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曄說芮盈懷的並非什麼不祥之胎,可太後同樣說她已經問過欽天監,欽天監說最近觀天相,發現東北方有凶星出沒,而軒轅曄的宮邸就在皇城東北面,正應了星相;若不及時趨災避難,只怕會有大禍臨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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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太後更讓他最近少與李芮盈相見,以免真會像欽天監說的那麼出現大禍。
見太後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軒轅曄知道自己即便再說什麼也是無用的,一切只能等芮盈生下孩子再說。
當軒轅曄將這個消息告訴芮盈時,她並沒有太多的不甘,反而安慰開解軒轅曄,說太後如此也是關心他,讓他萬不可起任何怨懟之意。這樣的她令軒轅曄更加心疼,摟了她道︰“若兒,暫時忍耐幾個月,等孩子生下來後,額娘就會明白一切都是她多心,這世間根本沒有不詳一說。”
芮盈乖巧地點頭,旋即神色一黯,低聲問道︰“是不是這些日子妾身都見不到皇上了?”
“傻丫頭。”軒轅曄揉著她的長發溫言道︰“我怎麼會置你于不顧,我答應你,只要一有空便來看你好不好?”
“嗯!”芮盈歡喜的點頭,只要軒轅曄不忘記她,那一切尚不算太壞。
從鐵線蛇到宮的流言,再到宮的流言,甚至于欽天監,柳鶯鶯這個局布得極是完美,在不動聲色間便佔盡了上風;相比之下,自己則落了下風。
所幸只是被禁足限了自由而已,其余一切還是比照妃位用度在供應,容遠亦每日來給她請脈安胎,孩子一直很好,容遠甚至私下里告訴她,這一胎從脈像上看,很可能是男孩。
五月、六月、七月,芮盈的行動範圍一直被限制在雨墨殿內,一步不得出。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腹部漸漸大了起來,到夏秋交接時,已經有七個月的身孕了;雖然是禁足,但她的生活依然保持著良好的規律,除了按時飲食服藥之外,每日都會在院散半個時辰的步,從不例外。
柳鶯鶯原是想讓芮盈因為禁足以及胎兒不祥一事,郁郁寡歡,從而自己令得胎像不穩,引發小產或早產。何曾想,芮盈在禁足時依然能保持心情開朗,絲毫不影響腹胎兒發育,頗有些失算。
芮盈雖被禁足,但看她的人卻不受限制,雲妃與德妃經常過來陪她聊天解悶,還有瑞奕也是,也許是人長大了吧,芮盈感覺瑞奕比以前懂事了許多。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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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夏末,京突然爆發了時疫,這種疫病經由口鼻傳入,有極強的傳染性,癥狀或頭痛、發熱,或頸腫、發頤。若一人得病,往往染及一室、染及一鎮一邑。藥石于此病雖有效,但僅限于初發時,一旦病情加重,則無藥可救,只能眼睜睜看其病死,且此病發展迅,才過了十余日,便已經足有幾百人,且還在不斷增加,這件事鬧得京城人心惶惶。
京城是天子腳下,時疫爆發的事,很快被報了上去,朝廷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召集所有太醫,趕緊找到消滅時疫的法子,避免時疫繼續爆發下去,出現無法控制的局面。
這次的時疫來勢洶洶,好幾個大夫在救治病人的時候被傳染,最後丟了性命。
為求慎重,軒轅曄親自去負責了,諸事親力親為,不管是那些得病的患者,還是失去親人的家屬,他都一一探視,凡是他能解決的事也都盡量去解決。
老百姓是很純樸卻不傻,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看得一清二楚,逢人便說皇上宅心仁厚,心系百姓疾苦,猶其是在面對他們這些最底層的庶民時,毫無架子。
從這個時候起,在談及軒轅曄時開始出現兩種對立的說法,朝說他是冷面皇帝;民間說他是仁德皇帝,心系百姓疾苦。
天氣漸漸轉涼,馬上就要入秋了,可是太醫院遲遲沒有研究出治時疫的藥方,彼此心都清楚,一旦真正入秋,失去炎熱這個大敵的時疫暴發起來會比之前可怕百倍千倍。
軒轅曄連著幾日忙得沒時間歇息,兩眼熬得通紅;好不得空可以歇會兒時他又睡不著。
因為經常出入時疫患者的原因,軒轅曄已經有一陣子沒去看芮盈了,怕會不小心將病傳染給她,只是每日吩咐人去雨墨殿看一下,確定她與孩子安好。
芮盈日日在佛前乞求佛祖保佑軒轅曄平安無事,可惜很多事情,你越不想它發生它就越會發生。
八月的某一日,軒轅曄開始出現頭痛癥狀,起先只當是最近勞累所致,沒往心里去。哪知第二日突然發熱不止,根本起不得身,與那些患了時疫的人癥狀相近。
柳鶯鶯知道此事後,連忙命人去請太醫,她自己則寸步不離地守在渾身發熱的軒轅曄身邊,慕容仙是第二個到的,一直來便問,“太醫還沒到嗎?”
柳鶯鶯黯然搖頭,取下貼在軒轅曄額頭的帕子放到冷水絞過後,再次將它放到軒轅曄的額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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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仙皺一皺眉,正要說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三福領了院正齊太醫進來。
“老臣給皇後娘娘請安,給慕妃娘娘請安。”齊太醫扶著腰欠身行禮,三福在去之前特意帶了一乘轎子過去,以便上了年紀的齊太醫乘坐。雖然不必自己走,但三福著急上火的,不住催轎夫快些,那四名轎夫幾乎是小跑著來的,顛得他一把老骨頭快散架了;然事關皇帝安危,莫說只是差點顛散架,就是真散了他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慕妃搶在柳鶯鶯前頭心急火燎地道︰“齊太醫不必多禮,快替皇上看看,他這是得了什麼病?”
對于慕妃的僭越,柳鶯鶯自然心不喜,只是現在軒轅曄病情不明,她懶得與慕妃計較,徑直讓開身子,好讓齊太醫診治。
齊太醫剛一摸到軒轅曄身上猶如著火似的溫度,眉頭就立刻皺成了一個山字,待診完脈後,這眉頭皺得更緊了,最不願見的情況始終還是發生了。
“齊太醫,皇上得的究竟是什麼病,你倒是快說啊!”慕容仙等了半晌不見齊太醫說話,忍不住出聲催促。
齊太醫搖一搖頭,放下軒轅曄的手回身道︰“回娘娘的話,皇上他……染上了時疫!”
在那五個字之前,柳鶯鶯還存了一絲僥幸,希望軒轅曄只是得了普通風寒,喝幾服藥就好了,可是齊太醫後面的話,殘忍無情地打碎了這最後的饒幸,令她一下子失了支撐的力氣,身子往地上倒去,虧得三福眼疾手快,在倒地前扶住了她。
那廂,慕容仙也好不了多少,臉色慘白, 往後退了數步,緊緊抓著窗欞撐住身子勉力道︰“齊太醫,你會不會診錯了,皇上向來注意防護,何況與那些患者接觸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若要得病早就得了,怎會拖到現在。”
齊太醫搖搖頭道︰“這時疫傳染也是因人而異,身子虛的易得,身子強壯的則不易得。之前皇上身子健壯又有防護,這時疫自然奈何不了皇上,但是這些日子皇上勞心勞力,為患病百姓四處奔走,勞心勞力,又沒什麼時間歇息,縱是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這身子一弱,體內陰陽失衡,自然就被時疫給趁虛而入了。”
雙目無神的柳鶯鶯突然眸光一亮,緊緊抓住齊太醫的手滿懷希望地道︰“齊太醫,你是太醫院的院正,你告訴我,皇上的病一定能病的對不對?”
齊太醫忍著手上的疼痛,艱難道︰“請皇後娘娘恕老臣無能,治時疫的藥方,直到現在都未能研究出來!”
齊太醫這句話仿佛激怒了柳鶯鶯,聲音尖銳地喝道︰“既然知道自己無能,那便趕緊想法子救皇上,如果皇上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也脫不了干系!”
“皇後娘娘息怒!”齊太醫曉得她是因為擔心軒轅曄安危,所以才會這樣激動,澀聲道︰“如果有法子,老臣早就使出來了,實在是……唉。”他嘆一嘆氣又道︰“如果是昨日發現這病,或者湯藥還有效,今日卻是晚了些,如今只能看治時疫的藥方能否在這段時間里研究出來,這樣的話皇上尚且有救,否則……”
“住嘴!”柳鶯鶯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令齊太醫猶如置身冰窖之,“沒有否則,一定要在皇上出事前研究出藥方;要不然我將你革職查辦!”
“微臣定當盡力而為。”齊太醫無奈地躬身說了一句,旋即又道︰“時疫有很強的傳染性,皇上如今患了時疫,為免傳染給二位娘娘,待會兒微臣會開一劑防治的方子,二位娘娘還有闔宮上下都要每日服用才行,否則一旦讓這時疫傳染開來,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行了,你先下去!”柳鶯鶯心煩意亂地揮揮手,在齊太醫依言退下後,她不顧慕容仙尚在屋,望著高燒不醒的軒轅曄落淚喃喃道︰“皇上,您千萬不要有事,否則留下妾身一個人在世上,妾身真不知怎麼辦才好?”
“皇上一定不會有事!一定不會!”慕容仙在後面斬釘截鐵地說著,她眼亦有波光在閃爍,卻強忍著不願凝成淚落下。
柳鶯鶯拭了臉上的淚,哽咽道︰“我自嫁給皇上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四年,之前一直安安穩穩,風平浪靜;可自從李芮盈入宮後,宮就沒有過過幾天太平日子,尤其是她懷了那個孩子後更是不安穩。可我總想著額娘已經禁了她的足,應該害不了人,哪知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說到後面,她已是泣不成聲,好一會兒才道︰“若皇上真有個不測,我也不願獨活在世。”
雖然慕容仙一直不怠見柳鶯鶯,但此刻听著亦是悲從來,與悲同生的還有恨,對李芮盈的恨意,柳鶯鶯說的沒錯,一切都是李芮盈這個不祥人帶來的災難,若非她,皇上絕不會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這個女人該死!該死!
在服過齊太醫命人端來的湯藥後,慕容仙一言不發的出了椒房殿,在慕容仙身後,是柳鶯鶯詭異的笑容……
軒轅曄得病,她很傷心,所以她更不要見到李芮盈好過!
且說慕容仙一路疾行,衣袖帶風,很快便到了雨墨殿,不等人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芮盈正在院修剪殘敗的花枝,听得有腳步聲進來,剛抬起頭,還未來得及看清是何人進來,臉上已經被結結實實甩了一巴掌,痛得耳朵嗡嗡作響。
“慕妃娘娘,你這是做什麼?”水秀見自家主子無緣無故被打,氣得她出聲質問,可惜換來的是另一個巴掌。
“憑你一個賤丫頭,也有資格來質問本宮?!”慕容仙冷言相向,眉宇間有絲毫不加掩飾的戾氣。
芮盈捂著腫痛的臉頰凝聲道︰“慕妃娘娘要教訓妾身與丫頭,妾身無話可說,但凡是皆有個皆由,不知妾身何時得罪了慕妃娘娘,還請慕妃娘娘示下,否則妾身雖身在禁足,也必設法向皇上與皇後娘娘問個明白。”
她雖被太後禁了足,但位份猶在,皇嗣猶在,容不得他人隨意作踐。豈料此話剛一出口,另一邊臉頰緊跟著也挨了一巴掌。
“你不要太過份了!”這一次芮盈是真的怒了,慕容仙進來後,不分情由,對她隨意責打,實在欺人太甚。
“我過份?”慕容仙冷笑,眸有細如針芒的寒意掠過,一把攥住她光潔的下巴一字一句道︰“莫說現在只是打你兩巴掌,就算我將你一刀殺了,與你的罪行相比,也還是太輕!”
“主子息怒。”綠意在一旁輕聲勸著,她自不是同情芮盈,而是怕慕容仙在盛怒之下,做出什麼無可挽回的事來。畢竟,眼下皇上還沒有死,一旦他病好了,追究起來,縱是主子身份尊貴也擔待不起皇上的怒火。
“息怒?就是因為她,皇上此刻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你要我怎麼息怒!”慕容仙咬牙切齒地說出令芮盈大驚失色的話。
“皇上出什麼事了?”听到軒轅曄出事,芮盈不顧臉上的疼痛,緊張地追問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