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就這麼急著想要趕我走嗎?姐姐就真的這麼見不得我嗎?”
見不得?
芮蕊在心里問了一遍自己,卻是無力的搖了搖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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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見不得你……”芮蕊一頓,補充道“我只是覺得,和你呼吸著同一空間中的空氣,我都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姐姐……”
白棠臉色一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得芮蕊一陣發愣。
芮蕊討厭白棠,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她都無法對一個搶走自己父親,搶走自己男友的女人有任何的好感。
可她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看不透白棠一般,白棠有時候看起來心無城府,有時候說起話來卻綿里藏針,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狠狠的刺你一下,讓你感受到疼痛。
正是因為看不穿,所以心里的那種厭惡和冷漠在這些年中不斷的堆積升騰,在兩人之間已經匯聚成了一條寬闊的崩騰大河,再也無法跨越。
白棠抬手擦拭著眼角溢出來的淚水“爸爸病了,想要你回去看看。”
心中下意識的一緊,一直冷凝著的表情,也在那一刻有了一絲的崩裂,嘴上卻死咬著不放“我現在姓芮,不姓白,那個家庭的事情和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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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真的能夠做的這麼決絕嗎?你知道你有多久沒有回過家了嗎?爸爸一直在想你,希望你能夠回家,為什麼你不能夠體諒他呢?爸爸畢竟也是人,他現在四十歲都沒有,難道你想要她一直就守著芮姨的遺照過完下半輩子嗎?姐姐,你這樣不覺得對爸爸太殘忍了一些嗎?”
殘忍?諒解?
“我為什麼要去體諒這些?究竟是誰對誰殘忍?”
芮蕊眼中浮現一絲諷刺,看向白棠的眼光極為的淡漠。? 一 看書?? ?•1?k?a n?s h?u?•
“當初因為你媽的一個電話,我爸的車出了車禍。我媽在那場車禍之中當場喪生,若說體諒,若說殘忍。究竟誰該被誰體諒,誰又逼誰殘忍?”
她自認為她心中的那一塊地方是柔軟的,有溫熱的血液在那里流動,並不是鐵石心腸。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原諒,她一想到,害死她媽媽的人正在和自己的爸爸恩恩愛愛,就有一種被整個世界遺棄的感覺。栗子小說 m.lizi.tw
面上瀟灑一笑,然後原諒一切,那種做法實在是太過聖母,她自認為是做不到了。
白棠臉色暗淡了許多,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說道。
“爸爸真的很想你,如果你還念及一絲絲的父女情分的話,你就回去看看他吧,他病的有些厲害。”
……
那一日,白棠離開過後,芮蕊將自己鎖在了自己的屋子之中。不論肖子墨在外面怎麼敲門,他都沒有打開。
第二天的時候,芮蕊重新梳理好自己,換上了一身干淨素雅的長裙,便是出了門。
站在白家大宅前面的時候,芮蕊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算起來,她有多久不曾來到過白家的宅子了?白家在禹城算不上頂級的豪門,卻也能夠在名流眾多的禹城站在中上層的水平,鐵門緩緩的打開,管家走了過來,向著芮蕊行禮“大小姐,好久不見。”
白藍是白家的專屬管家,從芮蕊在白家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在白家做事了,見證了芮蕊從一個小娃娃長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因為芮夫人的事情,大小姐和白家鬧翻離開,白藍心里頭也很是難過了一陣子。一開始,在芮蕊出現在白家大宅門前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待真正看到就是芮蕊的時候,真的有些喜出望外了。
看著白藍紅了眼眶,芮蕊心里頭也是一片發酸“听說爸爸病了,是嗎?”
“是的,老爺因為忙著公司的事情,這些日子積怨成疾,再因為一直想念著大小姐,所以病倒了。這些天一直在家里面養病。沒有去公司。”
芮蕊點點頭“白管家,麻煩你帶我去看看爸爸吧。”
白藍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咽了下去沒有說話。白藍走在前面,芮蕊一言不發的跟在白藍的後面。
長長的石子路,兩旁是象征著高潔美好之意的梧桐樹,一旁的噴泉不停的噴灑出水花,空氣中也彌漫了一股水汽。
一切都沒有變,白家大宅依然是她當初離開的時候的模樣,只是一切不再如初,早已物是人非。
如果不是白棠昨天來找她,他真的不會再回到白家大宅,這里曾經有她最美好的記憶,但也有她最痛苦的回憶,既然是這樣,她寧願選擇不再見。
但白棠同樣沒有說錯的一點,她畢竟是白青雲的女兒,她的身體里流著的也有屬于哪個男人的血。
她再怎麼恨,終究額不能夠恨到骨子里,再發生母親的那件事情之前,白青雲一直是她心里面最為敬重的那個男人。
走過石子小路,進了屋。踩在木制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隨著螺旋扶梯一路向上走,白藍將芮蕊領到一間屋子前,恭敬道“老爺吃過藥睡下了,現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有沒有醒,不過既然小姐來了,就進去等一下也是可以的。”
“麻煩藍叔了。”
“小姐客氣了。”
吱的一聲,擰開了門鎖。芮蕊穿的是一雙軟底鞋,若是有心放緩腳步,走在地上基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
窗戶沒有關,風吹動的窗簾如同翻飛的蝴蝶。陽光灑落了整個屋子,即便沒有點燈,也一片光亮。
芮蕊走進屋里,一張床上躺著一個人,走到床邊。果然那個人正是白青雲。
面色有些蒼白,雙目緊閉,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芮蕊心里頭一陣陣的發酸,在他的印象之中,父親一向都是高大的,不可摧毀的。可是如今的父親卻是這樣的脆弱和羸弱。
心酸的感覺,就如同滴入水中的一滴墨水一般,不斷的在心口蔓延。
幫著白青雲掖了掖被角,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卻似乎吵醒了白青雲。迷蒙的眼楮半睜半眯,看到面前的人影,又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楮,半響才是道“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