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純左右晃著臉照了照,問道︰“耳朵邊看不清楚,還有殘妝嗎?”
顧乘風答道︰“有。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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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純將手里的紙巾塞給他,說道︰“幫我擦掉。”
顧乘風放下鏡子,一手托著她的下頜,一手給她擦耳邊的殘妝。
拓跋純問道︰“偏差會有多大?”
顧乘風答道︰“那要看開槍時的距離,和目標移動的速度……好了,另一邊。”
拓跋純轉頭,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片刻,轉向了另一邊,說道︰“只要不偏到我身上,我可以接受附帶傷害。”
顧乘風的手停頓了一下,冷淡地說道︰“我不能接受。”
拓跋純說道︰“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丁叔,送我回家。”
“好。”小丁答應一聲,開動了車子。
顧乘風問道︰“你不是來抓鬼的嗎?”
拓跋純答道︰“不是,我也是來踩點兒的,我以前沒來過這里。”
顧乘風給她擦淨了殘妝,沉默著。拓跋純不能出意外,否則拓跋家不會放過他,季家不會放過他,甚至傳說中神一樣存在的季家祖先,估計還活著的話,也不會放過他!
快到東大廣場時,顧乘風再一次問道︰“你能找別人嗎?”
拓跋純一字一頓地答道︰“不!能!”
顧乘風不死心,看著她又說道︰“殷幕雲的槍法也不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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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純沖著他眯眼一笑,說道︰“我怕他有危險,你死了我不心疼。”
顧乘風笑了笑,沒有說話,雖然知道拓跋純是開玩笑,但他絕對不能死。他之所以‘厚著臉皮’跟低段的獵鬼人搶活兒,一方面是要掙陽壽,活得長久,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積累經驗,修煉法力。
因為他的父親和大伯死得太過蹊蹺了,當年兩人接到的任務是抓一只五等甲級鬼,兩名六段的獵鬼人,居然在抓一只五等鬼時死亡,而且還是灰飛煙滅!
當年賞金獵鬼人還沒有現在的這些科技設備,所以連地府都不知道兩人是怎麼死的,地府還派專人徹查過,但後來也是不了了之了。
而且當年並不知道有鬼煞門的存在,或許根本就沒有,因為鬼煞門是近五十年才興起的。
所以,顧乘風要活著,找到他父親和大伯的死亡原因,至少還有一條線索,就是當年兩人要抓的那只鬼,依然在逃。
顧乘風問過管理人,說地府不是有定位系統嗎?為什麼沒再派人去抓那只鬼?
地府管理人回答他說︰“當年還沒有這套系統,那只鬼躲了起來,再沒有露過面。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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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顧乘風努力修煉,一面做著獵鬼人,一面給人看風水,只要段位提升到五段以上,就可以申請去抓那只鬼了。
雖然地府現在不提那只鬼的事,但只要他段位夠高,再提出申請,地府就一定會把這件事重新提上日程。
拓跋純歪著頭看著他,伸出手指戳了他胳膊一下,問道︰“不高興了?”
顧乘風一笑,答道︰“怎麼會?童言無忌嘛。”
“嗤……”拓跋純使勁兒白了他一眼。
車停在結界口旁邊,拓跋純拍了下駕駛座,說道︰“謝謝丁叔。”
“不客氣。”小丁回頭笑了一下。
拓跋純推開車門,一手拿著包兒,一手抱著羽絨服下了車,然後用胳膊肘將車門關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結界。
小丁呵呵一笑,說道︰“老板,拓跋小姐生你的氣了,你說人家是小朋友。”
顧乘風笑了笑,說道︰“回家吧。”
拓跋純站在結界里面往外看,見顧乘風的車子開走,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聲。
拓跋純從上中學開始,就沒斷過追求者,有人為她割脈,有人為她跳樓,還有人在大雨天捧著鮮花跪在操場上,不管體育老師怎麼拿腳踹,死活就是不起來。
但這些凡夫俗子,從未讓她動心過,直到第一次見到顧乘風。
那次是老師找家長,雖然拓跋純的學習成績全校第一,是老師們公認的三好學生,但這樣一個‘狐狸精’似的校花,對其他學生的影響太大了,校委會研究決定,想勸拓跋純的父母給她轉學。
季家與拓跋家,在法術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呼風喚雨,權掌縱橫。但在凡人世界里,沒人把這兩大家族當回事兒。所以,拓跋純的媽媽找了季家大小姐季青嵐,也就是拓跋純的姑奶奶。
季青嵐給顧振雲打了電話,顧振雲二話沒說,帶著教育局長就去了學校,自稱是拓跋純的舅舅,斥責校方不作為,姑娘長得好能是錯嗎?是耽誤學習了?還是主動招惹是非了?學校教育不好有想法兒的學生才是錯!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說拓跋純半個不字。
後來拓跋純的父母帶著她去顧家道謝,拓跋純第一次見到了顧乘風。顧乘風不但長相帥氣,談吐文雅,而且經過百余年的歲月沉澱,身上散發著一種沉穩憂郁的氣質,這種氣質對于拓跋純這樣情竇初開的少女,具有極其強大的殺傷力!
但當時的拓跋純沒有別的想法兒,畢竟家教極嚴,顧振雲既然自稱是她舅舅,那想必顧乘風的年紀也不會小,所以只是心里藏著一絲喜歡,偶爾會在午夜夢回之時想起他。
直到注冊成為賞金獵鬼人之後,拓跋純才知道了法術界里面的許多事情,曾經那顆靦腆羞澀,而又悸動不安的少女之心,終于找到了方向。
有幾次任務,拓跋純刻意地找顧乘風幫忙,在任務中,顧乘風自然而然表現出來的細心與關懷,更讓拓跋純心中歡喜,但拓跋純也從姑奶奶口中得知,顧乘風曾有一個未婚妻,雖然死了六十多年了,可顧乘風依然無法釋懷。
這又是一條讓拓跋純怦然心動的理由,用情至深!
至于剛才顧乘風提到的殷幕雲,在拓跋純眼中,那就是個紈褲子弟,雖然是個能傾倒萬千少女之心的小鮮肉,但在熱烈追求拓跋純的過程中,也在不斷地拈花惹草。
而且殷家有祖訓,殷家後人,絕不允許與季家或拓跋家結親。
不過,顧乘風對酒吧的環境不適應,心又軟,萬一到了緊要關頭不肯開槍,恐怕會為她舍身拼命。
拓跋純猶豫了,要不要換成殷幕雲?畢竟殷幕雲非常習慣酒吧的環境,而且不在乎附帶傷害。
(本章完)