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皇後娘娘不喜歡你養小貓小狗,怕你玩物喪志,不然姨娘就將雪球送給你了。栗子網
www.lizi.tw? 要看 書 ?•1?k?a書nshu•”女子故做可惜地嘆了一聲,見軒轅通靈小臉黯然失色,又笑道︰“不過姨娘答應你,每日都帶雪球來跟你玩好嗎?”
“真的啊?”軒轅通靈兩眼放光,自從前幾日第一次看到雪球的時候,他就喜歡得不得了。
女子一臉溫柔地揉著他的頭道︰“姨娘怎麼會騙你呢,自然是真的,只是這件事千萬不能讓你母親曉得,你也知道她最不喜歡你玩耍了。”
“嗯,這是我跟姨娘之間的秘密,誰也不說。”軒轅通靈蹦蹦跳跳地說著,極是高興。
“這就乖了。”女子從他懷抱過小貓道︰“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否則皇後娘娘該起疑心了。明天下課姨娘還在這里等你啊。”
軒轅通靈戀戀不舍地看了嬌小可愛的小貓一眼,轉身走到一直等在亭外的奶娘身邊,牽了她的手往含元居走去。
“那個奶娘靠得住嗎?”女子側頭問著不知何時走到身後的侍女。
“主子放心。”侍女微微一笑,甚是肯定地道︰“奴婢查過那個奶娘的底細,她兒子得了重病,急需銀子買藥,為了她兒子的命著想,絕對不會將咱們趁通靈皇子下課帶他來這里玩耍的事說出去的。”
“那就好。”女子點頭,撫著懷里雪球柔軟的毛發漫然道︰“好生訓練雪球,別臨到頭出岔子;這件事一定要做得萬無一失。安雲橋……得意太久了,那張臉我也看得太久了。”
“主子放心,那一天一定能如主子所願。”侍女這般說著,眼閃爍著幽暗的冷光,與這桃紅柳綠的如畫春景格格不入。
且說芮盈回到雨墨殿後,因著之前墨玉離開還有安雲橋的話,心緒始終不佳,再加上晚間胤又去了年氏那里,情緒更是低落,坐在窗前瞧著黑漆漆的庭院出神。
“主子,您晚膳沒吃幾口,奴婢去給您端蠱燕窩來吧。”站了半晌,水秀小聲地說著。
“嗯。”芮盈頭也不回地答應了一聲,隔了一會兒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想是水秀端了燕窩回來,逐道︰“放在桌上吧,我過會兒再喝。”
來人依言將盛了上好金絲燕窩的碗盞放在鋪有織錦繡仙鶴的桌布上,隨即靜靜站在一旁,不知過了多久,芮盈才收回目光轉過身來,眸光不經意地抬起,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她皺一皺眉收回了想去端燕窩的手,“是你?你來做什麼?”
端燕窩進來的人並不是芮盈以為的水秀而是李衛,見芮盈發話,李衛忙賠笑道︰“奴才自然是來侍候主子的。栗子小說 m.lizi.tw”
芮盈冷笑一聲,戴在右手小指上的玳瑁嵌珠寶花蝶護甲在桌布上緩緩劃過,勾起一絲細細的銀絲,在艷艷燭光下閃爍幽冷的光芒,“不必了,我一個小小的熹妃如何擔得起你的侍候。”
听聞這話,李衛惶恐地跪下道︰“奴才之前犯渾 涂,對主子多有不敬,求主子恕罪,再給奴才一個機會。? 要?看書 ?•1?k?a書n?shu•”
“犯渾 涂?那現在怎麼突然清醒了?”芮盈盯著跪在自己跟前的李衛,目光幽幽。
“還是多虧了墨竹,她臨走前狠狠罵了奴才一頓,將奴才給罵清醒了,不然奴才至今還 里 涂。”李衛隨口胡謅,“主子待奴才們恩重如山,莫說受點委屈,就算要奴才的命也是理所當然的,奴才怎可因為主子的幾句責罵而心生怨懟,實在罪該萬死。”
見芮盈不說話,他眼珠子悄悄一轉,忽地揚手用力打在自己臉上,一邊打一邊道︰“奴才該死!”
在打到第七下的時候,芮盈終是不忍地道︰“罷了,念在你這次是初犯,就暫時且饒一回,可沒有下一次!”
“奴才記住了。”李衛欣喜過望地答應,也不起身,從桌上端起有些涼了的燕窩奉到芮盈面前討好地喚了聲“主子”。
芮盈曉得他這是在向自己認錯,逐接在手道︰“起來吧。”
“謝主子!”松弛在李衛眼一掠而過,他垂手恭謹地站在芮盈身邊,待得她一盞燕窩喝完後,立刻接過空盞放到紅漆描金托盤上,又取來濕巾仔細地拭著芮盈的手。
“主子可是有心事?”李衛小心翼翼地問著。
芮盈默然點頭,長嘆一聲憂心忡忡地道︰“今兒個送墨竹出宮的時候,踫到安雲橋,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比我懷霽月的時候還要大幾分。”
“安嬪為人惡毒,竟然也讓她無災無難懷孕到了八個月,真是老天無眼。”李衛狠狠地呸了一聲,瞧著甚是氣憤。
“原本我一直以為柳鶯鶯不會容安雲橋生下孩子,如今看來卻是猜錯了。看來,始終還是要自己動手!”手微一用力,再次勾起的絲線應手而斷,一縷令人心驚的冷笑浮現在臉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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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李衛心頭狂跳,努力忍著心異樣試探道︰“主子是想……”
芮盈撐著桌子站起身來,夜風習習,拂起她耳下的米珠點翠墜子,“安雲橋的孩子絕不能生下來!”
“可是安嬪腹的孩子已經八個月了,想除去只怕很難。”李衛一邊說一邊不停地覷著芮盈的神色。
芮盈冷笑,輕吹著護甲上殷紅似血的紅寶石道︰“難並不代表不行,一包紅花下去,孩子照樣打下來,還有麝香,八個月不見得就能活的了;倒是再耽擱下去就真麻煩了。如今始終還只是一塊肉而非人。”
“只是這樣會否太冒險了些,據奴才所知,蘭馨館對入安嬪口的東西檢查甚嚴,紅花麝香又為孕婦所忌,很難蒙混過關,一個不好還會將主子扯進去。”李衛眼珠子不停地轉著。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打算。”這般說了一句後,芮盈不再言語,李衛曉得她是不準備將此事交給自己辦。為怕惹其懷疑,李衛也不敢多問,唯有在之後的幾天里時刻注意芮盈的舉動,想要知道,她究竟準備怎麼謀害安雲橋的孩子。
皇宮是不允許有紅花或麝香的,想要擁有這兩樣東西,必然要去宮外的藥店采買,不過芮盈始終沒什麼異動。然李衛並未掉以輕心,他曉得這位主子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是絕不會更改的;如今不動手,不過是在尋找一個更恰當的時機罷了。
就在三日後,芮盈以身子不調為由命人召曾替她催生過孩子沈大夫診脈,沈大夫仔細瞧過後,認為她是血氣不調,逐開了幾服活血通筋的藥,李衛趁著去抓藥的機會瞅了一眼方子,發現當就有一味紅花。
之後,李衛越發提高了警惕,每次水秀他們煎完藥,他都會趁人不注意去翻看藥渣,明明藥方里有紅花,可是藥渣里面卻根本不見紅花的影子,心知這紅花必是被留作了它用。
只是蘭馨館檢查的這般森嚴,李芮盈又有什麼辦法混進去呢?這個疑惑一直到某日在廚房看到蘭馨館用來炖參湯的罐子,忽地靈光一閃,拍著腦袋暗道︰原來如此!
這夜,李衛趁芮盈等人睡了,悄悄出了雨墨殿,避開府值夜的下人來到蘭馨館,等了一會兒後便有安雲橋的貼身侍女柳兒出來引他入內。
“奴才給主子請安,主子吉祥!”一到里面,李衛立刻朝端坐在上面的安雲橋打千行禮。
安雲橋正擺弄著一件剛剛做好的小衣,想著要不要在衣襟上繡幾朵小花,听到李衛的聲音,抬起頭似笑非笑地道︰“你叫我主子?我記得你可是雨墨殿的下人啊。”
李衛小心地瞅了她一眼道︰“李芮盈黑白不分,忘恩負義,奴才早已對她失望,如今之所以留在她身邊,完全是為了主子。”
“哦?”安雲橋將小衣往邊上一放,好整以暇地道︰“怎麼個為我法,且說來听听。”她雖著命孫大由拉攏李衛,也知道李衛對李芮盈生了二心,但一切皆是比孫大由之口轉述,如今親自見了,自然要試上一試,確定他的投靠是真心亦或者假意。
“恕奴才直言,李芮盈一直嫉恨主子得寵,如今主子身懷六甲,她更是視之為眼釘,指不定會想什麼惡毒的法子來加害主子和未來的世子爺。為免主子被她下三濫的手段加害,奴才才忍辱負重留在她身邊。”
安雲橋對他這番話頗為滿意,揚手道︰“罷了,你這麼晚來見我所為何事?”言下之意就是默許了李衛喚她主子。
李衛是何等聰明之人,連忙跪下給這位新主子磕了個頭,隨後道︰“主子可知李芮盈最近找了位大夫進府看病?”
“那又如何?”安雲橋隨口反問一句,接過畫眉遞來的參湯,每日睡前她都會服用一盅參湯,固本培元。
然這一回不等她喝,李衛已經一把奪過沉聲道︰“主子,這參湯不能喝。”
對于李衛大膽的舉動,安雲橋並沒有怪罪,而是沉了眸子道︰“怎麼,參湯有問題?”
李衛默然點頭,“大夫開給李芮盈的藥方有一味紅花,可是奴才翻遍藥渣也沒有看到丁點紅花的痕跡,主子不覺得奇怪嗎?”
安雲橋听懂了他話的意思,轉而看向畫眉,後者心頭一跳,忙道︰“這不可能,凡入主子口的東西,奴婢和柳兒他們都有仔細檢查,絕對不曾掉以輕心,至于這參湯,炖煮時更是一直守在旁邊,片刻不曾離開,怎可能被人下了紅花而不知,你休要在這里胡言亂語。”柳兒亦在一旁使勁點頭。
李衛搖頭,“畫眉姑娘無需激動,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只是那李芮盈狡詐陰毒,令人防不勝防。”見畫眉猶有不信,他道︰“敢問畫眉姑娘,這炖參湯的罐子用完之後收在哪里?”
“自是收在廚房。”待得這句話脫口而出,畫眉才醒悟過來,暗道不好,果然一道冷洌的目光刺過來,慌得她連忙跪下,低著頭一個字也不敢說。
安雲橋冷聲道︰“我記得我與你們說過,凡我這里用的一應器具,皆收至蘭馨館保管,為何這個罐子會收在廚房?”
“奴婢……”畫眉吞吞吐吐。
安雲橋不耐煩地喝斥道︰“還不快從實招來!”
畫眉見逃不過,只得道︰“回主子的話,罐子原是收在蘭馨館的,但是夜間來去,天黑難走,經常不小心摔碎了,被廚房的人說過好幾回,奴婢們又不敢跟主子說。所以後來罐子洗淨後就不再帶回來,直至第二日。”畫眉越說越小聲,顯然知道自己犯了大忌。
“ 涂!”安雲橋一拍桌子痛斥道︰“居然將我的話當成耳邊風!”
“奴婢知罪,求主子寬恕。”畫眉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最討厭別人砌詞狡辯,推卸責任,倒不如干脆些認錯得好;只是心里總覺得委屈,不過一個罐子罷了,用得著這般緊張嗎?
李衛瞧出她的心思,逐道︰“畫眉姑娘,你也別怪主子小題大做,實在是這里有許多章可做。我曾听人說,在一些大戶人家當,為了害人小產,便將平常用來炖參湯燕窩甚至安胎藥的罐子,浸到放有紅花的水煮上幾個時辰,每日如此,這紅花的藥效便慢慢滲到了罐子里,然後這罐子便會在日復一日的炖煮,將吸收在里面的藥力釋放出來,待到後來,看似在吃補品,實則根本在吃紅花。而且這手法神不知鬼不覺,很多人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孩子怎麼沒的,只當是天意如此。”
安雲橋頗為意外,沒想到李衛會知道這麼隱秘的事,至于畫眉早已听得一身冷汗,萬料不到一個小小的罐子竟可以做出這麼大的章來。如果,有人趁他們不防,按李衛說的那般,那豈非……她越想越害怕。
害怕的又豈止她一人,安雲橋緊緊捂著肚子,雖然這幾日沒覺得有何不妥,但李衛深夜前來,又說出這番話,必然事出有因,當下就要叫人去廚房將罐子拿來檢查。
“主子且慢。”李衛阻止道︰“奴才適才只是說有這個可能,事實上李芮盈並沒有在這方面動手腳。同是紅花,但卻放在了另一樣東西里。”在安雲橋疑惑的目光,緩緩說出一個字,“水!”
李衛不大的聲音听在安雲橋耳竟如驚雷轟頂,臉龐霎時失了血色,失聲道︰“果然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