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三人徑直步入王先生的宅院,走在荒草叢生的土路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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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是第一次來這里,他對這滿院的荒草和池塘邊嬉戲的鴨子感到頗為驚奇。
“這里陰氣濃郁,荒涼寂靜,比起宅院倒像是個墳冢。”王志背著手邊走邊說。
“此處陰氣濃郁卻未被鬼怪所佔,這倒是一個讓我十分疑惑的地方。”我接茬道。
王志笑道︰“我想出了兩種情況可以解釋這一現象。第一種,這座宅院曾被高人下了禁制,尋常鬼怪根本無法接近。第二種,宅院中住了一只級別很高的鬼怪,這是它的私人領地,普通鬼怪同樣不敢冒險進入此地。”
我點點頭道︰“確實都有可能,而且那位王先生的身體也很古怪。不過我們說歸說,還是不要輕易干涉人家的生活比較好,除非他主動請求幫助。”
“說的也是。”王志把視線轉向了在池塘里嬉戲的鴨子,略顯激動地說︰“王先生家里養的這些鴨子個個都是靈性十足,萬中無一,若是輔以滋補藥材熬制高湯,甚至能起到延年益壽的功效。”
“等會見到王先生,你可以和他商量一下,高價買下幾只。”我說。
“哈哈,我自然會出手的,就是不知道那位王先生肯不肯忍痛割愛了。小說站
www.xsz.tw”王志笑道。
我推開屋門,率先走了進去,呂天宏和王志緊隨我身後。
“好冷。”一進門,王志立刻雙手抱胸,打起了冷顫。
我把手搭在王志身上,為他輸送了些妖力。那些妖力在王志的體內自行緩緩運轉著,能夠暫時幫助他抵御寒冷的侵襲。
“謝了,我現在好多了。”王志抹了一把額頭已經冷下來的熱汗,臉上的表情輕松了許多。
“醫生,王先生的房間比這里還要冷上一些,你如果覺得身體不適,可以在屋外等我們出來。”我提醒道。
王志擺了擺手說︰“無妨,我也一起進去看看吧,我這把老骨頭暫時還撐得住。”
我們進了王先生的房間,這里的溫度和上次我來的時候一樣,冷如冰窖。
王先生醒著,見我們三人一起進了房間,他露出不解的神情。
“王先生,我是來道歉的,昨天我身體不適拜托朋友過來幫我為您服務,他卻做了一些不恰當的行為,給您帶來了困擾,為此我深表歉意。”呂天宏深深鞠了一躬,說出了我事先和他串通好的台詞。
“您好,王先生,我們二人是公司的監督員,專程趕來此地監督員工的服務態度,如果您對我們這位員工不滿,我們會辭掉他的工作,換新的員工來為您服務。栗子小說 m.lizi.tw”我微笑著說道,當然,這也是事先想好的台詞。
“開始吧。”王先生動了動嘴說道。
于是,呂天宏忙乎開來,搬躺椅抱老人這一流程自然不必多提。
幾分鐘後,我們齊聚于屋外。
然而,在屋外的我只是我召喚出的人偶,真正的我仍然留在王先生的房間。
我隱藏身形再次祭出血觸手,仔細探查王先生的床底。
這次,我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那是一具輕度腐爛的女尸,女尸抱著一個小壇子,表情極為痛苦。
我知道那具女尸的身份,她是王先生的妻子,全家福中坐在王先生旁邊的老婦人。
而那只壇子正向外散著源源不斷的陰氣,是宅院被陰氣籠罩的罪魁禍。
“少年,你願意與我做個交易麼?”壇子里突然傳出了聲音,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什麼交易?”我問。
“用你的血換我壇子里的金錠。”壇子說,一塊金錠從它開著的壇口露了一半。
“怎麼個換法?”我問。
“每當你的血完全涂抹壇口一圈,我就可以給你一塊金錠。”壇子里小女孩的聲音說。
“你就不怕我用武力把你壇子里的金錠全都搶走麼?”我問。
“你不會這麼做的,因為壇子碎了的話,以前和我交易過的人得到的報酬全部會消失。”壇子答。
“這座宅院的主人曾經和你做過交易麼?”我問。
“是的,不僅是他,他的家人也都與我做過交易。”壇子答。
“能和我講講他們與你交易的詳細內容麼?”我問。
“我不想講,你到底願不願意和我交易?”壇子的聲音里帶著急切。
“那麼。”我將血觸手切斷一小截送進壇口里,“這些血給你,我不想要金錠,我想听一听這座宅院的人與你交易的詳細內容。”
“哼,你的血很美味,那麼我就講給你听吧,多管閑事的小子。”壇子說。
“願聞其詳。”我說。
壇子開始了講述︰“本來,這座宅院里只住著一對年老的夫婦,而我則是被埋在地底漸漸生出靈性的器靈。
一天,婦人在翻地準備種菜時,把我挖了出來。我很喜歡和別人做交易,尤其是那些貧窮得幾乎一無所有的人。我向婦人提出了交易的請求,並給她看了我的金錠。
她一開始很害怕,但很快便戰勝了恐懼。她用五年陽壽換了三十塊金錠,並把我藏在了這張床板下面。
雖然我在這下面,但外面生的事我都知道。
婦人沒把用陽壽換得的金錠留著自己用,而是偷偷寄給了她的幾個兒女。
她的兒女將金錠換成這個時代通用的錢幣後,紛紛開始逼問婦人金錠的來處,婦人經不起逼問,一著急全部都說了出來。
于是,她的兒女們都來了,連自己的孩子也帶上了。
他們先在我被埋的地方挖了一個很深的大坑,我知道,他們是想探探周圍的土地里是不是也埋著類似的寶貝。但這是無用功,他們挖了半天仍然一無所獲。
婦人的兒女試著與我交易,這次,我要的不是陽壽,而是氣運。氣運是個抽象的概念,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有,但多少不同。氣運多的人無論做什麼都事事順利,氣運少的人則事事不順心。
那些人顯然對自身氣運的多少抱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他們用自己本就不多的氣運換了許多金錠,並教唆自己的孩子也用氣運換取金錠。
他們在這里住了下來,因為壇子無論被哪家拿走,另外幾家都不會同意。
我很樂意他們這樣做,因為我看到了結局,一個很有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