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秋原以為自己這麼一說,她會服軟,豈料竟是這樣一句話,一時拉不下臉,惱羞成怒地道︰“好,希望安美人以後不要後悔,我們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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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卻發現另兩人沒動,反而擺出一副欲跪下求饒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捏了一下兩人的手臂喝道︰“還愣著干什麼,沒听到安美人已經不要咱們了嗎?難道非要等她拿條帚趕咱們嗎?走!”
見繪秋這樣說了,另兩人只得隨她一道離開。見三人當真走了,如柳有些擔心地道︰“安美人,您教訓一下他們也就是了,真這樣趕走,身邊可就沒人侍候了。”
“我知道。”說完這三個字,安美人像被抽干了力氣一樣,癱坐在椅上,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如柳,你願意來我身邊侍候嗎?”
“這個……”如柳為難地道︰“安美人是個好人,奴婢自然願意,只是在哪個宮侍候,不是奴婢可以說了算的,內務府那邊又說不上話,只怕要辜負安美人的美意了。”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在歇了一會兒後道︰“你去忙你的吧。”
“要不奴婢再留一會兒?”其實她手頭上還有不少活要干,只是看安美人這個樣子,又放心不下。
“我沒事,你去吧。”在如柳離去後,安美人對鏡仔細整理了一下,往椒房殿行去。
且說繪秋三人在屋中收拾著東西,小太監垂頭喪氣地道︰“繪秋姐,這下真的麻煩了,要我說,不如去跟安美人認個錯,把東西還給她,讓她留下咱們算了。”
“你是想跟她低頭?”繪秋的聲音有些尖銳,旋即冷笑道︰“你要做那沒骨頭的就盡管去,瞧著吧,往後有的你苦頭吃。”
“可咱們離開這里也不會有什麼好地方去啊,要不是繪秋姐你扣的太狠,也不至于把她給惹惱了。”另一個宮女憂心之余,話中不由得帶上了嗔怪之意。
“你這是在怪我嗎?哼,當初是誰貪那衣裳厚實,料子好看的?”這一句話說得宮女滿臉通紅,囁嚅著道︰“那……那現在怎麼辦,內務府那些人肯定不會給咱們派什麼好活的。”
繪秋輕蔑地道︰“慌什麼,忘了我之前與你們說的嗎,哼,先等著,待我去求求春姑姑,看看成嬪娘娘那里要不要人侍候。”
听到這話,另兩人也想起了此事,連忙討好地道︰“那一切就麻煩繪秋姐了,可千萬別忘了咱們兩人。栗子小說 m.lizi.tw”
繪秋冷冷一笑,安美人,逞威風趕他們?哼,等她成了成嬪的人,看她還拿什麼來逞。
且說安美人去往椒房殿,在中途與雲妃遇了個正著,雲妃只在冊封禮那一日見過她,不過印象倒是極深,畢竟那雙眼可是與喬雨兒其相似。
雲妃正是芸流連的姐姐,雲妃原本只不過是一個嬪罷了,在晉封之事上,于是便連帶著雲嬪也被封了雲妃。
因著雲妃的心思細膩,和蕊盈有許多的話能夠說的上來,所以蕊盈倒也是和雲妃有是交好了。? 要看 書 ?•1?k?a書nshu•
“安美人這是要去哪里?”她輕笑著問道,神色甚是親切。
“臣妾在屋中待著無事,出來四處走走,一時並無想去的地方。”安美人低頭說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隱瞞去椒房殿的事,只是直覺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原來如此。”雲妃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隨後道︰“侍候你的人呢,怎得讓你一個人跑出來了。”
“臣妾不喜歡有人跟著,倒是一個更自在些。”安美人回了一句後道︰“娘娘若沒旁的事,臣妾先行告退了。”
“你去吧,昨日下過雨,路上有些失濕滑,當心著些。”雲妃仔細叮囑了一句。
“臣妾告退。”安美人離去,她並不曉得,雲妃的目光一直追隨在她身後。
待得安美人走得不見蹤影後,雲妃方才收回目光,那個方向……仿佛是椒房殿,她要去見皇後嗎?為何要騙自己說只是隨意走走?
“主子,咱們回去了嗎?”香樹在後面問著,他們出來已經有一會兒,估摸著雲妃捧在手中的暖爐該涼了。
雲妃搖頭,緩緩說道︰“不,咱們去雨墨殿。”
“是。”從祥答應一聲,扶了雲妃改往雨墨殿行去,進了暖閣,只見蕊盈正在繡一方鴛鴦戲水的紅色方帕,笑道︰“你什麼時候喜歡用這麼喜慶的顏色與圖案了。”
她記得蕊盈不是比較喜歡素色的衣裳嗎,著紅色也太艷了一些,不符合蕊盈的喜好啊。
蕊盈放下手里的繡棚,拭一拭手道︰“哪里是我用,我是想著氤氳快要成婚了,一旦皇上下旨賜婚,這婚期不過是月余間的事,到時候再準備未免有些倉促,倒不若趁現在空閑先繡一些。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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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于氤氳的事情,蕊盈並不想說了太多,但是既然軒轅曄都開了口了,那麼自然不能夠說些什麼了。
反正慕容仙都已經進了冷宮之中了,一些仇恨也該放下了。
“嫁妝自有內務府準備,你急什麼。”雲妃一邊說著一邊拿過放在旁邊的繡棚,一只鴛鴦已經繡出來了,縴毫畢現,且神態活靈活現,嘆道︰“妹妹這繡工是越發精湛了。”
“每日閑著無事,就靠這個東西打發時間,任誰都精湛了。”蕊盈一句話,觸動了雲妃的心事,神情不夠有些惻然。宮里頭的女人,每日除了盼皇帝過來之外,便只有靠女紅針織等事來打發時間了,日復一日下來,所做出的繡工,比之一些以此為生的繡娘還要好上幾分。
所以,每一幅繡品的背後,都包含著無盡的空虛與寂寞,即便蕊盈已經算是宮里頭一份的寵愛,也依然逃不過這些。
“嫁妝雖有內務府準備,但我這個做後妃的總要盡些心意。”蕊盈這般說了一句,轉過話題道︰“對了,姐姐怎麼這個時候過來,虧得我沒午睡,否則可不是要你白跑一趟了。”
“沒什麼,一時心血來潮。”雲妃放下手里的東西道︰“被你這麼一說,看來我也得早些去準備,否則皇上到時候問起來,又該說我沒把氤氳公主放在心上了。”
雖然對于氤氳實在是沒什麼好感,按時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做一做才行的。
這般靜了一會兒後,她忽地道︰“適才我遇見安美人了。”
提到這個名字,蕊盈沉默了一下,緩緩道︰“她怎麼了?”
“她雖未說什麼,不過我瞧她穿的衣裳有幾處抽絲與未洗淨的污漬,身邊又沒個侍候的人,想來這日子過得並不如意。”
“皇上一直未召她侍寢,又只是個美人,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蕊盈抿著剛沏上來的茶淡淡說道。
“我問她去哪里,她說隨意走走,可我看她離去的方向,除了椒房殿,並無其他好走動的地方。”
蕊盈倏然一抬眼,旋即又垂下,任由氤氳繚繞的水霧彌漫了眼,“姐姐是說她有意去尋皇後?”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又有哪個人甘心寂老于深宮。”雲妃感慨的說了一句,又道︰“我不擔心旁的,就怕她又成了一個祈妃。”
手指沿著杯沿輕輕劃過,帶起一條淺淺的水印,“皇上終究是個男人,這個安美人入了宮,只看皇上這麼久都沒有召她,就可知道。更何況……”
雲妃听著。有些話她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畢竟那是宮中秘聞能夠不提起,最好是不提及了。
听得她這麼說,雲妃稍稍放心了,“希望如此吧,總之我一想起當初的事便心有余悸。只是皇後那邊還是要提防著些,這個女人太善于尋機會,讓人防不勝防。”
蕊盈笑笑道︰“我知道。對了,我昨日听說慕容十組在元稹打了一個小勝仗,正在追擊那些叛黨,若一切順利的話,年底便可平定叛亂。”
“這倒是一個好消息。”雲妃嘆然道︰“過了八月後,這好消息倒是一個接一個的來,先是京城解了旱情,現在連元稹那邊也是打了勝仗,皇上也可以松一口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慕容氏族這次再得勝,慕容仙在宮中豈非便有了出冷宮的機會?”
“著也說不準了。”蕊盈卻是一點都不擔心,柳鶯鶯已經是皇後,即便慕容仙出了冷宮,也是無法改變什麼事情了。
“一切皆是命數,半點由不得人。”蕊盈靜一靜轉而道︰“許久沒有與姐姐下棋了,姐姐可願陪我下一局。”
“好,不過這次可是得有點彩頭。”雲妃笑著道︰“不如就賭前些日子皇上賞你的那匹蜀錦如何,我瞧著可是很喜歡,只是內務府統共也沒得幾匹,根本輪不到我。”
“姐姐喜歡盡管拿去就是了,哪里還需要賭。”蕊盈說著就要讓宮人去庫房拿蜀錦來,被雲妃阻止道︰“這樣拿去有什麼意思,就按我說的辦,不過事先說好,你可不許故意輸我。”
蕊盈拗不過她,只得讓人拿了棋盤與棋子來,黑白錯落,小小一個棋盤自成天地,無數棋子在其間廝殺,爭奪著最終的勝利。
宮里的女人就像這棋子,在紅牆碧瓦的棋盤中,踩著皚皚白骨努力爭取活下去的資格。
?這一刻,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也許下一刻,就被打入冷宮,寵妃、娘娘,皆靠不住,可縱然知道,還是會有許多人爭破腦袋。因為……她們只有這一條路。
這夜,軒轅曄召芸流連侍寢,卻有些意興闌珊,望著裹在錦被中身無寸縷的芸流連,軒轅曄忽地將自己的寢衣扔給她,“穿上,陪朕吃酒。”
芸流連意外地看著軒轅曄,卻知趣的沒有多問,而是像一條美人魚一樣,從錦被下鑽了出來,將自己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青春氣息的身子套進了寢衣中,因是軒轅曄的尺寸,所以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過大,袖子長過手背,走路的時候,更得小心看著腳下,否則很容易因踩到褲角而摔倒。因屋中燒著地龍,是以即便只著單衣也覺寒冷。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軒轅曄難得笑了一下,芸流連坐下後乖巧地執起宮人剛送進來的酒壺將軒轅曄面前的杯子倒滿。
她剛倒好,軒轅曄便端起來一口飲盡,隨後道︰“繼續倒。”連接倒了三杯,芸流連終于忍不住了,小聲道︰“皇上您喝慢些,快了容易傷身。”
軒轅曄冷冷掃了她一眼,不假辭色地道︰“朕不用你教,滿上。”
“不行。”誰也沒想到,芸流連竟然拒絕了軒轅曄的,牢牢抱著酒壺緊張地道︰“皇上若再這樣喝,臣妾說什麼也不倒。”
軒轅曄微眯了眼眸,冷然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不听朕的話,就不怕朕降罪于你嗎?”
芸流連身子有些發抖,卻堅持著不肯妥協,“即便皇上要怪責臣妾,臣妾也要這麼說,始終皇上的龍體才是最要緊的。還有……臣妾雖然愚鈍,卻也看得出皇上有心事,如此喝酒只能增添煩惱,根本沒有任何幫助。”
軒轅曄一臉漠然的看著她,就在芸流連擔心他責罰自己而緊張不安的時候,卻听得軒轅曄道︰“罷了,把酒壺放下吧,朕不喝了。”
“真的嗎?”芸流連言語間透出來的不信任之意令軒轅曄赦然,失笑道︰“朕還會騙你一個小女子嗎,放下吧,小心壺里的酒灑在身上。”
笑意,始終難以長留在臉上,轉瞬即逝,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過倒是真沒有再喝,只是把玩著空酒杯。
“臣妾能否斗膽問一句,皇上為何事煩心?”芸流連大著膽子問。
軒轅曄仰頭嘆了口氣,這件事一直憋承他心里,也確實需要找個人傾訴,“魏國的皇室派人來向朕求親。”
“求親?”芸流連詫異地重復了一句,魏國她是知道的,現在能夠有能力和軒轅國對抗的,便只有軒轅國了。
“不錯,他們希望軒轅國嫁一位公主到魏國。”軒轅曄沉沉說著,這已經是數日前的事了,使臣正等著他的回復。(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