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顏趕忙按住,轉過頭來臉頰緋紅︰“我們去看看別的房間吧。栗子網
www.lizi.tw”
顧城只好停下,哀怨的看了她一眼,牽著她的手往密封的觀景陽台那走去。
午餐以後,顧城載著嚴顏去紅星美凱龍看了家具,樣式太繁蕪,嚴顏有些挑花了眼,逛了一下午,一樣也沒有定下來。
就在他們準備找個地方準備吃晚餐時,陳誠卻是打了電話過來,听他的口齒不清的樣子,好像已經喝了不少酒了。
和記日式料理,嚴顏他們到的時候,陳誠已經在包廂里喝掉兩瓶燒酒了。
嚴顏蹙眉,陳誠頹廢的樣子讓她有些難受。印象里他是個愛美的痞少,多情的花花公子。為情所惑,在這里邋遢買醉,實在出乎人的意料。
難道真像顧城所說的,每個男人都會遇到一個讓他死心塌地願意改變自己、鐘情一生的女人,而陳誠的那根肋骨就是小凡?
嚴顏和顧城對望了一眼,坐在了陳誠的對面。伸手奪下他的酒杯,卻引來陳誠的搶奪。
“你喝太多了,酒精會影響你拿手術刀的。”嚴顏將酒藏在了身後。
陳誠搶不到,開始耍賴,說話的舌頭都開始打結︰“不……不要你管,我要喝……喝醉了才不會想她。”
顧城從嚴顏手里接過酒杯,遞給了他。面對嚴顏的不解,幽幽的嘆了口氣︰“讓他喝吧,我知道那是什麼滋味,痛不欲生。”
嚴顏側臉看著他,掩去了一抹難以置信。
陳誠顧自倒著酒,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間或舉杯和顧城干杯。意識迷離的他開始自言自語。
“你們倆算是守得雲開了,可我呢?我的小辣椒悄悄的就走了,連再見都沒和我說一聲。”陳誠指著顧城,醉眼迷蒙︰“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愛她,我願意為她付出一切,我知道她的心里也一定是有我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把第一次給了我才離開,我不明白為什麼她要不告而別?”
陳誠說著竟嚶嚶啜泣了起來,捂著眼楮嗚咽著,讓嚴顏看著既難過又震驚。
他說小凡昨夜把第一次給了他?
“你和小凡已經……”嚴顏怕自己听錯。
“她說過今天一早要和我去領結婚證的,她騙了我。她走了,她不要我了。”
嚴顏的心里亂糟糟的,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陳誠做了傷害小凡的事,還是小凡真的負了陳誠。她愛的一直都是楚肖河,為何又會和陳誠牽扯許多。
嚴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眉目如畫的陳誠,小凡匆匆離開怕是為了逃避,逃避陳誠,也逃避自己悄然變化的感情。栗子小說 m.lizi.tw
心里一片煩亂,不論是楚肖河還是陳誠,她都不允許任何一個傷害她的妹妹。
把嚴顏送回幸福繪畫班,顧城載著陳誠回了帝豪領秀,他一個人住在公寓里,沒有人照顧。
嚴顏打了電話給小凡,電話顯示關機。
打開電腦,里面有小凡發來的新郵件。她說她中午就安全抵京,在公司的安排下住進了工作室里。音樂教室里隔出了一間小臥室,以後她的生活就是這一個點,吃飯、睡覺、寫歌練歌、排舞、包裝,都是在這間兩百多平的地下工作室里進行。
她讓嚴顏不要擔心,她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充實,她很滿足。還說這兩天辦了新號碼就會打給她,暫時用這個郵件地址聯系。
嚴顏組織了語言,發了長長的回信給她。小凡也獨自出過遠門,可如今她的遭遇和心境都變了,她就是很擔心她。
除了簡單的問了她和陳誠的事情,剩下的一大篇全是各種叮囑,各種掛心。嚴顏覺得自己的心態老了不少,容易患得患失的,常常胡思亂想有危機感。
嚴顏下意識覺得小凡的轉變一定和楚肖河脫不了關系。都是一個“情”字誤人甚深,他們三個的感情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電話響了一聲便被接起,嚴顏醞釀了一下情緒,讓自己听起來隨意一些︰“小凡今早走得時候,有沒有去跟你告別?”
“小凡走了?去哪了?”楚肖河有些慌張,直覺這件事和自己言辭拒絕她有關。
嚴顏心跳一滯︰“你不知道?她一直都沒去找過你嗎?”
“來過。她昨天下午下班的時候來公司找過我。”楚肖河窩進了沙發里,語氣悠緩。
嚴顏蹙眉︰“她和你說過什麼沒有?”她不喜歡他吞吞吐吐的說話,好似有事情隱瞞。
“嗯,她……她說她喜歡我,我拒絕了她。”
嚴顏因劇烈起伏的心跳而有些顫抖︰“我知道了,沒有其他的事了,我先掛了。”
“等下,顏顏,我有話跟你說。”楚肖河有些著急,他的心揪了很長時間了,已經快承載不了超重的負荷。
“你說。”她知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不該怪他,可還是沒來由的氣悶。
“你的計劃不論什麼時候實施,成功或者失敗,我都會等你,我愛的始終只有你一個。”
“肖河,我早已經跟你說過,我只把你當哥哥,別無其他。小說站
www.xsz.tw你不要等我,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這樣只會讓我更難受。”
“為什麼你不能接受我?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都抵不上你一眼見到的顧城?你是不是真的重新愛上他了?告訴我是不是?”楚肖河情緒激動,高揚的語調有些扭曲,跟平時溫文爾雅的他很不一樣。
嚴顏氣惱他的指控,為了賭氣,也為了讓他徹底死心︰“我若承認是又怎樣?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不需要你的評頭論足。別在我的這趟渾水里涉足了,你過好你的生活便是對我最大的安慰。肖河,退一步我們還是朋友,若你再執迷不悟向前進一步,那我們這二十多年的感情只好變成追憶。”
嚴顏決絕的掛了電話,不讓楚肖河有任何一絲反應的機會。
楚肖河盯著電話,雙目猩紅。顧城,你果然厲害,不論怎樣傷害嚴顏,還是動搖不了你在她心中的位置。憑什麼?為什麼?
“啪!”將手里的電話狠狠的摔在牆上,砸的碎片四濺。楚肖河喘著粗氣,憤恨的情緒久久難以平復。
嚴顏痛苦的縮進被子里,眼楮里氤氳了淚意。她不想和楚肖河說這麼狠心的話,這些都不是她的本意,可她不得不這麼做。她愛楚肖河,可那是對哥哥的信賴和依靠。她愛冷一凡,所以更不能讓楚肖河對她的感情毀了他們多年的友誼。
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世事波譎雲詭,復雜的也不過是人心而已。
嚴顏感覺那一天越來越近了,可尤其是在這瀕臨關頭的時刻,時間越是難熬,心里越是急迫而煩躁。
去省直家園之前,嚴顏還得自己先回去商量好一切。她知道嚴鵬飛是絕對不會輕易原諒顧城的,依他剛正不阿的性格,哪怕是演戲,他都不屑。
顧城將陳誠拖回了帝豪領秀,夏雪之前睡的客房早就被換了個徹底。將陳誠放在大床上睡下,他渾身的酒味還真是不好聞。顧城望著一灘爛泥一樣毫無知覺的陳誠,劍眉緊蹙,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他只伺候過嚴顏,從沒伺候過別人。
“少爺,我來吧,你們都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沒關系的。”伊媽拿了干淨的毛巾和盆上來,幫他洗臉。
顧城輕笑︰“知道,您不是我伊媽麼,辛苦您了。”
“快去休息吧,這麼晚了,明天還要上班。”伊媽從浴室接了熱水,開始給陳誠洗臉、洗腳。
顧城揉了揉肩窩,陳誠看著精瘦,重量還真不輕,壓得他半個身子都痛。
回了主臥便迫不及待的給嚴顏打了電話。听著她貓咪一樣慵懶的聲音,才心滿意足的入睡。
翌日,天氣放了個大晴天。河面上的冰塊也開始漸漸融化,路上的積雪星星點點的,快要不見蹤影了。
午餐比較豐盛,是白楊上午跟莊園主一起去荷塘里破冰打撈的黑 魚。顧師傅炖了 魚豆腐湯,鮮香四溢,美味極了。
巧瑩打開電視,邊吃邊看是她們幾個的壞習慣,改不了。
新聞剛剛開始,正播著未來一周天氣預報。還有兩天就到了元旦小長假,這一周內都是艷陽高照的晴好天氣。
嚴顏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元旦放假三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哦耶,顏姐最好了。”安安笑的夸張,幾個人一起起哄,高興的不得了。
嚴顏笑她們容易滿足。
“顧師傅, 魚還有嗎?”
“有的,還有好幾條呢。”
“給我裝一條放在車子上,我晚上帶回省直家園去。”
“好 。”顧師傅微胖,笑的像個彌勒。
新聞里播報著淺水市的大小事件,嚴顏向來不是很關注,倒是小藝的一聲驚 ,喚起了嚴顏的注意。
“你們看,白莎莎的案子又有新進嚴了。”
嚴顏抬起頭來,微微側臉從巧瑩和小藝的縫隙里看向電視︰“小藝你側一點。”
“據淺水警方透露,白莎莎墜樓案又添新線索,有目擊者指稱夏明消失當日,離飛機場僅百米之遙的益民巷里,曾有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從巷子里急速駛出。這輛車子的車主是誰,和夏明失蹤有沒有直接聯系,警方還在偵查。凡提供有效線索者,警方將獎勵五萬元獎金,歡迎廣大市民監督舉報……”
可心她們還在小聲議論著,嚴顏已經思緒飄遠。
黑色奔馳商務,會不會就是魅影辦事時常用的那輛?早前東方瑾就自信滿滿的跟她說事情解決干淨了,她便沒有問。如今這事又被翻了出來,重賞之下必有線索,她得找他問個清楚。
容納盒里,一條碩大的黑 魚在吐著泡泡,嚴顏看著副駕腳下的盒子,確定了不會灑出水來,才慢慢的發動車子往省直家園開去。
李茹看見嚴顏回來,歡喜的不得了,嚴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
嚴鵬飛下班才回來,年底時分,各機關單位總是特別忙的。
彩姨做了許多嚴顏愛吃的菜,冷一凡不在,吃飯總少了那麼些輕快的感覺。
嚴顏帶回來的 魚,又被彩姨炖了豆腐,可她還是吃了不少。彩姨的手藝就是獨特,鮮香中帶著幾分玫瑰糖的甜香,解饞而不膩。嚴鵬飛呵呵的笑著,也吃了很多,魚向來是他的最愛。
“爸,你最近好像挺累的,茶幾上的茶具都收了起來,是不是沒時間侍弄了啊?”飯吃的差不多了,嚴顏閑聊起來。
“是啊,年底各種大小會議,各種審核、報表,開會開的我頭疼。過幾天還要去北京開會,估計得去半個月。”嚴鵬飛畢竟年紀大了,有些疲憊。
“爸,明年你就該退休了吧?”
“嗯,明天六月底就退了。下一任都內定了,也算是我的學生。”眼看著就要退休了,可嚴鵬飛最遺憾的還是他榮休之年不能抱上孫子。晚年沒有兒孫承歡膝下,總覺得少了許多歡笑和幸福。
“爸,等你榮休了,我就把幸福繪畫班的那座臨湖莊園買下來,給你和媽媽頤養天年。繪畫班的孩子會越來越多的,天氣好的時候,你們也可以帶著孩子們戶外互動。”嚴顏彎起眼楮,想著那時候的生活就覺得滿足。
“好,好,媽媽和彩姨過去也可以照顧你。”李茹笑著接話。在省直家園里生活,每一步都要循規蹈矩的,一步都不能出錯,實在壓抑,她早就想過過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了︰“我還沒有四處去玩過,等你爸爸退休了,我們就參加夕陽紅老年團,去遠一點的祖國河山看看。”
嚴鵬飛抓著李茹的手,一臉歉意。他是國家干部,每走一步都有人監督。公務的事情離不開他是一方面,還有就是不想招人話柄。
嚴顏撐著下巴,望著他們,歲月靜好,即使外面冰寒料峭都擋不住這一室的暖意。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大抵說的就是他們這種相濡以沫的感情吧。嚴顏不奢求,她覺得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欣賞著就好。
餐桌被彩姨收拾了干淨,嚴顏拉著嚴鵬飛和李茹到沙發上去坐。去櫃子里取了茶具出來,嚴顏難得回來,準備給嚴鵬飛露上一手。
清冽的茶香帶著升騰的霧氣蘊了滿室,讓人聞之心情舒暢。
嚴鵬飛端起一小杯淺嘗一口,嘖嘖贊嘆著︰“顏顏的手就是巧,我每次都煮不出這種韻味來。”
“還是時間和火候的問題,這是一種感覺,恰到好處的感覺。”嚴顏自得,她其實也沒學多久就掌握精髓了。
一壺茶喝完,其間靜謐了許久,仿佛在各自品味。(。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請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