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庸答應後,他又扶案起身,大步往外走,周庸知他必是去看熹妃娘娘,忙小步跟在後面。栗子小說 m.lizi.tw? 要?看書 ?•1?k?a書n?shu•
到了雨墨殿,發現那里所有的燈都被點上了,連庭院也不例外,除卻設在兩旁的路燈之外,還掛上了一盞接一盞的絹紅燈籠,將整個雨墨殿照得猶如在白晝一般。
軒轅曄見了眉宇微擰,他是一個不喜浪費的人,平素有些不必要的東西都是能省就省,如今都是快睡覺的時候,何以還要點這麼多燈?往常可沒見芮盈這般浪費。
正想著,恰好看到小路子提著盞點亮的燈籠出來,看到站在台階下的軒轅曄,忙一 煙跑過來單膝跪地,“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是誰讓你們點這麼多燈籠的?”軒轅曄心下不高興,這口氣不由得嚴厲了幾分。嚇得小路子連忙磕頭道︰“回皇上的話,是主子的吩咐。主子日間差點被鐵線蛇咬,受了驚嚇,怕這夜間天黑,鐵線蛇會游進去,所以命奴才們把整個雨墨殿照得亮亮堂堂,仔細盯著,莫要松了神。”
得知是這麼一回事,軒轅曄心的不悅頓時煙消雲散,同時也更擔心起她來,越過小路子匆匆往里走去,還沒進門便听得里面傳來水秀等人的聲音,皆是在勸芮盈寬心,不會有蛇蟲鼠進來的話語。
听到此處,軒轅曄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到發里面,只見芮盈面色慘白的半躺在床上,水秀等人們圍在床前,見得軒轅曄進來,連忙起身請安。
“皇上……”芮盈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眼圈兒一下子就紅了幾分。
軒轅曄忙按住她道︰“既不舒服好生躺著就是了,起來做什麼?”隨後又倚在床邊坐下道︰“我听說你今兒個受了驚嚇是不?”
芮盈默默地點了點頭,忽地撲進軒轅曄懷里,哽咽道︰“嗚……妾身差點就看不到皇上!”
“胡說什麼吶。”軒轅曄輕斥一聲,撫著她披散在身後的長發道︰“你還懷著我的孩子呢,沒的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做什麼,小心嚇壞了腹孩子。再說這鐵線蛇大多是無毒的,就算真咬了也不過是皮肉疼一下,不打緊。”
芮盈眸掠過一絲驚惶,咬著發白的下唇沒說話,倒是水秀插嘴道︰“啟稟皇上,那條鐵線蛇溫福晉也瞧見了,她說劇毒得很,咬一下便會沒命,虧得主子和小阿哥福大命大,否則可不就是像主子說得那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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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曄雙眉越發緊皺,宮有蛇已經很奇怪了,還是一條少見的劇毒鐵線蛇,他略一沉思道︰“那蛇還在嗎?”
芮盈勉強提了精神道︰“水秀,你去拿進來給皇上看。”
軒轅曄原還在想會否是德妃看岔了,但當水秀用棍子挑了一截細細黑黑的蛇尸進來後,便知道德妃所言不虛。盡管這件鐵線蛇頭部已經被石頭砸得稀爛,但從它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尸體可以看出,這絕對是一條劇毒的鐵線蛇。
在她下去後,軒轅曄細細問了芮盈今日的事,听完之後也是一身冷汗,正像水秀說的那樣實在是福大命大才避過這一劫。??? ?壹? 看?? 書 看•1?k?a?n?s?h?u?•?
看芮盈在燈光下慘然失色的臉龐,他心疼地道︰“沒事了,我已經讓周庸明日一早就去尋個驅蛇人來,將後宮上下仔細排查一遍,這幾日為著安全,你暫時先不要出門。”
芮盈溫順地點頭,然眼眸還是有揮之不去的害怕,“妾身實在不明白,連當初在別院時都沒有見到毒蛇的影,怎麼會突然在後宮出現?”
“此事我會讓人去查,你安心養身子,別太擔心了。”在安慰了芮盈一番後,軒轅曄命人打水洗漱,準備歇在雨墨殿,今日芮盈這個樣子,他怎能放心離去。
淨過臉後,軒轅曄套上水秀捧來的寢衣,在水秀退下時,命她將外面點的燈除必要幾盞外其它的都熄了。
“睡吧。”軒轅曄上床,在芮盈額上印下一吻了,一只手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入眠,很快懷便傳來均勻悠長的 吸,顯是已經睡著了。
軒轅曄緩緩停下手,替芮盈掖好錦被,夜已深他卻了無睡意,睜眼定定地望著自床帳頂垂落下的薄銀鏤空花球,每日水秀他們都會采摘時令的花瓣填充到花球,躺在床上可以聞到輕幽的香味。
鐵線蛇驟然在宮出現,還是劇毒的那種,此事實在是蹊蹺得很,究竟從何而來,當真像周庸猜的那樣,是意外帶進來的嗎?
軒轅曄不敢肯定,然心已經決定,明日驅蛇人來的時候,他要仔細問問,如果真是有人居心叵測,他絕不輕饒。
直到月上天,軒轅曄才感覺到有睡意襲來,閉目睡去。就在他闔眼後不久,懷本該早已熟睡的芮盈睜開了雙眼,在透過銀綃窗紗照進來的月光下,可以看到芮盈眸一片清明,根本沒有絲毫睡意。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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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線蛇的出現絕對是人為,有人想要害她與孩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
今日所謂的驚嚇、害怕,皆是為了引軒轅曄來此,讓他對此事起疑,從而追查下去;即便不能追到真凶,震懾一下,讓那人不敢輕舉妄動也好。
這五個月,是她最危險的時候,而她能借助的,也只能是軒轅曄的力量。
她知道這樣對軒轅曄而言並不公平,但她想要活下去,想要繼續留在軒轅曄身邊,便唯有這一條路能走。
芮盈緩緩摟住軒轅曄的腰,將臉更加靠近他的胸膛,軒轅曄,相信我,不論我做什麼,最終都只是為了與你更長久的在一起,我待你的心,不會因任何事而改變。
夜,漸深,高懸天空的明月,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蔽,擋住了原本如水銀一般灑落人間的月光,令夜色越發濃重人。
芮盈在睡夢隱隱听到幾聲哨響,自迷 醒來听了一會兒又沒有了,心想應是自己在做夢吧。
想要繼續睡,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只能睜眼看著安靜的從帳頂垂落的銀球,金銀絲線彩繡的帷帳內盡是自銀球傳來的花香。
這個銀球,她還是有一回去戴佳氏那邊時,無意看到的,瞧著不錯,便讓人也做了一個,掛在帳頂,可以聞四時花香。
屋外極是安靜,听不到一點聲音,芮盈睜了一會後閉目想要讓自己重新進入睡夢,然眼眸剛閉起不到一刻鐘驟然又睜了開來,且這一次眸光有深深的不安。
夜闌人靜自是不錯,但此刻未免太安靜了些,連往常徹夜鳴叫的夏蟲與夏蛙都在這一刻消聲滅跡,這不合常理。
這樣想著,芮盈輕手輕腳地起了身,趿鞋剛走出幾步,就听到身後傳來軒轅曄含 的聲音,“芮兒,你去哪里?”
“妾身睡不著出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安撫了軒轅曄一句後,芮盈開門走了出去,今兒個是陳庶守夜,他倒是沒躲懶,搬了個凳子坐在檐下,看到芮盈出來,神情微變,復又平靜如常,起身打了個千兒後關切地道︰“主子這麼晚了怎麼還出來?這外頭風還有些涼呢!”
“不礙事。”芮盈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裳,目光掃過看似如常的周遭道︰“都還好嗎?”
“一切都好。”陳庶小心地睨了芮盈一眼,“主子可有什麼吩咐?”
芮盈看了許久,發現周遭除了沒有聲音外,倒是不曾有其他異常,逐道︰“我總覺得今夜有些古怪,你瞧仔細一些,莫要出了什麼意外,皇上也在里面歇著呢。”
“!”陳庶低頭,埋在陰影里的神色略有些古怪,只可惜芮盈當時已經轉過身,並不曾看到。
在確定芮盈回屋後,陳庶左右張望一眼,確定無人後匆匆來到庭院,打開了夜里緊閉的院門,在外頭竟然站著一個瘦小的人影。
“怎麼這麼久才開門?”見陳庶出來,那人影 頭就問,聲音干啞難听,就像刀片刮過鐵鍋一般,刺耳得很;而且他的口音听著極別扭,不像是原人。
在面對這個人時,陳庶甚是畏懼,賠笑道︰“羅老恕罪,適才那女人出來,所以耽擱了一會兒。”
羅老輕哼一聲後,抬起右手,此時沒有月光,看不清他手里拿了個什麼東西,不過陳庶在看到這個後,臉上的恐懼更加深了,仿佛那會要了他的命一般。
“把門開大一些,讓我的寶貝們進去。”說著,羅老將拿在手里的東西湊到唇邊,正要有所動作,陳庶連忙拉住他,惶恐地道︰“羅老,今日的事怕是要延期了,它們……不能進去。”
“你說什麼?”羅老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斥罵道︰“說是今夜動手的人是你們,說不能今夜動手的也是你們,如此耍人,莫不是以為我這個老子好欺負不成?”
“羅老息怒。”陳庶急急安撫,他可不敢得罪這個怪老人,否則小命隨時不保,“奴才怎敢戲耍您,實在是今夜皇上也在里面,萬一這些鐵線蛇進去,把皇上也給咬了,那麻煩可就大了。奴才賤命一條,沒了也就沒了,就怕牽連到羅老您啊!”
羅老雖然不太在意什麼朝廷律法,但也不願去冒著被通緝海捕的威脅謀害一位當朝親王。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是因為有人花了大價錢請他除去一個女人,拿什麼錢對付什麼人,皇上的命可比那些銀兩金貴多了。
他正要說話,一道人影急急奔來,因為走得太快,所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待得氣息平穩些後,他對羅老道︰“主子有命,皇上歇在雨墨殿,萬不能傷了皇上分毫。”
因為軒轅曄是臨時來雨墨殿,之前不曾通知過任何人,所以那位不曉得軒轅曄也在此處,剛一得知便立刻派人過來阻止。
“這麼說來,今夜是白跑一趟了?”羅老的臉色甚是難看,精心準備了這麼久,卻被臨時叫停,任誰心里都不會好過,何況他還有那麼一大堆寶貝要安撫。
來人望著羅老不悅的神情,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來,“雖然原計劃不成,不過主子另有吩咐給羅老。不必殺人,銀子照給。如何,羅老有興趣嗎?”
羅老緊緊盯著他,意思不言而喻,來人湊到他耳邊輕語幾句,隨著他的話羅老露出陰森的笑意,捻了捻下巴沒剩幾根的胡子對等著他回答的人道︰“得,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們臨時改變計劃與規矩不符,銀子我要再加這個數。”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在黑夜依稀可辯。
貪得無厭的老狐狸,明明不用他殺人了,卻還要再加五百兩,真是可恨。
來人在心暗罵一句,表面上卻笑容滿面,“羅老放心,只要事情辦妥,您要多少銀子都好說!”旋即又對陳庶道︰“好生配合羅老,主子那邊少不了你的好處。”
“奴才知道。”陳庶趕緊答應,在他的垂首來人迅離去,未曾留下一點痕跡。
“趕緊把門開大一些讓我的寶貝進去。”想著白花花的銀子,羅老動作快了幾分。
陳庶在依言將門打開些許後,為免被人發現他不在起疑心,連忙跑回了原來的地方。至于羅老那邊,既然都說不殺人,他自然沒什麼好擔心的。
月亮從遮天的烏雲探出半個臉來,借著月光隱約可以看到羅老拿在右手上的似乎是一只竹哨子。只見羅老將竹哨子放在嘴邊輕輕一吹,他腳下立刻響起一陣悉嗦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游過。
羅老陰陰一笑,竹哨又連著吹了兩聲後,那陣悉嗦聲穿過院門往里面而去,至于他自己則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素來是以聲音指揮那群寶貝,人在與否並不重要。
芮盈回到床上,剛躺了沒一會兒,又听到幾聲哨響,這一次她很肯定不是做夢,因為根本不曾睡著,為什麼好端端的會出現這種聲音?
換了往常芮盈興許還沒這麼在意,但今夜她總覺得有事發生,不安得很,連帶著腹那個也不安穩,不時能感覺到他在肚子里動,像一條游個不停的小魚一般。(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