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一號房的房門被打了開來,顧城不悅的抬眸,一抹俏麗的身影倒映在暗黑的瞳孔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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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一身淺紫色的百褶裙,飄逸而仙氣,倒給她靈動的氣質增添了一絲恬靜高雅。
顧城微眯起眼楮,上下打量著她。紫色,是嚴顏最喜歡的顏色,亦如她的氣質。
“過來。”
夏雪依言挪步進去,包廂的門再度重重合實。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一口酒灌進肚子里,顧城只覺得愁腸都順了許多。
夏雪不安的坐在顧城的身邊,心情忐忑。
“我收到一條信息,說你在這里,所以……所以,我就過來了。”
“誰發給你的?”他今晚的突然出現,連秦齊都沒有告訴。
“不知道,是個陌生號碼,我打過去卻是號碼不存在。”夏雪神色無辜。
顧城幽暗的眸子又冷沉了幾分,而後化為無邊的黑暗隱匿在同色系的瞳孔里。
今天的夏雪不再香氣逼人,倒是有股清新脫俗的雅致。顧城側眼瞧著,屏幕上正播放著之前嚴顏唱過的一首歌。
“去,唱完它。”一手拽過話筒塞在夏雪的懷里,順便將音樂打了開來。
夏雪以為她的自作主張會惹怒他,可看他興致尚好的樣子,並沒有生氣的意思。
理了理裙子,夏雪坐正了身姿,一派認真。
“把太細的神經割掉,會不會比較睡得著。我的心有座灰色的監牢,藏著一票黑色念頭,在吼叫。把太硬的脾氣抽掉,會不會比較被明了,你可以重重把我給打倒,但是想都別想我求饒……”
夏雪唱的太甜美,不似嚴顏的倔強叛逆。可能她永遠無法體會她那種被所愛的人折磨、冷待的心痛,和憑著愛的信念堅持下來的韌性。
顧城盯著夏雪飄逸的裙擺,視線仿佛透過她看到了以前的某個場景。
酒吧的高台上,一襲白色長裙的嚴顏安靜的坐在正中間。她海藻般的長發鋪在腦後,牛奶般白皙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愁。
她似乎望著台下,眼神卻又沒有定格在台下。虛幻的表情,像誤入凡間的仙子,干淨的讓人心疼。
冷一凡坐在旁邊,樸實的木質吉他里,清新淡雅的音樂就是這首歌的節奏。
嚴顏動情的唱著,帶著一抹在他面前從未有過的倔強。
有淚滑落,他站在樓上,看的真切。
有不知死活的小混混堵住了嚴顏的去路,被冷一凡用吉他打跑了。她永遠都不知道,他當時多生氣,事後找人廢了那人的一只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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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狠狠的要了她,她越是反抗,他越是興奮到極致。
下腹一陣抽緊,顧城望向夏雪的臉有些朦朧。
“顏顏,你回來了?”
顧城伸手將一曲未了的夏雪摟進了懷里,越箍越緊,好似怕她再消失一般。
夏雪心頭一痛,卻是愣了半天沒說出話來。他剛剛嘴里叫的竟是嚴顏?
大手不安分的在女人身上摸索著,撩開惱人的裙擺,直襲柔嫩的豐盈。性感的薄唇在她的頸間探索著,良久卻沒聞到熟悉的體香。
顧城動作一頓,從性感的鎖骨間抬起頭來,視線逐漸聚攏︰“怎麼是你?”
變臉比翻書還快,夏雪一時間難以接受,眼見著眼眶就紅了起來。
顧城煩透了,抓起一瓶酒就往嘴巴里倒。看樣子,他還沒有醉。
夏雪啜泣著,發出低低的抽泣聲。
“出去。”淡淡的兩個字,卻極富威懾力。
夏雪無力的從沙發上滑了下來,蹲在顧城的面前。
“逸塵,你到底怎麼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說了嚴顏的事我是無心的,我不知道她有了孩子。你知道我多愛你,多怕失去你嗎?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樣日夜煎熬過來的嗎?為什麼我對你一如既往,可你卻全變了?難道就為了那個嚴顏和她肚子里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夏雪越說越激動,最後是音調陡升的尖銳。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為了你親手害死了我自己的孩子,你知道嗎?”顧城眼球里爆滿了血絲,狂躁的怒吼分外嚇人。
“不,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陳誠已經驗過……”夏雪戛然而止,像是說錯了話一般,急忙拎著包,捂住嘴巴,準備奪門而逃。
顧城根本不給她反悔的機會,手上一用力,就將夏雪硬生生拽了回來,跌坐在沙發上。
“你剛剛說什麼?嚴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顧城看著她,陰冷的眸色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我什麼都沒有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夏雪慌亂的搖著頭。
顧城的手漸漸縮緊,捏的她小臂生疼。陰翳的臉色接近暴怒的邊緣,他周身的寒意讓夏雪心里有些打鼓。
“快說,陳誠驗到了什麼?”
“哦,痛,逸塵。我說,我說,”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夏雪扭曲的臉才恢復常色︰“dna比對結果顯示,嚴顏肚子里的孩子和你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陳誠不讓我說,可我不能看到你這樣內疚自責,懲罰自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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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都是真的?”冷森的語氣,如地獄里刮過的陰風,冷颼颼的,讓人毛骨悚然。
“我不知道,你應該親自去問嚴顏。”
顧城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去。
他的步子太大,夏雪一路跑著才能跟上︰“逸塵,你喝了很多酒,不能開車,明天再去吧?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夏雪拽著他的衣角,不撒手。
顧城頓住了腳步,望著夏雪的眼神頗為復雜︰“雪兒,我不怪你,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用力撥開夏雪的手,顧城頭也不回的往車子處走去。
“逸塵,小心!”一聲尖叫直擊耳膜,隨後是一陣急促的高跟鞋的咚咚聲。
顧城沒有回頭,手里的按鈕才按下開鎖鍵。便感到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把他推倒在地,而後是一聲悶哼。
夏雪後腦遭受重重一擊,倒在了他的面前,背後被血染紅了一片。
一道黑影閃電般消失在巷口,快的顧城甚至沒有看清他的長相。
“雪兒,雪兒,你醒醒?”顧城起身去追,卻放不下懷里受傷嚴重的夏雪。
她又一次替他擋了一劫,用她的生命去換取他的安全。
顧城心里一片悸雜,現在什麼都沒有夏雪的健康重要。
將夏雪抱上了車,顧城飛速的往仁愛醫院趕去。
後腦上的血很快便染紅了靠背,顧城時不時的側臉望著,太陽穴突突的跳的厲害。
顯然剛剛的歹徒想襲擊的人是他,要不是夏雪冒死為他擋上這一棍,恐怕這會昏迷不醒的就是他了。到底是誰,要置他于死地?
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腦子里迅速閃過幾張臉。
“唔……痛!”夏雪呻吟著,意識處于混沌狀態。
“雪兒,堅持住,馬上就到醫院了。”顧城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告訴你我在魅影的那條陌生短信還在嗎?”
夏雪視線有些朦朧,卻能大致看見左側顧城的臉。她伸手要去包包里摸索,卻發現手上一點力氣也沒有,最後陷入一片黑暗。
陳誠接到顧城的電話,早就在醫院大廳里候著了。
瑪莎拉蒂一停下,幾個護士便將夏雪抬上了病床。
陳誠便走邊檢查,幸好,沒有大礙。
手術室門口,顧城一把拽住了陳誠的胳膊︰“誠子,一定要救她。”
“放心,縫幾針就好。”陳誠的俊臉沒入手術室里。
門頭上的燈從點亮到熄滅,顧城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他虧欠了她太多,他不想她有事。
翻開夏雪的背包,打開手機需要輸入密碼。
顧城輸了夏雪的生日,顯示密碼錯誤;輸入他們相識的紀念日,也是錯誤;輸了他自己的生日,成功的打開了。
短信息里有一條顯眼的陌生信息︰顧城在魅影夜總會貴賓一號房。
將號碼記下來,發給了秦齊去查。
他要攻擊的是他,為什麼又要多此一舉的讓夏雪過去?難道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雙肘撐在膝蓋上,顧城怔怔的盯著手里的短信發呆。
陳誠從手術室里出來了,顧城忙迎了上去。
“她怎麼樣?”
“縫了七針,傷口不小。剪掉了一片頭發,估計會影響美觀。還有些輕微的腦震蕩,有沒有影響,還得她醒了才知道。”陳誠脫下橡膠手套,坐在了顧城的身邊︰“她的牙齒還沒補上,怎麼頭又受傷了?你們約會的時候,都做些什麼?”
顧城白了他一眼,還有心情開玩笑,說明夏雪的傷不嚴重。
“我遇襲了,是夏雪幫我擋了一棍。”顧城想抽煙,卻發現這里是醫院,將抽出的煙在手里把玩著,並沒有點上。
“誰干的,看清楚了嗎?”陳誠正了神色。
“沒有,他一身黑衣,還戴著頭套,速度快的驚人,像是專業的練家子。我已經叫秦齊去查了。”
“呵,說起來夏雪還真是你的福星,每次危險她都能及時出現。”這話說的有些嘲諷,顧城不以為意。
“是我欠她的太多。”嘆氣,卻紓解不了心頭的惆悵,“我能進去看看那她嗎?”
“麻醉還沒過,現在在觀察病房里呢。”
靜默了許久,陳誠準備起身去辦公室換衣服回家,顧城拽住他的白大褂,還是忍不住開口。
“誠子,嚴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他有些不敢看他的眼楮,他知道在夏雪的病房前問這個問題有些殘忍。
陳誠一听就來了氣,他第一次對顧城用重了口氣︰“逸塵,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麼?你和嚴顏已經離婚了,當她因為你掉了孩子還終身不孕的時候,你就該知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原諒你的,你們應該到此結束了。如果你想贖罪,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手,我想她不會再想看見你了。你還糾結于孩子是誰的,有何意義呢?”
嚴顏被他折磨的不成人樣的時候,他去帝豪領秀應過幾次診。對于嚴顏的脾氣,他還是看得出一些的。一個倔強、隱忍的人,她的性子也最是執拗。
陳誠要抽出被抓住的白袍,可顧城依舊捏的緊。他看著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陳誠微嘆了口氣︰“逸塵,如果我說嚴顏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會不會選擇放手?你的心里會不會好過一些?”
手里的力道松了,顧城黑亮的眸子里暗了光彩,他斜靠近椅背里,視線空洞的沒有焦距,麻木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寬闊的肩膀有些微微傾斜。
“夏雪三番四次的舍身救你,看得出她是很愛你的。既然你當初選擇為了她和嚴顏離婚,是對是錯,你都該堅持下去。別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了。”
陳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只留下顧城獨自在安靜的走道上,理一理他繁蕪的思緒。
轉眼已是夏末,梅雨時節早已過去,空氣里是久旱的浮躁感。
天上的繁星讓人眼花繚亂的,顧城竟有些懷念起下暴雨的夜晚來。淅淅嘩嘩大雨,沖洗的不只是萬物浮塵,淋靜的還有他躁動不安的心。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顧城又是一夜沒有合眼。
他靜靜的望著還在熟睡的夏雪,這是她回來以後,他第一次認真的看她。
三年,她變得成熟了,不只是樣貌,還有一股小女人的嫵媚。
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年多是怎樣度過的,他有些記不清了,印象里他總是笑著的,心里泛著蜜。
和嚴顏的這三年里,他變了太多,他參透商場的波譎雲詭,他會巧妙的掩去一切喜怒,他漸漸的陰狠絕情、不苟言笑。
或許,他天生就該是這個樣子的,只是在適時的時候被激發出來了而已。沒有嚴顏,便沒有現在的景晟國貿,也不會有他顧城此刻的成就,于這點,他是有幾分感激她的。
他終究是太高估了自己對嚴顏的感情,一旦決定放手,卻也沒有想象中的艱難。
顧城將夏雪白嫩的小手包在了自己的大手里,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
夏雪三番兩次為他擋刀子,他怎能不感動。他並不是冷血無情的人。
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在閃爍,顧城特意調了靜音的。
“查的怎麼樣了?”顧城壓低了聲音。
“那個電話卡是一次性充值的移動家園卡,沒有身份信息,現在已經被注銷。魅影附近的監控全調了出來,沒有拍到那人的臉,只從身形看,是個體格稍顯臃腫的中年男人。”秦齊一絲不苟的匯報著。
“還有其他有用的線索嗎?”顧城深凹下去的眼里,藏不住凌厲。(。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請到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