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眼神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我迅地低下了頭,卻看到了一條如同纏上了重重彩練般的細瘦手臂,手臂之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如同九寨溝五彩池一般的龍鱗。栗子小說 m.lizi.tw
我萬萬沒想到,已經控制了數天的身體,居然再次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變異!
難道是受到誅神劍氣息刺激的緣故嗎?
我迅地收回了手臂,但是為時已晚,斑鳩教授踉踉蹌蹌地後退了數步,後腰撞到了身後的鋼桌桌角上。他當機立斷地向著操控著金屬爐的高級工作人員喊道︰
“快關上熔爐,快!是吉瑞亞拉!彩虹龍吉瑞亞拉潛進來了!”
“住手,斑鳩教授,我不是彩虹龍,我不是!”我沖著面色驚恐的斑鳩教授解釋道,但是斑鳩教授臉上的驚駭之色絲毫未減,無奈之下我只好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蝠露露,卻沒想到她那血紅色的雙瞳之中也是寫滿了錯愕與驚駭,那陌生與冰寒的眼神,看得我心髒都仿佛裂開了一般。
“露露姐,我是飛暉,我不是彩虹龍!我的身體和彩虹龍交換了!我是真正的飛暉啊!”我捂著胸口,拼命地解釋著,但是我身體的異變卻在加生,就像是無數的螞蟻爬上了我的臉頰一般,無數彩色的鱗片開始沿著我的脖頸向著我的左臉頰蔓延上來。無奈之下,我只好停止了解釋的嘗試。在過去的幾天里,這樣的眼神我已經見到過太多次了。
我憤怒地失望地轉身,看到裝著誅神劍的金屬爐正在如蓮花般漸漸閉攏,我的身形向前沖閃,同時我狠狠地抬起了我的手臂,沖著開始閉合的金屬巨爐子敲打下去。讓我微微吃驚的是,金屬爐的材料居然比我想象的還要更為堅硬,我布滿了堅硬龍鱗的右拳極力一敲,居然只在金屬爐的表面留下了一個手掌型的凹坑!
看到金屬爐表面那不深不淺的手印,我微微吃驚,知道這個金屬爐不好對付,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氣,下一刻,我的身體表面便浮現出了一圈如同鐘表指針一般的硬光寶劍,這些寶劍繞著我的身體旋轉了一周,然後在我揮出手臂的剎那,如箭雨一般紛紛揚揚地沖著金屬爐投射而去,就像魔術師表演插劍魔術般接二連三地插入了金屬爐之中!
“快啟動快點火激光裝置!”斑鳩教授沖著他的團隊人員吼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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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冷卻塔還沒有把前一波熱量帶走,現在的情況下點火……”
“別磨蹭,快!”斑鳩教授喊道。
在斑鳩教授的咆哮之下,高級工作人員只得按照他的指示行事,冒著巨大的風險,指揮室內的人遠程啟動了金屬爐的點火開關,而斑鳩教授則是瘋了一般向著後方退了開去,一邊退開他還一邊朝著一旁的蝠露露喊叫著。我左顧右盼,卻看到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沒命般地向後退卻開去,而就在下一秒,我眼前的金屬巨爐那些被我用硬光劍插出的缺口之中,流溢出了熾金色的驚人強光!
高達上億度的能量從一個個坑坑窪窪的缺口之中流瀉出來,近距離的高溫帶來了巨大的死亡威脅,我能夠感覺到金屬爐內的溫度正在迅地攀升著,而面目全非的金屬爐本身也已經無法囚禁這股能量!無奈之下,我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了大片大片的龍鱗,而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氣,一拳轟擊在了這個已經支離破碎的金屬爐之上,金屬爐瞬間爆裂!恐怖的熾金色火光如同海浪一般向著我席卷而來!
轟!恐怖的爆炸在實驗基地內響起,瘋狂的能量如同噴薄而出的岩漿在瞬息之間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爆炸產生的恐怖沖擊波將實驗中心的一切設施都炸得粉粉碎,所有的零件、車床、軋鋼機、鋼架結構、承重柱都在沖擊波的震蕩之下轟然塌陷!
我在第一時間開啟了限定域,使得爆炸的沖擊波如同撞上礁石的河水一般向著兩側繞開而去,而恐怖的高溫熱浪之中,金屬爐內的誅神劍紛紛旋轉著飛舞而出,我抬起頭,在耀眼的光芒之中勉強看到了一把如同回力標一般飛旋著的完好無損的誅神劍,于是我騰身而起,順手轉向了那把飛旋的誅神劍。小說站
www.xsz.tw可是就在下一秒,我的後方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陣震懾我心魂的痛叫聲。
我的身體一滯,錯愕地回頭,然後那一刻,時間定格。
雖然逃得及時,可是蝠露露那嬌小的身體被恐怖的氣浪給沖得倒飛了出去,她狠狠地撞在了後方的一根十人合抱粗細的承重柱的中部,而在她的胸口中央,則直直地插著一柄銀光閃爍的誅神劍。
“露露姐!”看到蝠露露那被釘死在了承重柱上的身影,我整個人都崩潰了一般,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我開啟了限定域,護到了蝠露露的面前,誅神劍從蝠露露胸口正中央的胸肋插入,穿透了胸膜,從後背透出,將她釘死在了身後的鈦合金承重柱上,只有小半截劍柄露在胸外,看起來就像是一柄短短的匕。
我瘋了一般飛到了蝠露露的面前,蝠露露閉著眼楮,睫毛緊合,腦袋無力地軟向了一側,像是一棵無精打采的歪脖子樹。
“露露姐?露露姐?!”我咬著牙,一把將蝠露露胸口的誅神劍拔了出來,蝠露露那佩著白色飾巾的胸口擴散出了一團濃紅的血漿,像是日光下綻放的血色玫瑰。
我將布滿了龍鱗的尖銳趾爪覆蓋在蝠露露的胸口之上,所幸,我還能隱隱約約感受到蝠露露的心跳。
“別怕啊,石頭底下還有被砸到的人!快來救人啊!”
“殺人了,吉瑞亞拉殺人了!快通知雲中國際!快!”
我听到了有人在呼叫,有人在怒吼,亂糟糟的奔跑聲、求救聲和咆哮聲此起彼伏,但是肆虐的火光卻已經將實驗室內的一切都點燃成了火海,實驗室里,目力所及的一切都在燃燒,金屬爐內部的小太陽爆炸後撐爆了金屬外殼,引得堅硬的合金碎片四散紛飛,而內部宣泄而出的能量則是直接把周圍的承重柱、軋鋼機、運送帶、熱成像儀、對撞機給轟炸成了不規則的零件碎片,幾個來不及跑的實驗人員當場被數千萬攝氏度的火海吞沒,生死不明,而被恐怖的爆炸沖擊波震裂下來的頂上混凝土石塊更是當場把一些跑得較慢工作人員埋在了下面。
實驗基地內一片狼藉,所有的一切都被夷為了平地,那充滿濃重機械風的大廳已然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周圍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每一個字都如同鐵錘敲擊著鐵釘釘入我的胸骨,刺破我的胸膜,穿透我的心髒。
我輕輕地把蝠露露從承重柱上抱了下來,瞬息之間飛出了數十米的距離,把她帶出了高溫區域後送到了安全的外圍,蝠露露胸口的血管破裂了,鮮血正像是噴泉一樣狂涌而出,我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胸口中央,那里出現了一個十數公分的血洞,甚至還能夠看到一些破裂的骨骼和斷裂的血管,我急忙急中生智,用硬光能力制造出了一層層的人造血管暫時接上了蝠露露身體內破裂的骨骼、血管,然後又用人造的皮肉堵住了她的胸口,以免她身體的鮮血繼續噴灑而出,蝠露露的面色一片蒼白,縴細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露露姐?你怎麼樣?露露姐?”看著面無血色的蝠露露,我心頭一緊,輕輕地催道。
蝠露露的眼瞼微微顫了顫,她似乎听到了我的聲音,終于勉力抬起了頭來,撐開了軟綿綿的眼皮,露出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瞳。
見到了我的面孔,蝠露露的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不要怕,露露姐,是我啊。是我……”我輕輕地呼喚著,蝠露露眼中的恐懼之色漸漸平息下來。
“你……不是吉瑞亞拉……”蝠露露吃力地睜著眼楮,虛弱地看著我,失去血色的嘴唇里吐露出輕飄飄的聲音。
“對,我不是。我是飛暉。露露姐,我是飛暉。”看著蝠露露睜開眼楮,我心頭一輕,欣慰地笑起來。
“快走……”蝠露露突然道,“他要來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一怔,身體如同觸電了一般。
“露露姐……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詫異地道。
“我姐姐……跟我說了你的事……”蝠露露眼中一片虛弱,她的聲音哽咽著,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慰然的笑容,“我知道一些……你的事情……快走吧……別管我……他會殺了你的……”
“你認得出……我嗎?露露姐,你知道吉瑞亞拉佔據了我的身體?”我不敢置信地問道。
“一開始我也有些猶豫……但是看到你現在清澈的眼楮……我覺得我姐姐應該沒說錯……”蝠露露吃力地笑著道,“你的眼楮很清澈……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那樣……我當了副校長這麼多年,看了許許多多雙眼楮,有這樣清澈眼楮的人,不會是壞人……”
我的心微微一沉,右手輕輕地按在了蝠露露胸膛的傷口之上,黯然道︰
“露露姐,對不起……露露姐,你堅持住,不要閉上眼……”
“沒事的……我有思敏術,關鍵的時候身體側了幾公分,勉強躲開了致命傷……沒有大礙的……放我下來吧……”蝠露露艱難地笑了笑,而就在這時,整座文瀚院的地下基地都開始劇烈地震蕩起來,在我的頭頂上方,開始傳來了隆隆的雷聲,那恐怖的雷聲,就像是無數的野馬在狂奔疾走,無數的馬蹄齊齊踐踏,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踏成碎片。
而一道威嚴肅穆的聲音,也是穿透了厚重的大地,震蕩到了的耳邊︰
“吉瑞亞拉,我知道你就在此地,還不快快出來!”
那道聲音,赫然正是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