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這世界上的黑暗生物,是無比渴望燦爛陽光的,我覺得我就像是密林當中的一顆雜草,被層層的密葉遮擋,身下永遠是潮濕惡臭,爬滿蛆蟲的土地,可我渴望陽光,所以我拼命的想離開黑暗。小說站
www.xsz.tw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哪怕,哪怕為此付出天大的代價,我都不惜一切的想離開!下一秒揪心的疼痛就布滿我的頭皮,玉姐一向溫柔的手變得如同枯瘦的骷髏,堅、硬而又銳利的插入我的頭發,拽住我的發根把我甩到衛生間的白瓷磚地面上。骨頭迸裂的疼痛啃食著我的神經,我悶哼一聲卻連爬起來的勇氣都沒有。害怕麼?我早就嘗試過害怕了。痛苦麼?這些年的痛苦還不夠麼?後悔麼?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為自己活一回啊,我只是想,只是想為自己活一回!哪怕一次,哪怕一次由著自己的心去選擇,也好!玉姐高跟鞋“ 噠 噠”的踩在雪白的瓷磚上,她緩緩走過來,彎下腰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甩的我半個身體趴在冰冷的瓷磚上,嘴角的絲絲鮮紅浸染了雪白的地磚,頭頂卻是玉姐如同魔一般的笑。“安紅豆,人生如棋,必有棄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你——從今天開始,給我滾出昆莎!從今以後,本市所有夜場都不會再有你安紅豆的名字,想退圈,我就讓你退的徹徹底底!等你爬著回來求我的那天,你會知道你現在的選擇有多愚蠢!”尖銳的高跟鞋踩在我的臉上。玉姐的鞋底很干淨,但狠狠摩擦在我臉上的感覺如同夾雜了砂礫,磨破我的皮膚,我甚至能听到皮膚撕裂的聲音,這種聲音傳入我的大腦,刺激著我疼痛的神經。做妓、女,從來都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可憐的是,我連可憐自己的權利都沒有!玉姐把尖銳的高跟鞋從我臉上抬開,她眯起的雙眸顯得陰險又怨毒,她不允許任何人挑戰她的權威,她需要的是一個乖乖听話的傀儡,賣命的替她賺錢,而這樣的人……不該有自己的靈魂,和自己的選擇。“臨走前,我讓你最後清醒清醒!”她驀然打開頭頂的淋浴,冰冷的水砸下來,猶如千斤墜一樣 里啪啦砸的我起不了身。渾身都濕透了,冰冷的地磚、冰冷的水、冰冷的眼神、冰冷的世界,呵……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今天的水好像都格外涼,涼到骨頭縫里去。玉姐連淋浴都不屑于關,她離開花園小區之前給我撂下一句話︰“從今天起,我會讓你餓死在這個城市!因為你除了賣,什麼都不會!”從頭到尾李夢月一句話都沒為我說過,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毫無感情的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極陌生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哪怕我從衛生間的白瓷磚上爬出來,她都沒有看過我一眼。安紅豆,這是你欠她的!活該。我狼狽的像是一只落水狗,渾身**往下滴著水,從花園小區逃出來。大約是因為我太狼狽了,連連招手好幾個出租車,都沒人願意載我。是呢,他們可能是怕我弄髒他們的車子。一直等我身上的水和滴水的頭發被秋風吹個半干,才終于有一輛出租車願意停下來載我。“羅蘭公寓。”上車後我機制的報了地點,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以後的路要怎麼走,我不知道。離開昆莎會讓我痛苦,但不離開會讓我更痛苦!宛若戳進心窩的一柄刀子,拔出來會痛,不拔出來會更痛。一旦我離開昆莎,也就意味著我埋藏在心里的計劃滿盤皆崩,可我實在是不想再繼續被人羞辱。倉皇的回到自己的住處,進門後我洗了個熱水澡讓自己舒服點。我沒有去死的勇氣,我撐了這麼久,就算我現在去死,這個世界上記得我的人會有幾個?沒有!當天晚上我換好衣服,略略的化了淡妝掩蓋自己臉上,被玉姐高跟鞋摩擦出來的痕跡,換上一身清爽的衣服打車去了昆莎。入夜後的昆莎霓虹閃爍,牆壁上細碎鑽石似的玻璃折射出五彩斑斕、光怪陸離的彩芒,或妖嬈、或嫵媚、或清純或清雅的臉龐,沉醉在這璀璨的光芒下。有我認識的,也有我陌生的。一段段青春、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這里墮落,迷失……只是這樣的歌舞升平,是再怎麼努力也蓋不住黑夜里勃發的欲、望和丑陋的。“喲,這不是咱們紅牌麼?怎麼穿的清湯掛面似的啊,沒生意做了?早知道我剛才就介紹我的客人給你了,你可是昆莎的頭牌,你不做生意哪兒輪得到我們呀。”“要不我那客人也行,你也知道現在的客人在床上跟畜生似的,不過咱們頭牌什麼沒見過啊對吧?就算被幾個男的弄一夜,也只會爽,我們就不行咯。”“嗤,誰說的,听說她以前被人強過,就一個出來賣的,用得著強麼?恐怕人家還沒強呢,她自己就先撲上去叉、開腿了。”呵呵……我忍著這這一句句扎心的話,站在自己的櫃子前默默的收拾自己的衣服,背後無數雙熾烈的眼楮戲弄著我,我強裝作不在乎,咽下苦水笑的無比燦爛。李夢月就站在門口,靠著牆加著一根煙,置身事外的看著發生的一切。收拾完之後我把這些衣服都放在袋子里,提著東西像是一只過街老鼠,忍受著一道道幾乎要把我燒的骨頭渣都不剩的目光,走向門口。“喲,要走啊?怎麼說大姐也姐妹一場,跟大家道個別啊?”鶯鶯燕燕里不知道誰諷刺一句,引來一片哄笑。我從來沒覺得離開休息室的這條路有這麼長,長的我每走一步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就在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這些人中年齡最大的,忽然把腳橫到我面前。我想停下腳步已經來不及了,腳下一頓身體就朝前邊猛地趴下去,被我收拾好的衣服袋子脫手甩出,里邊的衣服天女散花一樣全部散落出來,引來一片哄笑,她們嫌棄的把我的衣服甩到一邊。我雙手撐著地,可額頭還是差點栽到一只高跟鞋的鞋尖上,這雙鞋是屬于李夢月的,是她生日的時候我送她的。扎心的疼啃食著我的腦髓,我仰起頭對上她冷漠的雙眸。她勾起血紅的唇角,像是從地獄爬出來復仇的艷鬼,妖冶而又殘虐的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安紅豆,咎由自取的味道,好受嗎?我們倆的事,還沒結束呢。”本書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