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懷疑她懼怕他追究她的身世才狡詐多變?
驪歌不敢遲疑,只是低聲說道︰“阿九一出高原,便遇到獵奴私劍,恐有損先祖大名,不敢談及先祖事跡。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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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曄側頭看一眼驪歌,眼眸又落到驪歌胸前玉佩鼓起來的形狀之上,伸出手來,徑直便探入了驪歌懷中!
啊?
驪歌大驚失色,結結巴巴地驚呼道︰“阿九,阿九……”
還沒有說完,探入她懷中的兩根手指便捏著一塊玉佩抽了出來,便如當年從倒在地上的她懷中掏出水經注一般迅速果斷。
這次不是水經注,而是穆泰強塞給她的玉佩,她準備尋找時間賣掉換些金銀的玉佩!
這個腹黑的狡猾狐狸精!驪歌心中暗暗地詛咒著,看著他慢條斯理地盯著玉佩看了看,又慢條斯理地盯著她看了看,最後,一把便塞到自己的懷中,施施然從她的身側經過,邁步向著麒麟殿外走去。
經過她身側時,他好心的說了一句︰“這塊玉佩且當做曄為阿九重振男兒雄風,祛除臉上青胎,尋找郎中的診金。”
啊……啊……
診金?
強盜!
強盜!!!
驪歌急了,追上了在前面施施然行走的拓跋曄,連聲說道︰“郎君,阿九不需要郎中診斷,阿九想用那塊玉佩換金,在城郊外購買田莊,購買奴僕,為郎君圈養駿馬。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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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佩是穆泰隨身之物,換金後除了這些,應該還能剩一些,她便可以尋個地方埋起來,以後備用了。
太子府邸麒麟殿前的走廊中,俊美飄逸的拓跋曄放緩了腳步,向前走著,幾個護衛遠遠跟在後面,而中間緊追其後的便是神情焦急,想追回玉佩的驪歌。
“你要用穆家的傳家之寶換金,在城郊外購買田莊奴僕,還為曄圈養駿馬?”听了驪歌說明討要玉佩的用途,拓跋曄放聲大笑起來,這樣的原因明顯取悅了他,驪歌也傻傻地跟著笑了起來。
她哪里知道那是穆家的傳家之寶?
“郎君,那玉佩在阿九眼中,不如金子實惠,還需出售才能使用。”驪歌喃喃解釋著。
“哈哈哈……”拓跋曄正經過開滿了紫色梧桐花的梧桐樹林邊,夏日的暖風吹來,梧桐葉啦啦著歡快地左右擺動,有幾朵紫色的梧桐花飛落下來,落在他清朗如玉的臉上,身上,緊跟著他後面的驪歌看到,禁不住贊嘆道︰
“郎君猶如芝蘭玉樹一般,怪不得叫平城的女郎們痴狂,擠破頭也要來太子府邸侍候。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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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曄側頭看著痴迷的驪歌,紫色的梧桐花也落在了驪歌烏黑亮麗的頭頂,跟她那雙帶著贊嘆的杏眼相映成輝,猶如畫中美景一般。他回頭取了驪歌頭頂的紫色梧桐花,在手中把玩著,凝聲說道︰
“下午便會有貴女和權貴家庭的弟子們前來同阿九學習劍舞,你想辦法將胡悅兒隨身攜帶的水經注取來,再同蘭若多多親近,觀察她的言行舉止,听說曄回來之前,她曾經同大齊高阿那肱秘密出行過三次。”
啊?
左右除了微五等一直跟著拓跋曄的護衛外,再無太子府內的其他僕人,拓跋曄有意引她在花園中吩咐,自然是害怕有他人偷听。
“喏!”驪歌小聲回到。
她還是被他信任的,她被奉為麒麟殿內務管事,除了要肅清太子府中的內奸外,還要調查這些借口學劍舞的貴族弟子們的底細,看來,這太子回歸,定然影響了很多權貴的利益,表面看起來眾人擁護拓跋曄,實際上皇後專權幾十年,的確勢力強大,拓跋曄想要順利登上皇位,也是極難的。
拓跋曄見驪歌點頭,拓跋曄向前沿著花園的小徑向前走著,驪歌著急了,她又一次身無分文了,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有點可憐兮兮的商量道︰
“郎君,那玉佩既是穆泰家族的出傳家之寶,想必除了付郎中診金之外,還能剩下不少,能不能將剩下的留給阿九?”
她是女郎,平日里還需要添置點內衣之類的零碎用品,這個時代又沒有後世的姨媽巾,她自己偷偷摸摸做的姨媽巾都是用一些軍袍的布頭,到了平城後,她發現,大概是長期練劍的原因,她的身段發育一下子加快了許多,為了掩蓋女郎的第二特征,她需要用錢的地方更多了。
見驪歌像饑渴的小獸一般眼巴巴地盯著他塞入懷中的玉佩位置,那雙會說話的眼楮一下子教拓跋曄心軟,嘴角上翹著,心情大好。
他很久很久都沒有感受過這種愉悅了,每一次看到那雙會說話的眼楮,濃黑的睫毛掩飾著狡黠和聰慧,長久以來的堅硬和冰寒總會不知不覺融化。
拓跋曄斜著眼楮看了一眼緊跟在身側的驪歌,徐徐說道︰“麒麟殿內務管事,每一個月五千枚太和五銖。”
一個月五千枚太和五銖,驪歌眼楮一亮,賭注被他收走了,玉佩也收走了,五千枚太和五銖到手也不錯。
看到驪歌黯然的臉色又興奮地樣子,拓跋曄的嘴角更上翹了,又說道︰“一匹駿馬最少二十金,曄等阿九說的為曄圈養的駿馬。”
他不僅將她的賭注,她的玉佩全部拿走,還要讓她為他買駿馬圈養!
強盜!
杏眼狠狠地瞪著拓跋曄,小臉一揚,憤憤說道︰“郎君欺負阿九,人家是劫富濟貧,你卻是劫貧濟富!”
居然說他是劫貧濟富,他就喜歡劫貧濟富!
“若阿九對曄坦陳相告,阿九也可對曄劫富濟貧。”拓跋曄忽然開口說道,這句話一下子沖入了驪歌的腦海中,驪歌一下子便瞪圓了眼楮,不知道如何向下說了。
坦陳相告?
他居然,居然還懷疑她沒有坦陳相告,而且,這句話說的如此認真,像是在允諾什麼。
她能坦陳相告嗎?
她敢坦陳相告嗎?
她能坦然說出她就是被他追殺的驪家女郎,她就是傳說中的歌家血者嗎?
驪家女郎,除了腦海中的水經注,她沒有證據,歌家血者,除了她在驗證歌天涯的血液時,她根據自己的經歷猜測出真相,也沒有證據!
但是,坦陳相告啊,坦陳相告後她若得到諒解,她便可以用女郎的身份生存了,但是,她劍法只是初成,還沒有達到足夠強大,她能在這樣的時代保護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