臉上的白色面紗輕易摘下,白袍男子眼中閃過難色,但還是被我摘下了白色的面紗,一張讓我倒吸一口冷氣的臉暴露在了我的面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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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竟是一張生滿了毒瘡的老臉!
這張凹凸不平皺巴巴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色毒瘡,極其駭人,只見他兩頰陷下去成了兩個潭,鼻子像一片豎放的木片,前額耀著滯暗蒼白的光,喉嚨頭像網著亂絲,看起來頗像是個重病患者。
被我撩下了面紗,這名白袍男子用嘶嘶的、極低的音道︰
“龍帝大人,十年前我在阿富汗的喀布爾參與民族獨立保衛戰時,誤食師魚,故而身中劇毒,險些身亡,後來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是臉上卻也留下了這些毒瘡,丑陋不堪,見不得人,所以平日里以面紗遮臉,以免驚嚇他人,引人憎惡,並非有意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我冷冷地看了這個毒瘡男一眼,只覺得從他身上聞到了濃濃的腥臭味,好像有什麼東西腐爛一般,讓人反感。我隨手把他的面紗丟還給了他,而蛇翳則是急忙介紹道︰
“龍帝大人,這位是我們神隱會的軍師,沙瑪瑪,也是蛇某的救命恩人,當年神隱會亂成散沙,時局動蕩,我逃至阿富汗時,是他施以援手救了我一命。”
沙瑪瑪?沙琪瑪?這個世界上的名字還真是無奇不有。
我重新掃了幾眼坐在會議廳內的眾人,然後架著二郎腿,朗聲道︰
“行。你們這里的人叫什麼,什麼來頭,我可沒興趣一一費心去記。蛇翳,這次來你們這塊地盤,我只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做我的左膀右臂,誅殺龍飛暉。第二,你們蛇家,鼠家,今天就在這里自裁吧。因為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語畢,我的身上浮現出了萬千的硬光劍,就如同海魚洄游一般懸浮在我的頭頂之上,我的心念微微一動,其中的幾柄硬光劍就紛紛揚揚地射到了會議廳的大門之上,直接門把手給釘死在了門板之上,再也無法轉動,屋內的人也不能再輕易出去。栗子網
www.lizi.tw看到我一言不和就出手,會議廳內的所有人頓時面色大驚,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懸浮在我頭頂上的一柄柄色彩絢爛的硬光劍,倒吸冷氣。
半晌後,沙瑪瑪才開口道︰
“龍帝大人何必如此。既然龍帝大人此行前來的目的是誅殺龍飛暉,那正好與我們不謀而合,可謂是如久旱逢雨,讓人欣喜啊。于人于己,我們自當都會傾力輔助龍帝大人,一同完成這誅神的大業。”
鼠不晦也是連連拍馬,搓著手露出一口大板牙,喜笑道︰
“就是就是。龍飛暉為龍作倀、為非作歹已久,他因有娜戈、玉帝和神鷹在手而有恃無恐,無視天上世界的法律法規,視國法家規于無物,還為了實現屠神的野心,不擇手段,肆意屠戮無辜人民,已經成為了天上世界的毒瘤,人人得而誅之,龍帝大人殺死龍飛暉,那是替天行道,我們高興還來不及。龍帝大人何必多慮,我們肯定是鼎力支持、傾囊相助啊!”
話雖如此,鼠不晦說這些話時,他還是有意地往他的女兒錦毛鼠那邊擋了擋,似乎生怕我真的一言不和要了她女兒的命。
我冷冷一笑,冷眼看著鼠不晦身後的錦毛鼠,道︰
“鼠不晦是吧?你說得倒是頭頭是道,可你敢用你女兒的性命擔保麼?”
被我這麼一問,鼠不晦頓時一愣,嘴巴一開一合,像是吐著泡沫的魚兒一般說不出話來,他回頭看了看在他身後面色驚懼的女兒,然後又看了看我,滿面堆笑地道︰
“這、這個嘛……龍帝大人,阿錦年紀尚幼,不知道龍帝大人何苦為難她,我這把老骨頭雖然臭,但是也比我女兒值錢多了,龍帝大人要性命擔保,就拿我的性命就行了,跟我女兒沒什麼關系啊……”
說完這話時,鼠不晦已是滿頭大汗,面色青,一臉的橫肉都在微微顫抖,看到這些往日里在滄泱也算是高高在上、光鮮亮麗的權貴人物此刻卻是卑躬屈膝、瑟瑟抖,我真不禁有些想笑。
這種掌握他人生殺予奪大權的快感的確讓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拔。我輕輕抿著茶盞中的蛇膽茶,緩緩地道︰
“放心吧,我也是懲罰分明的人。只要你們做得足夠出色,就不會有人死。不但不會有死,我還會給你們讓你們足夠滿意的賞賜。蛇氏也好,鼠氏也罷,只要除了龍飛暉這孽種,我自然會讓你們重新坐上滄泱的頭把交椅。不但可以讓你們恢復昔日的聲望地位,就算讓你們一統天上世界,也未嘗不可。因為我對龍飛暉的那條狗命之外,其他的功名利祿,毫無興趣。”
在座的自然個個都是老油條,沒人會輕易听信我的話,就算我做出了足夠誘人的保證,我也能夠看得出在場的人眼里依然帶著恐懼和警醒之色,雖然表面上做得足夠恭順敬畏,但是內心深處卻還是充滿了對我的恐懼。
于是我繼續淡淡地道︰
“君無戲言,自古君以龍為奉,龍自然也無戲言。”
蛇翳上前一步,沉聲道︰
“我們自然是相信龍帝大人的金口玉言。只是吧,這事事突然,我們也沒有什麼具體的準備。而且我們畢竟也只是凡人,哪里是玉帝、神鷹、神選者這樣的對手?不知道龍帝大人可有什麼神機妙算?”
蛇翳的話音剛剛落下,我再次微微側身甩手,四柄誅神劍就以交錯的姿態落到了中部斷裂的會議桌之上。
“我已從白雲邊拿到了四把誅神劍,而且現在娜戈和魔龍克爾巴也在我的麾下。我要你們找出三個合格的屠神者和一個能用的神選者,從旁輔我埋伏暗殺玉帝與神鷹,削弱它們的實力,讓我有時間殺死龍飛暉,在那之後,我自會用我的血脈浸潤你們族人,讓你們族內的基因強化,延續千載萬代。”
“娜戈與克爾巴也被龍帝大人納入了麾下?”听到我的話,會議廳內的幾位族長頓時面色大喜,面色也紅潤了許多。
“真不愧是龍帝大人,果然是神威煌煌,舉世無兩!”鼠不晦急忙溜須拍馬,雙目放光道。
原本只是我一人前來,蛇翳和其他人多少還有點猶豫,但是听到如今魔龍克爾巴和娜戈也都站在我的陣營里,蛇翳的臉色顯然輕松了很多,雖然眼中依然帶著猶豫和陰晦,但是很顯然我拋出的蛋糕已經足夠誘人,足以讓他心旌動搖。
盡管蛇翳的眼中似乎已有了幾分的定奪,但他還是望向了後方的沙瑪瑪,請示道︰
“不知道世尊有何建議?”
面帶白紗的沙瑪瑪平淡地看了蛇翳一眼,然後道︰
“依我看,這件事就不必猶豫了,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龍帝大人自然也不會前來。度和忠誠度成正比,這件事,就這麼定下吧。沒有風險,沒有收獲。不敢冒著槍口,是拿不下堡壘的。蛇翳,你也不甘心就這樣淪為鼠狗一樣的存在在蛇沼淵這塊巴掌大小的地盤渾渾噩噩一輩子,看著你家族在你手里山河日下吧?”
從沙瑪瑪的口里,蛇翳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指點,他畢恭畢敬地謝過了沙瑪瑪的指點,然後轉頭對我道︰
“龍帝大人,從現在起,我們蛇家的禍福安危都將由龍帝大人定奪,請龍帝大人庇佑我們!”
“請龍帝大人庇佑!”
“請龍帝大人庇佑!”
在蛇翳的帶頭之下,會議廳內在座的眾人紛紛起身,開始向我屈膝垂跪拜下來,而我則是依然穩穩地擺著二郎腿,緩緩地用杯蓋磕踫磨蹭著杯口,目光在一張張陌生的臉上掃過,默然享受著這一刻座下群眾頂禮膜拜的輝煌。
這一刻,足以顛覆整個天上世界格局的屠神者聯盟,終于正式成立了。
而我,也在這一刻,加冕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