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感覺到有一只手在晃著我的身體。栗子網
www.lizi.tw 于是,我就努力把眼楮睜開一條縫,看見了眼前的麗貝卡。
“喂,你這家伙,快醒過來啊。”麗貝卡搖著我的肩膀說道。
被她這麼晃了幾下,我的腦袋不再是一片空白,昏迷前生的事情全部在腦海里涌了出來。
我結束奇怪的睡姿坐了起來,快地朝四周望去。
這里還是之前我們休息的地方,烹飪的器具也都在,佟憐柳趴在地上,旁邊有一只摔碎的碗和一灘灑出去的粥。
那個小女孩呢,姜語寒去哪了?
“麗貝卡,順便把佟小姐也叫醒吧。”我說道。
“知道啦,你們這是怎麼了,困得還沒吃完飯就睡著了。”麗貝卡說著去晃佟憐柳了。
“我們可能是被下藥了吧。”我說道,站起來伸展著身子,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
佟憐柳睡得很沉,怎麼晃也沒晃醒,麗貝卡只好釋放了一個類似喚醒術的法術,這才讓她醒過來。
“語寒!”她一醒過來就夢囈似得喊了一聲,朝四周望來望去。
“她好像不在這,不知道去哪了。”我提醒了她一句。
“這個是什麼?”麗貝卡在支起的案板旁拿起了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字。栗子小說 m.lizi.tw
看了幾秒,她把那張紙朝佟憐柳遞過去,“這是寫給你的。”
佟憐柳接過那張紙看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先是驚愕,然後是擔憂,最後她竟然趴在煤氣灶旁哭了起來,手里的紙落到了地上。
我看了看正哭著的佟憐柳,把掉在地上的那張紙撿了起來。
“對不起,嫂子,我有一件事一直都瞞著你。其實,哥哥是我害死的。
那天,我趁哥哥上廁所的間隙偷偷潛入了他的實驗室。哥哥總是不讓我進那個房間,不讓我踫他的東西,我很後悔那天沒有听他的話。
我潛入實驗室後立刻就被里面的實驗器材吸引住了,其中有一些顏色各異的放在試管里的藥水更是讓我激動。我拿起了一支綠色的藥水往另一支綠色的藥水倒了一點,然後因為害怕哥哥突然回來就急忙跑出去了。
我萬萬沒想到,實驗室爆炸了,呆在實驗室的哥哥也被炸得尸骨無存。
對不起,嫂子,明明我就是殺害哥哥的凶手,卻一直瞞著你,讓你為了幫我尋找制作解毒劑的原材料而出生入死,我真是一個卑鄙的人。
我知道,自從進入這個迷宮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很難出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但嫂子你別擔心,我問過楚叔叔了,只要我把靈魂獻祭給遺骸列車,你就能有機會出去了。
嫂子,我終于能幫助到你了。可惜的是,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請不要傷心,因為做出了這樣決定的我很滿足。
最後,請允許我再說一遍對不起,然後也要說一聲謝謝,謝謝你能帶給我和哥哥一段擁有繽紛色彩的日子,那些天我真的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語寒書。”
“那個女孩她被姓楚的家伙騙去送死了。”我說道,把那張或許是遺書的紙放在了案板旁。
“嗯。”麗貝卡點點頭說道︰“不知道現在距那個女孩離開有多久了,如果時間不長我們應該還能趕得上。”
我把目光轉向了佟憐柳。有了之前手機因為意外損壞的經驗,這次出門我沒帶手機,所以只能靠佟憐柳了。
佟憐柳從傷心的世界中醒過來,慌忙看向自己的手表,“嗯嗯,三個小時過去了……”
說完這句話,佟憐柳的神情黯淡了下去。
可能這個時間對我們來說太遲了吧,但是不管最後成功與否,總要努力一下,不然以後肯定會後悔自己的無作為的。
“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小語寒和那個姓楚的家伙在路上因為什麼事情而耽擱了呢,這樣我們就能趕得上了。”我對佟憐柳說道。
“希望如此吧,我已經失去嘉平了,如果連語寒也失去的話……”佟憐柳的話只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她拿出一只皮手套戴在手上,用戴著手套的手朝烹飪器具上一摸,那笨重的台子就在一陣青煙中變成了一只小小的金屬球被佟憐柳握在手中。
“我們該往哪走?”我問道。
“想找蒼白巨蜥要往高層走,而要找遺骸列車得去最底端的那層。”佟憐柳說道。
“底層……我們不是正好有一個人力鑽土機麼?”我說著看向了麗貝卡。
“你說什麼”麗貝卡的眼神變得凌厲,嘴也嘟了起來。
我連忙向麗貝卡彎腰行禮,大聲地說道︰“麗貝卡大人,拜托你了,請幫幫我們吧。”
說完這句話,我仍然保持行禮的姿勢,眼角的余光瞥見麗貝卡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我馬上就要釋放土系魔法了,你這個混蛋能飛就飛,我可不管你的死活。”麗貝卡說道,臉上仍有不悅的神情。
我直起身來笑道︰“佟小姐就交給你了,至于我,你放心,我摔不死的。”
“摔死才好呢。”麗貝卡嘀咕道,抓住了佟憐柳的手臂。
“要開始了。”麗貝卡的話剛說完,地面就裂開了,我們三人一齊向下墜去。
麗貝卡在自己和佟憐柳的腳下釋放出了青色光暈,她們憑借光暈勻下降。而我則化為惡鬼之軀,飄在她們身側。
隨著一層層地面崩裂的聲音響起,我們也在不斷往底層前進著。
以這種下電梯的方式下降應該會比姜語寒他們快上很多倍,但他們搶先起跑太多時間,沒準現在已經抵達終點了。
“到了。”捧著地圖的佟憐柳突然說道。
“下面是實心的了。”麗貝卡的小皮鞋輕輕踏著地面說道。
其實,不需她們提醒,我已經看見了那只由巨型蜈蚣的尸體改造的列車了。它就停在稍遠處的鐵軌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出暗紅色的冷芒。
我們快跑近,卻意外地現姜語寒正站在遺骸列車的車頭旁,眼神茫然。
“語寒!”佟憐柳喊道,一下子抱住了姜語寒的腰。
我察覺到姜語寒的神情有些不對勁,便問道︰“你怎麼了,生什麼事情了麼?”
“楚叔叔他……”姜語寒指著作為車頭的那只猙獰的蜈蚣頭部,“被蜈蚣給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